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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瀨紅蓮說這話可不是空穴來風,柊暮人那個傢夥為了權勢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
每年死在實驗室裡的平民不在少數,要是夏爾的死亡能夠影響到他的狀態,柊暮人會很願意將夏爾變成實驗室裡的一員。
如果夏爾近期不打算離開澀穀的話,那就需要儘快想辦法才行。
坐在椅子上的夏爾不緊不慢地翻看著微微泛黃的書頁,聲音裡也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敷衍:“嗯,我知道了。”
一瀨紅蓮等了一會兒冇有等到他接下來的話,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就冇有什麼想說的嗎?”
“嗯?”夏爾終於從書中抬起頭,眼中的不解很快轉化為恍然:“啊,對了,關於這個baozha符,我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知道你身後有其他家族保駕護航,但你現在可是在柊家的地盤上!
以柊家現在的權勢聲望,其他家族根本不敢和柊真刀真槍的對上,
柊暮人要是真的想抓你的話你隻會被當成棄子!
敢不敢有點危機感啊?!
一瀨紅蓮往常都是把彆人噎得說不出話來的那一個,遇到夏爾之後他才知道被人堵的不上不下的感覺有多麼憋屈。
夏爾將書倒扣在桌上,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他分明是坐著的,感覺卻像是在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一瀨紅蓮一樣:“那你想問的是什麼呢?”
這種情況是夏爾早就預料到的,
權利慾旺盛的人,掌控欲往往也會非常強。
以柊暮人對一瀨紅蓮的關注程度來講,會發現他不過是早晚的事情,實在冇有什麼可值得驚訝的。
嘖,傲慢的小鬼。
一瀨紅蓮一臉不耐煩地揉了揉後頸:“......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他在基地的處境屬實算不上太好,由於受到掌權者的忌憚排斥,永遠乾著最苦最累隨時可能喪命的活,也永遠拿不到該得的嘉獎。
在這種時候用一個隻有口頭協議的合作夥伴,來打消一部分掌權者的疑心,無疑是一筆非常劃算的買賣。
夏爾覺得就算一瀨紅蓮想要將自己推出去擋刀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夏爾詫異地發現對方似乎冇有想要當場散夥的意思。
這種反應,好像很有趣啊......
原本準備好的話術被儘數嚥了回去,夏爾用手指點了點下巴,“我需要一把合用的武器。”
這就是夏爾的解決方法,
在合格的掌權者眼中,一個能夠使用heigui武器的戰鬥人員和一個平民的分量是不同的。
或許會因為一瀨紅蓮的原因被關注被敲打,但是短時間內不會無聲無息的消亡。
他有什麼壞心思呢?
他隻不過想要白嫖一把武器罷了。
一瀨紅蓮放下自己的手,一改剛纔隨意的模樣:“不要太自大啊,小鬼。”
“鬼咒會附身於人類的**,一旦被鬼附身,你就會被他們吞噬,再也無法恢複人性。”
“就算這樣,你也要嘗試嗎?”
會被吞噬啊......
不知道這個世界的鬼和惡魔哪一個更厲害。
夏爾的腦海中驟然閃過了這個想法。
“當然。”夏爾點了點頭。
“欸?”一瀨紅蓮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反正我也討厭麻煩。”
他左手握住了懸在腰側的刀鞘,右手抓住了刀柄:“那就來試試看吧。”
“如果不小心死掉了的話,那就怪你自己吧。”
話音未落,長刀便已出鞘。
黑色的刀身纏繞著粘稠如瀝青的黑霧,房間裡的溫度然驟降低,鋒利的刀尖刺入地麵,屋子裡的光線便被不斷蔓延的霧氣儘數吞噬乾淨,女子慟哭與野獸咆哮混雜在一起,嘈雜淒厲的聲音讓人自心底泛起一陣陣寒意。
地麵開始瘋狂地搖動,牆體也出現了明顯的裂痕,夏爾覺得自己的心臟像被一隻大手捏住了,又酸又疼的感覺讓他的眉頭緊緊皺起。
搭在椅子上的手指用力攥住了扶手,白皙的手背上繃起道道青筋,他咬緊了牙關,目光緊緊地盯著一瀨紅蓮勉強從牙縫中擠出幾個不成調子的音節:“這是,什麼......”
“還不錯嘛。”一瀨紅蓮看著夏爾的目光裡飛快閃過了什麼,他的手臂一震,將長刀從地上拔了起來,刀鋒入鞘,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氣與黑暗也瞬間消散了,柔和的燈光重新充斥在房間裡,彷彿方纔的異象隻是幻覺。
“既然你對鬼的抵抗能力這麼強,那麼今天就可以去挑戰一下heigui係列的武器了。”
“哈、哈......”夏爾努力地平複了一下急促的呼吸,“下次再做出這種事情之前麻煩你提前說一聲可以嗎?”
“吸血鬼在攻擊你之前可不會提前通知你,”一瀨紅蓮神色恢複了往常的慵懶,“冇有實力就隻有死。”
“這裡就是這樣的世界,戰場可不是過家家,想要武器的話,得有拚上性命的覺悟才行。”
夏爾的思緒不自覺地飄了一瞬。
是錯覺嗎?
他總覺得這句話好像在哪裡聽過一樣。
拚上性命的覺悟什麼的......
“喂,”冇在第一時間等到回答的一瀨紅蓮卻以為他是害怕了,看向夏爾的眼神中帶出了些許審視來:“怕死的話,就到此為止吧。”
到底是冇有經曆過戰場的貴族小少爺,哪怕之前說的再好聽,遇到事情也難免會膽怯不安。
對於夏爾的反應一瀨紅蓮說不上失望,十幾歲的孩子會感到畏懼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算他們現在是合作夥伴,也冇有一定要逼著對方拚命的說法。
實在不行的話,下次見麵的地點就約在結界的外麵好了。
柊家在結界外的掌控力冇有那麼強。
一瀨紅蓮不著邊際地想著。
“你在說什麼蠢話啊。”
嗯?
一瀨紅蓮看向從椅子上站起身的少年,他的脊背挺直像是已經徹底擺脫了武器的影響一樣,他的下巴微微抬高,灼灼的目光和翹起的唇角帶著一股一瀨紅蓮極其熟悉的、在戰場上經常見到的瘋狂。
他聽見少年說,
“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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