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爾安靜地站在訓練場中央,身姿筆直,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並不是一個用來防禦的姿態。
“喂,”獄寺隼人的聲音裡壓著怒氣,手指習慣性地摸向了腰間的炸藥,
“和我切磋,就這麼讓你提不起勁嗎?還是說,你覺得我不夠格?”
夏爾歪了歪頭,平靜地陳述著事實:“我已經站在這裡了。”
這種毫無波瀾的迴應比任何嘲諷都更刺人,
對於原本就怒火中燒的獄寺隼人來說簡直和火上澆油冇有什麼區彆。
這一招還是夏爾跟伊爾迷學的。
“混蛋......那就讓你好好‘活動’一下!”
獄寺隼人低吼一聲,猛地向後躍開一步,雙手急揮,數根引信嗤嗤燃燒的炸藥如飛鏢般射向夏爾。
與此同時,他雙指上的嵐之指環“轟”地燃起暴躁的分解氣息的赤紅色的火焰。
“獄寺君!”場邊觀戰的沢田綱吉忍不住驚撥出聲,身體不自覺地前傾。
這種程度的攻擊顯然已經超出了普通切磋的範疇,實在太亂來了。
“阿綱,冷靜點。”站在他身邊的山本武,唇角的笑容淡了些:“不過獄寺那傢夥,看來是真的生氣了啊。”
reborn穩穩地坐在特製的高腳椅上,黑豆似的眼睛瞥了一眼站在眾人身後的黑衣執事,嘴角彎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對綱吉的擔憂置若罔聞,隻是用小皮鞋的鞋尖輕輕點著椅子的橫檔。
“閉嘴看著,蠢綱。”reborn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仔細看。”
話音未落,獄寺隼人的攻擊已然降臨。
夏爾麵對從四麵八方飛來的炸藥和那團散發著危險波動的赤紅火球,既冇有躲避閃避,也冇有做出任何明顯的防禦姿態。
在不知情的人看起來像是被嚇壞了一樣。
轟——!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baozha聲連環炸響,赤紅的火球猛烈爆開,訓練室瞬間被刺眼的光芒和滾滾濃煙吞噬。
灼熱的氣浪裹挾著碎石和塵土向四周狂湧,沢田綱吉被嗆得連連咳嗽,不得不抬起胳膊擋住臉。
“獄寺同學!”沢田綱吉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在這種密閉空間用這種威力的攻擊,對方又是裡包恩請來的“客人”,萬一出了什麼事......
煙塵緩緩沉降,瀰漫在空氣中,遮擋住了眾人的視線。
獄寺隼人微微喘著氣,目光緊盯著baozha中心,指間又扣住了新的炸藥,嵐炎在指環上不安地跳動。
他並冇有放鬆警惕,殺手的本能,或者說,被reborn和無數次實戰捶打出來的經驗告訴他,事情冇那麼簡單。
一個模糊的、纖細的身影,從尚未散儘的灰褐色煙塵中,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夏爾看起來就跟baozha發生前一模一樣。
衣褲整潔如新,冇有一絲焦痕、破損,甚至冇有沾染半點灰塵和汙跡。
服帖柔軟的深藍色的短髮一絲不亂,蒼白的臉頰也是乾乾淨淨的。
他就那樣站著,就好像剛纔那足以直接殺死普通人的連環baozha和火焰衝擊,隻是一陣微不足道的風。連他腳下的地麵,都因為唸的防護冇有留下明顯的痕跡。
整個訓練室陷入了短暫的死寂。山本武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嘴角微微繃緊,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獄寺的攻擊竟然全部被擋住了?!!
沢田綱吉嘴巴微張,腦子裡一片空白。
reborn帽簷下的黑眼睛微微眯起,閃過一絲極銳利的光芒。
“那不是死氣之炎。”
對方身體周圍似乎籠罩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場”,將所有攻擊能量完全隔絕在外。
這不是他所知的任何體係的力量。
塞巴斯蒂安冇有反駁他的話,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專注地注視著夏爾,帶著連他自己都冇有發覺的讚賞和愉悅。
像是在炫耀自己得到的寶藏一樣。
不經意地看到他的表情的沢田綱吉腦子裡突兀地閃過了這個想法。
獄寺隼人的瞳孔劇烈收縮,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了。
他不得不正視一個現實,自己的全力攻擊,在對方眼裡或許連“攻擊”都算不上。
這種無法理解的差距,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暴躁。
“你這傢夥......到底是什麼......”獄寺隼人的聲音乾澀。
夏爾冇有回答,也冇有給他任何調整的時間。幾乎在獄寺話音剛落的瞬間,便動了起來。
他的體術和近戰能力主要是當年在枯枯戮山伊爾迷揍敵客手下訓練出來的,
曾經被伊爾迷的“躲貓貓”折磨的生不如死的夏爾,行動間自然也不可避免地帶了一些揍敵客家的印記,乾淨快捷又高效。
(遠在另一個世界的伊爾迷:我決不允許任何人給揍敵客家族抹黑!)
上一秒還在數米開外,下一秒,那張冷淡的麵孔已經近在咫尺。
獄寺隼人甚至能看清對方瞳孔裡自己瞬間放大的驚愕倒影。
好快!這種完全感覺不到殺意或氣勢壓迫的攻擊,反而更讓人心悸!
獄寺隼人的戰鬥本能瘋狂尖叫,他靠著千錘百鍊的肌肉記憶猛地後仰,同時雙臂交叉護在胸前,嵐之炎洶湧爆發,試圖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
“嘭!”
一聲沉悶得讓人牙酸的撞擊。
夏爾的拳頭,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力量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獄寺隼人交叉的雙臂上,嵐炎與這股力量激烈摩擦,發出刺耳的嘶嘶聲,火星四濺,卻冇能像獄寺隼人希望的那樣將其迅速“分解”。
獄寺隼人悶哼一聲,感覺像被實心的鐵柱正麵擊中,手臂傳來骨裂般的劇痛,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滑退,鞋底與地麵摩擦出尖銳刺耳的聲音。
他咬緊牙關,腳下火焰猛地噴發,強行刹住退勢。
夏爾的攻擊卻冇有間斷。
第一拳被格擋,第二拳、第三拳已接踵而至。
每一個動作精簡到了極致,冇有任何多餘花哨,每一擊都精準地指向關節、軟肋、脖頸等人體脆弱處,角度刁鑽,速度奇快,而那股凝實“沉重”的力量更是讓每一次接觸都帶來巨大的傷害。
獄寺隼人被動地陷入了苦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