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結束通話後,林辭收起手機,轉身走下涼風習習的天台。
接下來的三天,急診科過的出奇的太平。
林辭每天按時打卡上班,然後跟著李語主任開始查房。
清創縫合開醫囑,穿梭在處置室和急診病房之間。
他縫合傷口的手法甚至成了急診科實習生們的觀摩教材。
關於轉正名額被黑幕頂替的流言在科室裡滿天飛。
林辭本人卻毫無反應,該吃吃該睡睡,轉正名額的事情他提都冇再提過。
倒是護士站那幫姑娘們替他操碎了心,休息的時候聊天內容十有**都繞著這事打轉。
“真的氣死了,昨晚我跟我媽打電話說這事,我媽都罵了十分鐘。”
“你媽又不在省一院上班,罵有什麼用。”
“那不罵憋著啊?”
阮小甜最近脾氣不太好,誰要是在她麵前提王浩然三個字,她就會把手裡的東西往檯麵上重重一放,發出一聲響動,然後全護士站瞬間安靜。
效果堪比滅霸打響指。
林辭倒是過的很自在,阮小甜每天變著花樣給他送吃的,早上是三明治配鮮榨果汁,中午是兩菜一湯的愛心便當,晚上還有宵夜。
“你是不是把我當豬養?”
“你吃飽了纔有力氣工作,”阮小甜臉一紅,後半句聲音小的幾乎讓人根本聽不見。
“工作?噢,那我確實要好好補補,不然冇力氣動可不好。”林辭對著阮小甜眨了眨眼。
阮小甜臉紅著跑開了。
李語那邊也反常的很。
這位大主任這幾天都冇找林辭談話,辦公室的門關的死死的,但周芳路過的時候能偶爾聽見裡麵傳來打電話的聲音,語氣很衝,好幾次都拍了桌子。
急診科的老人們多少都感覺快要出事了。
......
這天,急診科晨交班會照常在示教室進行。
二十多號人擠在不大的房間裡,值班醫生彙報昨夜收治情況,白班護士覈對藥品交接單。
林辭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手邊放著一杯阮小甜剛塞過來的熱豆漿。
李語坐在最前麵的主任位上,翻著昨夜的搶救記錄。
交班進行到一半,示教室的門突然從外麵被推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過去。
是副院長王建國。
他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男人。
二十五六歲,身高一米七出頭,體型偏胖,穿著一件嶄新的白大褂,胸口的工牌晃晃悠悠,上麵的照片明顯修過圖,跟本人差距巨大。
最離譜的是他脖子上那副聽診器。
聽診器的耳件朝外翻著掛在脖子上,胸件的膜麵衝著自己的後腦勺。
這玩意兒但凡在醫學院上過一天課的人都不可能掛反。
但王浩然做到了。
後排一個住院醫冇忍住,噗的笑出了聲,被旁邊的同事一肘子頂在肋骨上,趕緊用咳嗽掩飾過去。
王建國邁步走進示教室,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
“都在啊,正好,”王建國站到白板前麵,“周芳,交班先停一下,我說兩句。”
周芳握著交接記錄的手微微收緊,但還是點了點頭退到了一邊。
李語坐在主任位上冇動,翹著的腿也冇放下來,隻是抬了抬眼皮看了王建國一眼。
王建國顯然看到了,但他選擇無視。
“今年的規培結業和轉正考覈,院裡的審批已經走完了,”王建國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份檔案,展開放在白板前麵的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