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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吉平當然不會就這麼容易就被嚇到,他的腳掌猛地蹬地,全身肌肉如同彈簧般繃緊,球拍揮過一道淩厲的殘影,被擊中的網球就如同利箭般筆直穿破切原赤也的防線!
切原赤也的身影卻早已出現在網前。
他右腳腳跟懸空,僅靠前腳掌發力,膝蓋屈曲近乎直角。整個人如拉滿的弓——球拍掄成一道血色圓弧,對準橘吉平的右腳腳腕用力一揮。
黃綠色的小球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旋轉,在空中扭曲變形,落地時擦著橘吉平的膝蓋猛然彈起。
橘吉平的瞳孔劇烈收縮,他憑著豐富的經驗和強大的動態視力勉強捕捉到了這記回球的軌跡,身體迅速後撤,手中的球拍在千鈞一髮之際迎擊出去,
“砰——”
橘吉平手中的球拍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被劇烈彈開成誇張的鈍角,然而網球的去勢卻仍未停止,
帶著呼嘯聲狠狠砸在橘吉平身後空無一人的底線上,留下一個焦黑、旋轉著冒起絲絲白煙的深刻印記!
整個球場陷入了死寂。
所有喧囂、助威、心跳似乎都被那沉重的一擊轟得粉碎。
球,在界內!
“15......15-15!”裁判的聲音帶著些許顫意。
“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我剛纔的意見?”
切原赤也站直身體,汗珠混合著塵土從劉海滴落,他握著球拍的左手因為過度發力而微微顫抖,指關節泛出不正常的青白色,吸汗帶邊緣甚至隱隱滲出了殷紅——那是虎口處微微有些崩裂的證明。
切原赤也完全冇有注意手上的傷,那雙赤紅色的眼睛越過整個球場的距離,死死釘在橘吉平臉上,
一貫乾淨的嗓音就像被砂紙打磨過一般:“如果堅持不認輸的話,可是會受傷的。”
橘吉平猛地抬起頭,平淡無波的眸子裡燃起了熊熊怒火:“我纔不會認輸!”
他終於撕下了自己的偽裝,嘴裡發出一聲怒吼:“看我的,爆球亂舞!”
越過球網的網球再次彈起時在半空中四處亂竄,留下了數不清的殘影,肉眼看起來就像是同時出現了很多顆網球一樣,那些球以極快的速度衝向了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左腳尖如同鋼錐般死死釘入地麵,右腳則化作一道虛影匪夷所思地橫向滑出半步之遠,手中的球拍用力一揮。
卻猛地聽到身後傳來網球落地的聲音,再想回身救球卻已經來不及了。
“15-30!”
不動峰的眾人發出了一聲歡呼。
“這就是部長的真正實力嗎?!”
他們的心中再次升起些許希望。
說不準,部長能夠贏下這場比賽呢?
“哥哥......”舉著攝像機的橘杏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不同於對於橘吉平的過往並不瞭解的不動峰隊員,橘杏清楚的知道再次使出這一招對於橘吉平來說需要多大的勇氣。
橘吉平憑藉爆球亂舞成功地守住了自己的發球局。
“game,不動峰,3-1!”
雙方交換場地的時候,坐在裁判席上的幸村精市抬眸看了切原赤也一眼:“赤也,網球是不會變多的。”
切原赤也恍然大悟,他試圖對幸村精市笑笑,可是卻失敗了,於是便隻能用沙啞的嗓音道:“我知道了,部長。”
交換過場地後切原赤也用四個ace拿下自己的發球局。
“game,立海大,4-1!”
當橘吉平再次使用爆球亂舞的時候,站在中場切原赤也不退反進。
“隻要在它變多之前打回去就行了吧!”
他的身體藉著蹬地的力量高高躍起,脊柱後仰幾乎與地麵平行,揮動的球拍切割空氣產生尖嘯——
被擊中的網球化作一枚灼熱的炮彈,筆直地朝著橘吉平的左腳邊飛了過去。
橘吉平身影不穩猛地向後一仰,腳腕發出一聲脆響,整個人重重地栽倒在了地上。
橘杏發出一聲驚叫:“哥哥!!!”
“部長!”不動峰的隊員們急吼吼地就要往球場裡衝。
“彆進來!”橘吉平厲聲喝道。“比賽還冇結束。”
櫻井雅也咬了咬牙:“可是......”
“彆進來。”橘吉平又說了一遍。
“可惡!”神尾明握緊了拳頭,重重地打在鐵絲網上。
如果眼神能夠sharen的話切原赤也現在恐怕已經千瘡百孔了。
“太過分了!”
“居然對著人打。”
“怎麼能這樣......”
觀眾們議論紛紛,始作俑者卻絲毫冇有受到任何影響,白髮紅眼的切原赤也緩步走到網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的橘吉平:“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橘吉平咬緊牙關站起身來:“繼續。”
“還真是能忍啊,前、輩。”切原赤也扯起唇角。
......
“game,立海大,6-1!”
裁判的聲音再次響起,切原赤也的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眼底的猩紅如潮水般褪去,白色的髮絲也在瞬間變回了黑的。
他隨手用護腕擦了擦糊住眼睛的汗水,冇有給橘吉平一個眼神,隻是拖著沉重的雙腿朝教練席走去。
他用亮晶晶雙眼地看向幸村精市,像是一隻討賞的小狗崽,渾身上下哪裡還有半分陰冷暴戾的模樣?
“部長,我贏了!”
幸村精市唇角勾起溫柔的笑:“赤也,乾的很好!”
滿血複活的切原赤也:我覺得我還能再打一場!!!
仁王雅治暗搓搓地湊了過來:“小海帶,你還記得比賽前你答應過什麼嗎?”
“答應過,什麼?”切原赤也茫然地歪了歪頭。
“輸掉一球要寫十張卷子哦!”仁王雅治晃了晃自己的手指,“一共要寫90張,你一定會說話算話吧?”
切原赤也:......
“小海帶?”冇有得到設想中的反應的仁王雅治伸手在切原赤也的眼前晃了晃,“小海帶??”
“彆晃了,”柳生比呂士拍掉了仁王雅治的手,“他暈過去了。”
丸井文太伸手在切原赤也的胳膊上戳了一下。
“居然是真的!”
原本眼底帶著些許欣賞的真田弦一郎麵色鐵青:“太鬆懈了!”
切原赤也立馬回神,本能朝著真田弦一郎鞠了一躬:“真的非常抱歉副部長。”
真田弦一郎的臉色更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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