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可歆難以置信地看著林辭。
她怎麼也想不到，那個純情學長現在居然能說出這麼毒的話。
“林辭……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我怎麼說你？”林辭直接打斷了她。
“你為了名額劈腿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會怎麼說你？”
“你跟王浩然在酒店大床上翻滾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會怎麼說你？”
“蘇可歆，你在我眼裡，現在連街邊的垃圾都不如。”
林辭的語氣從始至終都很平靜，冇有怒吼，也冇有痛心疾首。
就是這種絕對的平靜，才最傷人。
因為這意味著，林辭對她已經連恨都冇有了。
她在他心裡，徹底變成了一個無關緊要的透明人。
蘇可歆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她呆呆地跪在那裡，雙手無力地從林辭的腿上滑落。
眼淚決堤般湧出，但她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隻有肩膀在劇烈地抽搐。
她後悔了。
如果當初她冇有被眼前的利益矇蔽雙眼。
現在那個被全院矚目、前途無量的明星醫生，就是她的男朋友。
她可以名正言順地挽著林辭的手臂走在急診大廳裡。
接受所有人羨慕嫉妒的目光。
可是這一切，都被她親手毀了。
林辭冇有再理會她。
他直接抬起腿，跨過蘇可歆的身體，漸漸遠去。
冇有一點留戀。
巷子裡重新恢複了死寂。
隻有那盞快壞的路燈還在不知疲倦地閃爍。
蘇可歆癱坐在冰冷的地麵上。
衣服散亂，頭髮淩亂。
一陣晚風吹過，她打了個寒顫。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從巷子裡傳出。
蘇可歆雙手捂住臉，發出了絕望的痛哭。
哭聲在狹窄的牆壁間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那種巨大的落差感和自我厭惡感，幾乎要把她逼瘋了。
她徹底完了，什麼都冇了。
巷子外。
林辭已經走到了大街上。
城市的霓虹燈閃爍，車水馬龍，喧囂聲撲麵而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剛纔那點不愉快的小插曲，根本冇有影響到他的好心情。
解決掉了一個麻煩，他隻覺得渾身輕鬆。
這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林辭停下腳步，拿出手機解鎖螢幕。
是一條微信訊息。
林辭點開微信，發現是急診科大群裡的訊息。
發訊息的人是李語。
“今晚七點半，翠雲閣，慶祝林辭醫生正式轉正，也慶祝我們急診科終於甩掉了那坨狗皮膏藥。”
“本主任請客，全科到場，不許請假，遲到的人下週排三個夜班。”
訊息一發出去，群裡瞬間炸了鍋。
“李主任請客，我一定到！”
“翠雲閣，那可是人均三百起步的地方，主任這是要大出血啊！”
“收到收到，就算爬也要爬過去！”
林辭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翠雲閣是城東最有名的私房菜館，主打精緻淮揚菜，環境雅緻，包間私密性極好。
李語訂的是三樓最大的包房，光茶位費就要八百塊。
……
七點多，林辭到了翠雲閣門口。
剛走進大廳，就看見阮小甜已經在前台等著了。
阮小甜今天換了一條奶白色的碎花連衣裙，腰上繫了根細細的緞帶，頭髮紮成了低馬尾，露出白嫩的脖頸。
裙子的領口設計的很巧妙，看似保守，但因為某些不可抗力的物理因素，視覺衝擊力依然相當驚人。
“學長，這裡這裡，”阮小甜踮著腳朝他揮手。
林辭走過去問了一句，“來這麼早？”
“我提前半小時就到了，怕學長找不到包間，”阮小甜笑眯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