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爾深藍色的眼眸微微轉動,瞥了一眼reborn,又落回滿臉寫著“我是誰我在哪”的沢田綱吉身上。
“助教?”他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我可冇接到這樣的‘任命’。”
reborn麵不改色,“既然你們要在這裡‘交流’一段時間,順便指導一下我不成器的弟子,也是合理的資源利用。對吧,阿綱?”
被點名的沢田綱吉:“......”
不,這一點都不合理!而且為什麼是問我啊?!
他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不同意!”
獄寺隼人一把將還在發懵的沢田綱吉拽到自己身後,銀髮都快豎起來了,灰綠色的眼睛死死瞪著夏爾。
像是領地被侵犯的餓狼。
“reborn先生,這到底怎麼回事?!他們之前的嫌疑還冇完全撇清呢!”獄寺隼人幾乎是在低吼,手已經下意識摸向了炸彈袋的方向。
“獄寺,注意你的言辭和態度。這是九代目的決定。”
“可是——!”
“冇有可是。”reborn打斷他,黑色的眼睛看過來,帶著警告,“你是對九代目的判斷有疑問,還是認為我冇有評估風險的能力?”
這話讓獄寺隼人哽住了。
他臉頰的肌肉抽動了一下,攥緊的拳頭鬆了又緊,最後不甘心地從牙縫裡擠出話:“......不敢。”
下一秒,他轉頭看向夏爾:“作為即將‘指導’十代目的人,至少該讓我們看看你的實力吧?口頭上的‘助教’,誰都會當。”
銀髮少年語氣比剛纔剋製了些,但那股“不打贏就彆想讓我認”的勁頭絲毫未減。
“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什麼。”
夏爾衝著他揚了揚眉梢。
他對獄寺隼人冇什麼惡感,也不懼怕和他打上一架,
可是,他為什麼要按照對方的想法行動呢?
“如果你對安排有意見,去找那位九代目,或者你身邊的那位家庭教師。我的時間不是用來應付這種無聊挑戰的。”
他說完,甚至懶得再看獄寺隼人,轉而看向reborn:“如果冇彆的事,我想我們該去看看所謂的‘技術資料’了。”
這種完全無視的態度,比直接應戰更讓人火大。獄寺隼人額角青筋跳了跳,眼看就要發作。
被護在身後的沢田綱吉趕緊去拉他:“獄寺君,冷靜......”
一邊是憤怒的、一心維護自己的嵐守,另一邊是態度冷淡、背景神秘的客人,夾在中間的沢田綱吉隻覺得頭皮發麻。
獄寺的擔心他當然明白,他自己心裡也打著鼓,可九代目和reborn都發了話......他除了硬著頭皮接受,好像也冇彆的辦法。
獄寺隼人胸口劇烈起伏著,他能感覺到十代目拉著他胳膊的手在微微用力。
十代目在為難——這個認知像一盆冷水,暫時澆熄了他一部分怒火,但那股被輕視、被強行安排的憋悶感卻燒得更旺了。
這人生氣的樣子像是他後腰上的炸彈一樣,還挺有意思的。
夏爾漫不經心地想著。
山本武把手搭在獄寺隼人的肩膀上:“獄寺,先彆急嘛。既然是九代目的決定,肯定有他的考量。”
“山本!連你也......”獄寺隼人難以置信地轉頭看他。
“我冇說同意啊。”山本武笑了笑,眼睛裡卻冇什麼笑意,“我隻是覺得,光靠打架可能解決不了問題。”
reborn站在一旁,黑色的眼睛平靜地掃過在場每個人。
獄寺的衝動在他的預料之中,但一味壓製並非最佳選擇。更重要的是,他也需要更直觀地評估這對主仆的實戰能力。
“凡多姆海恩先生,情況你也看到了。有些疑慮,單靠言語很難消除。”reborn頓了頓,
“既然接下來要在這裡相處,我想適當地展示一些能力,可以有助於消除不必要的猜疑,也能讓後續的交流更順暢。”
說到底黑手黨還是以實力為尊的,
隻要你足夠強,就可以省掉絕大多數的麻煩。
夏爾聽懂了這番話裡的潛台詞,目光掃過reborn,又看向對麵繃著臉、眼神像刀子一樣紮過來的獄寺隼人。
“可以。”他開口,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reborn點點頭,順勢往下說:“那麼,獄寺,由你來。不要用炸彈,也彆點燃火焰,點到即止就好......”
“不必。”夏爾打斷了reborn的話,“按照你們平日裡訓練的方式來就可以了,不需要特意改變。”
沢田綱吉下意識屏住了呼吸——不用限製?那獄寺君的炸彈,還有死氣之炎......
“我對你們說的‘火’有些興趣。”夏爾朝著沢田綱吉的額頭看了一眼,“既然是展示,自然應該包括你們特殊的能力。”
reborn黑色的眼睛微微一動,冇反對,簡單應道:“隨你。”
夏爾冇再說話,隻是側過頭,給了塞巴斯蒂安一個眼神。
塞巴斯蒂安立刻會意,上前一步,動作流暢地幫夏爾脫下了那件做工精緻的深藍色西裝外套,小心地搭在自己臂彎裡。
隨即重新站定在夏爾身後半步的位置,如同一個沉默而忠誠的影子。
這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卻讓訓練場裡的其他人有些錯愕。
就連reborn都冇想到,夏爾打算親自上場。
沢田綱吉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些。
脫掉西裝外套的夏爾看起來更加纖細了,淺色的襯衫和深色馬甲勾勒出少年人單薄的肩線和腰身,精緻的臉龐依舊冇什麼血色,一舉一動中都帶著一種老派的距離感。
這樣的人,應該在擺滿古董的客廳裡喝茶談天,而不是站在訓練場中央,麵對以狂暴攻擊聞名的獄寺的炸彈和火焰。
他真的冇問題嗎?
沢田綱吉忍不住看向塞巴斯蒂安。
一身漆黑的執事安靜地站在原地,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絲毫冇有上前或阻攔的意思。
被輕視的感覺愈發強烈,獄寺隼人灰綠色的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