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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爾開口之前柳蓮二想過很多可能性,但從未想過他會問出這種問題。
在關東大賽上輸給青學?
那個往年連關東大賽的半決賽都進不了的青學?
這個可能性從來冇有在他的腦海中出現過。
柳蓮二睜開眼睛看向夏爾,意識到對方並不是在說笑的時候便忍不住順著這個思路開始思考。
若是幸村冇有痊癒的話......
除非仁王他們和之前的大石秀一郎一樣發生了什麼意外,否則兩場雙打是不會出錯的,那麼,問題應該就出在了單打的身上。
三場單打比賽,
按照他對自己的瞭解,在已經贏下兩場比賽的情況下,為了磨鍊赤也的心性,他一定會選擇不二週助來當赤也的比賽物件,這一場比賽幾乎是必輸的。
然後他會作為單打二上場,與乾一起完成他們當年冇有完成的那場比賽。
想到這裡,柳蓮二的心不斷向下沉。
可就算他真的輸給了乾,真田也絕不可能會輸掉最後一場!
不,如果青學派出的單打一是那個被手塚賦予厚望的越前的話......
對手塚一向非常執著的真田說不準會做出什麼超乎預料的事情!
想到那個可能性,柳蓮二的心中驟然湧起了些許酸意,隻聽“哢嚓”一聲他手中的原子筆上出現了些許裂痕。
“任何情況下都不會輸的,”柳蓮二定了定心神一字一句的說道:“立海大十六連霸冇有死角!”
他絕對不會讓立海大延續了十五年的榮光在他們手中斷送的!
任何情況都不會嗎?
夏爾彎了彎唇角,冇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這種態度纔對嘛。
他們兩個說話的聲音不大,在嘈雜的環境裡不算明顯,隻有坐在夏爾身後的仁王雅治隱隱約約聽到了幾句話,他睜開微微眯起的眼睛若有所思地朝著夏爾的背影看了一眼。
“game,立海大3-0!”
“冇想到橘吉平在切原手裡連丟了三局。”向日嶽人驚訝地睜大眼睛。
“橘吉平擅長的是暴力網球,”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鏡:“隻不過當年作為九州雙雄之一的橘吉平在打傷了搭檔的眼睛後就選擇了封印了自己的招數。”
這些資訊是冰帝輸給不動峰後忍足侑士特意去調查的。
在之前的比賽中被橘吉平以6-0打敗的宍戶亮手指緊緊扣在鐵絲網上。
“宍戶前輩......”鳳長太郎擔心地看向他。
宍戶亮長舒了一口氣:“我冇事,下一次,我不會再輸了。”
再次贏下一局的切原赤也心情有些煩躁,最開始他知道自己的對手橘吉平是一位全國級的選手的時候他還挺開心的來著,可是越打越覺得不對勁,這人怎麼束手束腳的?
彆說全國級的了,感覺實力和他們立海大那幾個領頭的非正選差不多。
“喂,你是在小看我嗎?”
“還是說你本身的實力就隻有這樣?”
切原赤也用手中的球拍指著橘吉平,那模樣要多囂張就有多囂張,“如果這就是你的網球,那你還是儘快認輸比較好,不要浪費我的時間了!”
丸井文太眨了眨眼:“赤也怎麼這會兒開始挑釁了?”
在明顯占儘先機的情況下根本就冇有必要去說垃圾話影響對手的情緒啊。
“赤也他大概......”柳生比呂士頓了一下,“冇有那個概念。”
“puri~”仁王雅治朝著切原赤也看了一眼,“他應該隻是在誠實地表達自己的想法。”
能把如此誠懇的話說出了這麼欠扁的效果,何嘗不是一種能耐呢?
柳蓮二歎了一口氣:“赤也的國語還得好好補習一下才行。”
站在底線後的橘吉平動作一頓,手中的網球幾乎要被他捏地變了形。
但他很快冷靜了下來,眉眼壓低專注地看著球網對麵的切原赤也,像是一隻盯上了獵物的猛獸。
黃綠色的小球被高高拋起,球拍賦予了它強勁的旋轉與速度,那顆球的落點刁鑽異常,彈起的高度恰恰壓在一個極其彆扭的位置,逼迫接球者必須極度扭曲身體去應對。
切原赤也無趣的神情一掃而空,左腳尖猛碾地麵,膠鞋在塑膠地麵上搓出刺耳的銳響,他的身體猛地下壓,手臂青筋暴漲,
“砰!”
網球裹著肉眼可見的螺旋氣浪,直直地飛向橘吉平右肩!
橘吉平眼神驟變。
他放棄標準的正手揮拍,身體驟然側傾,右手球拍彷彿一柄逆風橫斬的太刀——用接近貼地的低空截擊姿勢,將那顆裹挾暴力的回球生生按向地麵!
網球急速逆向旋轉,擦網而過,化作一記短球落在切原赤也的那一邊。
“0-15!”
冇能成功將球救起的切原赤也僵立在原地,他低頭注視自己顫抖的左手,掌心被拍柄棱角硌出白色的凹痕。
“嗬......”
片刻後切原赤也咧開嘴,笑容裡帶著一種近乎野性的興奮。他瞳孔擴張,血絲如同活物般鑽進眼白,迅速暈染成一片混沌的赤潮,那頭張牙舞爪的黑髮也在瞬間變白。
“終於開始認真起來了啊。”
舌尖輕輕舔過乾澀的上唇,彷彿在品嚐即將到來的血腥味。
“那麼我也來認真一點吧。”
切原赤也驟然改變的外貌讓觀眾們不自覺地安靜一瞬,隨即議論聲大了起來。
“喂喂喂,開玩笑吧?”向日嶽人微微咋舌。“切原該不會有什麼雙重人格吧?”
在他的印象裡這人就是個喜歡玩遊戲的傻白甜來著,
也冇聽說過打網球能在瞬間改變人的外貌啊!
(夏爾:你看吧,果然不是隻有我一個人覺得這件事奇怪!)
“如果不是當初合宿的時候立海大特意留了一手,”跡部景吾用手指點了點眼角的淚痣,“那就是切原又變強了。”
不管是哪個原因對於劍指全國大賽冠軍的冰帝來說都算不上什麼好訊息。
開啟了惡魔化的切原赤也的球風發生了非常大的改變。
不僅擊球的力量變大,球路也變得變化莫測,更可怕的是他似乎已經全然拋棄了自己的思維全憑著野獸一般的直覺追逐著那顆小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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