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張一張往王建國麵前推。
“每一項資料，我都覈實過，簽了字，蓋了急診科的章。”
王建國低頭掃了一眼那堆材料，瞳孔縮了縮。
“你要是覺得公開比試太江湖了。”
李語把最後一份材料推過去。
“那咱們就用你說的綜合評審標準來，臨床資料，手術記錄，患者反饋，一條一條擺在桌麵上，拿你兒子的材料來跟林辭對。”
她退後一步，雙手環胸。
“你敢嗎？”
王建國盯著桌上那堆白紙黑字，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當然不敢。
王浩然的規培檔案裡除了那三篇掛名SCI和一個水碩文憑，臨床記錄幾乎是空白的。
真擺出來對，差距大到能把人笑死。
與此同時省一院門外的主乾道上，三輛警車拉著警笛，車頂的紅藍燈在晨光裡轉的飛快。
副駕駛上陳嵐舉著手機重新整理聞頁麵，後座坐著兩個扛裝置的記者。
“陳隊能不能慢點，我早飯還冇消化。”
陳嵐手機螢幕翻轉過來衝後座晃了一下。
螢幕上是一份省衛健委蓋了紅章的檔案，標題寫著關於省一院規培轉正考覈涉嫌違規操作的調查通知
“你們記者不是天天嚷嚷著冇有好選題嗎，今天管夠。”
“陳隊我還可以堅持，還能再快點嗎？”
……
示教室內。
李語的那句“你敢嗎”說出來之後，王建國嘴唇翕動了兩下，硬是冇說出一個字。
滿桌子白紙黑字的手術記錄和患者感謝信擺在那裡，每一份都簽了字蓋了章。
這些東西不是嘴皮子能磨掉的。
王浩然顯然也意識到氣氛不對了，縮在他爹身後，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李語冇打算給他們喘息的機會，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向王浩然。
氣勢壓迫王浩然往後退了一步。
李語穿著包臀裙和七厘米的高跟，本來就比一米七出頭的王浩然高出半個頭。
這個身高差讓整個畫麵充滿了壓迫感。
“王浩然，你告訴我，為什麼心衰患者會夜間陣發性呼吸困難，平臥後憋氣加重的血流動力學核心邏輯是什麼？？”
王浩然嘴角抽了一下，“因為平躺壓迫氣管把氣道擠窄了？”
“……”
“心梗為什麼有的牙疼、有的肚子疼？”
王浩然的喉結上下滾了一圈，目光瘋狂地往左右飄，試圖從空氣裡找到答案。
示教室裡安靜極了，大家都在盯著王浩然，但顯然他回答不出來。
“林辭，你來回答下，這兩個問題。”
“好的，主任。”林辭站起身。
“第一個，平臥使下肢迴心血量劇增，左心泵血無力無法承接，血液淤積在肺迴圈引發肺淤血水腫，再疊加夜間迷走神經興奮收縮氣道，進而憋悶氣短。”
“第二個，心肌缺血引發內臟牽涉痛，神經傳導錯位放射至牙、上腹等部位，所以會導致有的牙疼，有的肚子疼。”
“好了，你坐下吧。”
叮！目標物件“李語”好感度提升至30
係統提示音在林辭腦海裡閃過。
李語揮手示意林辭坐下，隨後轉過頭，看著王建國。
“王副院長，你聽到了。”
“你用院裡的審批流程硬塞進急診科的這位高精尖人才，連本科臨床醫學問題都不知道。”
“省一院急診科是什麼地方？每天進來的都是命懸一線的病人。氣管插管、胸腔閉式引流、心包穿刺，哪一項操作容得了半點含糊？”
她的目光掃過王浩然。
“這不是你們父子玩過家家的後花園，這裡每一張病床上躺著的都是彆人的爹媽，彆人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