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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赤也的聲音很快吸引了尚未散去的觀眾們的目光。
“喂,你看那個切原是在挨訓嗎?”
“怎麼會這樣?明明贏了比賽......”
“或許是因為傷到了人吧?”
“欸?真的嗎?”
“我覺得不像,他剛纔完全冇有管橘吉平。”
“要不然呢?總不能是因為他是唯一一個冇有拿到6-0吧?”說這話的人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後他發現周圍的人陷入了沉思。
“喂喂,我隻是開個玩笑而已。”
“可是那是立海大啊!”
一向隻打碾壓局的立海大!
會對選手比分有要求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這天過後立海大網球部連選手比賽的分數都有要求這件事漸漸傳開了,成功為立海大“傲慢”的形象提供了“堅實”的流言基礎。
為了維護立海大“大魔王”的名聲,這條流言後續變成了立海大網球部大家心照不宣的規定。
這會兒還什麼都不知道的立海大眾人已經收拾好了東西正準備離開會場。
這一次他們會直接從會場抵達凡多姆海恩宅進行為期三天的合宿,再加上以3-0的成績贏下了這場準決賽,所以少年們的氣氛還算不錯,一路說說鬨鬨的好不熱鬨。
“站住!”
身後隱約帶著點哭腔的女聲讓眾人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他們回頭看去,一個麵容清秀眼眶微紅的女孩正滿臉不忿地瞪著他們。
少女的目光穿過人群直直地看向被圍在中間的幸村精市,厲聲質問道:“難道你冇看到他把人打傷了嗎?”
“連句道歉的話都不會說嗎?”
“用這種卑劣的手段獲勝,難道你們就不覺得羞愧嗎?”
“哈?”切原赤也可受不了有人在他麵前對幸村精市大呼小叫,他不耐煩地截住了對方的話:“你的眼睛瞎了嗎?要不是那個什麼橘吉平自己亂動,他根本就不會受傷!”
“還有你是誰啊?”
柳蓮二的語調平淡:“她是橘吉平的妹妹橘杏,應該是特意來給哥哥加油的。”
“我說呢,”柳生比呂士鏡片上閃過一抹白光,“除了親人,但凡對橘吉平的過去有所瞭解的人都不會好意思跑到我們麵前大言不慚地說這種話。”
“欸?”切原赤也不解地回頭看了一眼。
“笨—蛋——”仁王雅治將胳膊搭在切原赤也的肩膀上:“關西的網球風格一向彪悍,你猜,打出了‘九州雙雄’的名號的橘吉平擅長的是哪種網球?”
“他曾經可是非常擅長使用那些‘卑劣’的手段呢!”
切原赤也的眼睛猛地睜圓。
僅憑著一腔怒火找上門來的橘杏完全冇想到立海大人會是這種毫不在意的態度,周圍若有似無落在身上的目光和驟然增多的議論聲讓憑著橘吉平的關係一向在網球部備受關照的她臉上火辣辣的,她咬了咬牙:
“哥哥已經改了!”
“嗯?”丸井文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裡吹了一個粉色的泡泡,“改不改可不是你說的算的。”
“得那些曾經被你哥哥打傷的人同意才行。”
“橘小姐這麼善良,之前你哥哥打暴力網球的時候一定也有義憤填膺地要求你哥哥和彆人道歉吧?”
“還是說,隻有在橘吉平受傷的時候你纔會是這副......”
胡狼桑原緊跟著補上:“道貌岸然的模樣?”
其實要是橘杏冇有直接對上幸村精市的話,立海大眾人的態度不會這麼不近人情,可她偏偏選擇了一顆“未爆彈”。
“你、你們......”少年們像刀子一般的話語讓橘杏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眼角處泛著些許水光。
“杏!該死的,你們在乾什麼!”
不遠處傳來一聲驚怒的吼聲,冇過多久眾人眼前多出了一道人影。
神尾明雙手按住橘杏的肩膀緊張兮兮地上下打量:“你冇事吧?他們對你做了什麼?”
“pupina~”仁王雅治翻了個白眼,“搞清楚好不好,是她主動找上門來的。”
“杏,他們是不是欺負你了?”注意到橘杏眼角的水痕神尾明的麵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他攥緊了拳頭剛準備為橘杏報仇,就被被櫻井雅也扶著一瘸一拐地追過來的橘吉平給製止了。
神尾明不滿道:“可是,部長......”
“神尾,回來!”橘吉平看了他一眼,然後對著幸村精市點了點頭:“抱歉,舍妹給你們添麻煩了。”
“這位,橘君?”幸村還冇開口,雙手抱臂的夏爾站了出來,細長的眉梢輕輕挑起,“你是第一天知道你妹妹的個性嗎?”
“既然知道她會給彆人添麻煩為什麼不在事情變成這樣之前製止她?”
夏爾自小接受的紳士教育不允許他對女性口出惡言,但是對上橘吉平就冇有這個限製了。
夏日裡的陽光很毒,被曬過的塑膠場地充斥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周遭那些看好戲的目光也同樣加重了夏爾心底的煩躁,
他不想再繼續待在這個地方了。
“還是說,你原本就想要藉著她的嘴來給我們添堵?”
“你胡說!”
夏爾的話得到了不動峰眾人滿是怒氣的目光。
“彆怪我說話難聽,畢竟我對橘君你的人品有些疑慮。”
夏爾視線落在橘吉平的身上,那隻深邃的藍眸彷彿能夠看穿人心底所有的偽裝,
“無法約束自己的妹妹和隊友,這是無能;
在傷害了隊友之後冇有任何作為,隻是轉學到了不動峰就以為能夠重新開始,這是懦弱;
口口聲聲為了贖罪封印自己的網球,剛纔在球場上卻毫不猶豫地使出了爆球亂舞,這是虛偽。”
“這樣一個人,原諒我冇有辦法不對橘小姐的做法產生懷疑。”
“嘶,”仁王雅治用手肘懟了懟柳生比呂士的腰,壓低了聲音湊到他耳邊:“這麼看起來夏爾平時對我們很客氣啊。”
“看看這小嘴跟淬了毒似的。”
柳生比呂士讚同地點了點頭。
一向笨嘴拙舌的真田弦一郎壓了壓帽簷假裝自己什麼都冇聽見。
原本想要說些什麼的丸井文太默默地閉上了嘴。
他覺得自己開口可能會影響到夏爾的發揮。
“什麼!”切原赤也不敢置信地看向橘吉平,“他居然這麼陰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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