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拿走了轉正名額。”
“你站在這裡告訴我們,你是決策者,彆人是執行者。”
“你連聽診器正反都分不清,你決策什麼?你決策怎麼害死病人嗎?”
“你憑什麼?!”
“你!”王浩然指著阮小甜,轉頭看向王建國。
“爸!”
這一聲“爸”喊出來,整個示教室的氣氛都變了。
王建國的臉色鐵青。
這個蠢貨。
在全科室麵前喊爸,這不是直接把“我靠關係”四個大字貼臉上了嗎?
“浩然!”
王建國低喝了一聲。“公共場合稱職務。”
王浩然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但為時已晚,後排已經有人在交換眼神了。
幾個住院醫低著頭,但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王建國的臉都黑了,他在省一院混了二十多年,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
但今天,一個剛畢業的小護士,當著全科室二十多號人的麵,把他兒子的底褲扒了個乾乾淨淨。
“周芳,你們科的護士就是這麼跟領導說話的?”
周芳站在角落裡,抱著檔案夾,麵無表情。
“王副院長,阮護士說的都是事實,我冇什麼要補充的。”
“你叫什麼名字?”
王建國看著阮小甜。
“阮小甜,急診科護士。”
“好,很好。”
王建國點了點頭,笑了。
“一個剛畢業的合同製護士,在科室交班會上公然頂撞院領導,擾亂會議秩序,誹謗經過正式評審的轉正人選。”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我現在就打電話給人事科,你這個月的績效扣完,勞務合同即日起終止稽覈。”
“你開除我也行。”
阮小甜眼眶紅了,淚水在裡麵打轉。
“但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病曆裡有記錄,手術錄影有存檔,監控回放調出來全院都能看。”
“要是說實話就該被開除,那這個班,不上也罷。”
王建國的目光變得陰沉。
就在這時候,一隻手從後麵伸過來,輕輕釦住了阮小甜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身後,五根手指扣進她的掌心,輕輕捏了一下。
阮小甜的肩膀抖了一下,但呼吸慢慢穩下來了。
叮!目標物件“阮小甜”好感度提升至70。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裡閃過,林辭冇理會。
“王副院長,她是護士,不懂措辭,有什麼冒犯的地方我替她道歉。”
林辭的語氣很平靜。
“但開除就不必了吧,急診科缺人,這您比誰都清楚。”
王建國盯著林辭,胸腔裡一口氣頂著上不去下不來。
“你……”
王建國正要發作,前排椅子又響了。
李語彎腰從腳邊提起一個牛皮紙袋。
那個紙袋鼓鼓囊囊的,塞得很滿。
李語走到王建國麵前,把紙袋倒扣過來。
“砰。”
一遝檔案材料砸在桌麵上,紙張散開,鋪了半張桌子。
手術記錄單,術後評估表,病患出院小結。
還有好幾封手寫的感謝信,有的用信紙,有的用作業本撕下來的紙,字歪歪扭扭的但字字懇切。
最上麵那一封,落款是“城南車禍孕婦李慧娟家屬”。
信的開頭第一行寫著:“感謝林辭醫生在我愛人命懸一線時伸出的那隻手,冇有他,我這輩子都見不到我的孩子。”
李語伸手把這封信從紙堆裡抽出來,拎著信紙的一角,舉到王建國麵前。
“王副院長,這是林辭規培期間經手的所有急診手術記錄和術後隨訪資料,我花了三天時間從病案室一份一份調出來的。”
她把信放下,又從紙堆裡拽出幾張表格。
“這是林辭每一台手術的術中出血量統計、術後併發症發生率、患者滿意度評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