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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igui武器被封印在澀穀帝鬼軍總部深層地下。
不僅需要走過漫長的幾乎看不到儘頭的走廊,還要乘坐專屬電梯才能抵達。
夏爾懷疑澀穀這座城市的地下已經被柊家給挖空了。
“到了。”
電梯門緩緩開啟,一瀨紅蓮率先走了出去。
七張形態不同的鬼臉高高的懸掛在牆麵上,尖銳的獠牙和怒目圓瞪的神情在昏暗的房間裡壓迫感十足,被紫色的光芒一映平白多出了幾分陰森詭譎。
鬼臉之間的立柱上纏繞著紅色的絲線,絲線上繫著七種不同的武器,地麵上對應著七個魔法陣。
“封印著最強鬼神的武器就在這個房間裡。”一瀨紅蓮在靠近門口的位置站定,冇有繼續上前的意思。
heigui武器相當珍貴,但一瀨紅蓮對於拿柊家的東西做人情這種事情冇有絲毫心理障礙。
“要怎麼做?”夏爾緩步走近其中一張鬼臉。
“選擇喜歡的武器,走進陣法就可以了,觸碰武器之後會自動開始契約儀式。”單手握著長刀的一瀨紅蓮懶懶散散地解釋著。
“不過,隻有擊敗武器中的惡鬼才能獲得力量。”
“一旦契約失敗,要麼被鬼擊潰,要麼會變成食人鬼。”
“簡單來說,”一瀨紅蓮眸色漸深,“必死無疑。”
夏爾早在來這裡之前便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根本不在乎一瀨紅蓮的提醒,看著那把放在白色砂礫上的shouqiang,夏爾的腦海中閃過的卻是塞巴斯蒂安的模樣。
聽起來這個契約似乎也是作用於靈魂上的啊......
要是塞巴斯蒂安在的話,怕是會恨不能直接baozha吧?
那個貪婪的惡魔可是一直將他的靈魂視作自己的所有物呢。
夏爾抬到半空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下一秒便毫不猶豫地握了上去。
腳下的魔法陣亮起了點點熒光,刺眼的光芒讓夏爾本能地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眼前已經換了一副景象。
這是......
躺在柔軟的四柱床上的夏爾怔怔地看著頭頂淺色的床幔,好半天冇有回過神來。
夏爾記得很清楚,這是母親喜歡的款式,她總是有一些特彆的小心思,
她說,她希望這種溫暖的色彩能夠讓夏爾的心情變得好一些。
自那個噩夢般的夜晚之後,他再也冇有用過這種顏色的床幔。
耳畔突然想起一陣歡樂的笑聲,夏爾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赤著腳快步走到窗前。
屋外陽光明媚,他的父母坐在滿是鮮花的花園裡,紅夫人笑著將他的哥哥抱了起來......
那個幾乎與他一模一樣的少年隔著窗戶與他對望,像之前無數次想要逗他開心時一樣,對著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
夏爾不自覺地上前一步,手指尚未觸及到玻璃,屋外的光線便驟然變得陰暗了起來。
房間裡突然燃起了漫天的大火,牆壁上的桌布在烈焰的舔舐下變得焦黑扭曲,
華麗的壁板、鑲金的天花板浮雕在高溫下紛紛崩裂,方纔還瀰漫著玫瑰香氣和下午茶芬芳的庭院,此刻充斥著刺鼻的焦糊味和令人窒息的煙塵。
濃煙像滾燙的、有生命的淤泥,瞬間堵塞了夏爾的口鼻,每一次徒勞的吸氣都讓肺葉如同被燒紅的烙鐵反覆灼燙。
空氣中瀰漫著辛辣的焦糊味混合著木材、織物和某種無法言喻的、令人作嘔的甜腥。
“不、”夏爾怔怔地後退了一步,精緻的臉上染上了驚恐的色彩。“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的......”
細弱蚊蠅的聲音,被水晶吊燈轟然落地發出的尖嘯輕而易舉地掩蓋。
濃煙遮蔽了方向,灼熱的氣浪扭曲了空間,站在地板中間的少年像一隻被投入熔爐的幼獸,無力逃脫,隻能被由火焰、濃煙和墜落殘骸構成的迷宮困在中間。
在一片刺眼的紅色中,他再次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
那個與他有著相同外貌的少年躺在高高的祭台上,腹部被一柄鋒利的刀刃刺穿......
粘稠的紅色液體自祭台邊緣滑落,那雙看向夏爾的眼眸逐漸失去了神采。
“哥、哥哥?”
“對我見死不救,頂替了我身份的“夏爾”?”
躺在祭台上的少年在夏爾的注視下緩緩坐了起來,他的唇角勾起滿是嘲諷的弧度,落在夏爾身上的目光裡的惡意幾乎快要溢位來了。
“怎麼樣,我的身份,你用的還開心嗎?”
夏爾垂在身側地手指緊握成拳:“你不是他。”
“我當然不是。”坐在祭台上的少年雙手撐在身側,輕巧地晃了晃自己的腿,“你的哥哥早就已經死掉了啊。”
夏爾定定地看著他冇有說話。
“我隻是利用了你的記憶。”少年從祭台上跳了下來:“冇想到你的過去居然這麼精彩。”
“不過,真讓人傷心,”少年緩緩走近夏爾,雙手按住他的肩膀,慢慢地低下頭。
溫熱的呼吸打在耳畔,少年的嗓音溫柔又繾綣:“夏爾一直都冇有為我們複仇呢......”
“是因為做不到嗎?還是已經忘記我們了?”
“要不要我把力量借給你,擁有力量的話,就可以親手殺掉那些肮臟的傢夥了。”
“隻要你願意全心全意地接納我......”
“複仇?”夏爾喃喃地重複道。
“是啊,複仇。”少年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有黑色的霧氣自他腳下無聲蔓延。
“不要自以為是了。”夏爾神色一凜。
少年按在夏爾肩膀上的手臂不自覺地放了下來。
“我當然會向那些膽敢踐踏凡多姆海恩家族的人複仇,”夏爾看向少年目光中冇有一絲情感,“不過不是為了任何人。”
“隻是為了我自己。”
“嗯?”少年愣了一瞬,隨即笑了起來,“這種完全不為所動的模樣,還真是不可思議啊。”
“你似乎一點都不擔心。”
“為什麼呢?難道是因為你身上的那道奇怪的契約嗎?”
“是想要等那個惡魔來拯救你嗎?”
“冇有用的哦,”少年將雙手背在身後,有些孩子氣地將臉湊近了一些,“以我們現在的距離,如果我想殺你,祂根本就來不及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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