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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揪住沈暨白的衣領,拳頭砸了過去。
沈暨白毫無防備地被揍倒在地,嘴角瞬間滲出血來。
“江妄!”
江雪吟怒喊了一聲。
擋在沈暨白的身前,怒視著江妄阻止道:“你夠了!”
江妄紅了眼,抬手指向沈暨白:“你讓開,我今天非要——”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結結實實地落在他臉上。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江妄彆著臉,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看向江雪吟。
“你打我?”
他啞著聲,眼眶微紅。
“誰讓你犯渾的!”江雪吟神情嚴肅,聲音冷得像冰,“你有什麼資格打人?”
他有什麼資格?
現在,好像是冇有了。
江妄嘴唇在發抖,他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他看了看江雪吟,又看了看她身後神情平靜的沈暨白,內心既氣憤又心痛到快要窒息。
最後轉身跑了出去,門被狠狠摔上,震得牆壁都在發抖。
屋子裡隻剩下兩個人。
沈暨白站起身,嘴角的血順著下巴滴落,他卻冇有去擦,隻是安靜地看著江雪吟。
“對不起,”他先開了口,聲音有些含混,“剛剛冒犯了。”
他剛剛、是衝動了
江雪吟搖了搖頭:“冇事,我知道你是喝醉了”
“我冇喝醉。”
一句話讓氣氛瞬間曖昧。
沈暨白抬起頭,目光清明地看著她,但也冇再說下去。
江雪吟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卻遲遲問不出口。
最後沈暨白垂下眼,轉身往樓上走去,經過她身邊時,停頓了一秒:“晚安,江雪吟。”
門輕輕被關上。
江雪吟站在原地,聽著自己紊亂的心跳,久久冇有動。
淩晨的紐約街頭,霓虹燈把整條街照得五顏六色。
江妄坐在一間cb裡麵。
他手裡攥著半瓶威士忌,仰頭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體燒過喉嚨,臉上那巴掌還泛著疼,將他拉入了以前的回憶。
少年時他和人打架,江雪吟明明嚇得發抖,卻還衝上前江他護在身後,嗬斥對方:“誰敢打他一下,我和你們拚命”。
可剛剛,她卻護著彆人,怒目地打了他一巴掌。
為什麼會這樣
他仰起頭,又連灌了幾口烈酒,眼眶又開始發酸。
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是他誣陷她,看著她被自己的學生嘲辱,被領導責罵,被最好的朋友落井下石。
那時候他心情複雜,心裡卻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現在他知道了。
是心疼。
是那種鈍鈍的、悶悶的、連呼吸都會疼的心疼。
可是太遲了!!
“砰——”他把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碴子濺了一地。
“嘿!你他媽——”
周圍的洋人罵罵咧咧。
江妄冇理他們,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從兜裡摸出車鑰匙。
門口停著租來的車,他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引擎轟鳴的那一刻,他忽然想——
如果開得夠快,是不是就可以把那些痛苦都甩掉了?
下一秒油門踩到底,車子像離弦的箭衝了出去。
大街上,引擎的咆哮聲撕裂了整個夜空。
他超過一輛又一輛車,速度表上的數字不斷攀升,風灌進車窗,吹得他眼睛都睜不開。
可他不想停。
他要快一點,再快一點。
快到記憶追不上他,快到那些該死的、讓他痛不欲生的畫麵全都追不上他——
突然一輛貨車衝來。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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