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辭端杯回敬,“李主任客氣了。”
李語冇有立刻離開,而是微微彎下腰。
這個角度,她襯衫領口的風光險些一覽無遺。
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白茶調的冷香,清冽中又帶著點暖意。
“以後做手術,隻要你有把握的,可以直接跟我說。”
李語的嘴唇幾乎貼著林辭的耳廓,溫熱的氣息掃過他的耳側。
“我在旁邊看著,你來做,我相信你。”
在省一院,一個規培剛轉正的住院醫想上主刀台,正常流程至少要熬兩到三年。
而李語這句話的意思是,隻要你敢做,我就敢讓你上。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業務支援了。
林辭轉頭看向李語,兩張臉之間的距離不到二十公分。
“你就不怕看走眼嗎主任,”林辭故意問。
“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是嘛,”李語直起身,嘴角勾了一下。
說完她轉身回了主位,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節奏。
哢。
林辭右手邊傳來一聲脆響。
阮小甜手裡的筷子斷了一根。
她把斷掉的筷子默默放在桌上,麵無表情的從筷筒裡抽出一雙新的。
然後夾起一隻剝好的蝦放進林辭的碗裡。
“學長,吃蝦,我剛剝的,還熱著呢。”
聲音甜甜軟軟的,但眼神裡的戰鬥欲已經快要溢位來了。
緊接著又是一隻。
林辭碗裡的蝦已經堆成了小山。
“夠了夠了,我又不是蝦類回收站。”
“不夠的,學長做手術累了,要多補補,”阮小甜說著,又開始剝下一隻。
十根纖細白嫩的手指上下翻飛,剝蝦的速度飛快。
旁邊的護士看著這一幕,大氣都不敢喘。
李語坐在主位上,餘光掃到阮小甜的小動作,端起茶杯擋住了嘴角那一絲弧度。
小姑孃的醋勁還挺大。
聚餐進行到九點,包房裡的氣氛已經從正式慶祝變成了八卦大會。
老張貢獻了最多的笑料,他繪聲繪色的描述自己挨刀時的英勇表現,每講一次受傷經過,傷口的位置都會偏移兩厘米,刀的長度也會多出五公分。
九點半,李語看了看錶,開始趕人。
“行了,明天還要上班呢,都早點回去休息。”
“值夜班的趕緊回醫院,彆遲到了。”
眾人紛紛起身告辭,一邊走一邊還在討論今晚的菜哪道最好吃。
阮小甜磨磨蹭蹭的跟在最後麵,趁人不注意,小跑到林辭身邊,拽了拽他的袖子。
“學長,你回去……記得看儲物櫃。”
她的聲音很細很輕,臉上的紅暈從臉頰蔓延到了脖子根。
林辭看著她那副又期待又緊張的樣子,彈了下她的額頭。
“怎麼啦?”
“不告訴你,”小護士話鋒一轉,“你去看就知道了,我先走了學長。”
隨後蹦蹦跳跳的跟著大部隊走了,走到門口還回頭偷看了林辭幾次。
李語比眾人走的早,出門前隻跟林辭點了下頭,什麼都冇多說,踩著高跟鞋利落的消失在走廊儘頭。
……
聚餐散場後,林辭獨自打車回了省一院。
急診大樓的夜班已經交接完畢,走廊裡安安靜靜的。
他上了二樓,推開值班室的門,走到角落裡自己那個鐵皮儲物櫃前。
白大褂掛在裡麵,明天早上換班還要穿。
林辭拉開櫃門的時候。
啪嗒。
一個東西從櫃子最上層的縫隙裡掉了出來,砸在他腳背上。
林辭低頭看去。
砸在腳背上的是一張巴掌大小的燙金卡片。
他彎腰撿起來,翻到正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