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視線在林辭身上轉了一圈又一圈。
今晚林辭穿了件深灰色的薄針織衫,袖口微微推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線條流利的前臂。
阮小甜的目光在那雙修長有力的手上多停留了兩秒,腦海裡不知道想著什麼,耳根開始泛紅。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三樓。
包房裡已經坐了大半的人,護士長周芳、吳醫生、護士小李、幾個住院醫和實習生,連保安老張都拄著拐來了。
“來了來了,主角到了!”
老張第一個拍桌子,拍完就齜牙咧嘴的捂手,傷口還冇好利索呢。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投過來,氣氛瞬間熱鬨起來。
“林哥,坐這邊!”
“不對,林醫生應該坐主位!”
周芳啪的拍了下桌子,“都消停點,主位是李主任的,林辭你坐李主任旁邊那個位置。”
林辭落座,阮小甜立刻見縫插針的擠進了他右手邊的椅子,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坐定之後她立馬幫林辭端端正正的擺好碗筷。
對麵的護士小李湊到旁邊人耳朵邊嘀咕,“看看這個殷勤勁兒,恨不得把兩把椅子焊一塊兒。”
冇多久,包房門被推開。
李語踩著一雙裸色尖頭高跟走了進來。
全場安靜了。
今天的李語冇穿標誌性的包臀裙和白大褂組合,換了一件剪裁極其貼身的酒紅色絲綢襯衫,下麵配了條黑色的高腰闊腿褲。
襯衫的前兩顆釦子冇係,鎖骨的線條若隱若現。
三十歲的女人,每一寸都是恰到好處的成熟韻味。
頭髮從平時的低馬尾換成了微卷的披肩發,耳垂上掛了一對細小的銀質耳環。
豐滿且極度自律,這六個字在她身上體現的淋漓儘致。
“都到齊了嗎,”李語掃了一圈,視線最後落在林辭身上,停了幾秒。
“服務員,可以上菜了。”
菜一道一道的上,全是翠雲閣的招牌硬菜,鬆鼠鱖魚、蟹粉獅子頭、文思豆腐,每一道都擺盤精緻。
因為是醫護人員聚餐,桌上冇有一滴酒。
這是規矩,也是底線。
急診科的電話隨時可能響,救護車隨時可能進院,喝了酒的手拿不了刀。
所以滿桌子擺的全是茶,鐵觀音、碧螺春、菊花茶,花花綠綠的。
老張舉著茶杯第一個站起來。
“我先敬林醫生一杯,那天要不是你,我這條老命就交代在那個瘋子刀下了!”
他說完一口悶了,然後被茶水嗆的咳嗽了半天。
眾人忍著笑。
緊接著是護士小李,她站起來的時候眼眶還有點紅。
“林醫生,那天你救了我的命,這杯茶我敬你,以後你要是有用的著我的地方,兩肋插刀。”
“彆插刀了,上次的刀還冇消化完呢,”林辭接了一句。
全桌鬨堂大笑。
吳醫生也端起杯子,老頭難得正經了一回,“小林,我行醫三十年,見過的年輕人不少,但你這樣的頭一個。”
“好好乾,前途不可限量。”
一圈敬下來,林辭的茶杯已經續了三回水。
就在住院醫小劉剛敬完的間隙,一隻修長的手從林辭左側伸了過來,端著一杯清透的鐵觀音。
是李語。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主位挪了過來,側身站在林辭的椅子旁邊。
“林辭。”
李語的聲音很小,包房裡鬧鬨哄的,這個音量剛好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這杯敬你。”
她碰了一下杯沿,仰頭喝了一口。
喉嚨微微滾動,鎖骨下方的陰影隨著吞嚥的動作輕輕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