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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格列的現任首領九代目titeo年紀已經不小了,行事風格以“溫和”著名,在意大利和西西裡的居民中有著極大的聲望。
當然,這裡的“溫和”是與彭格列曆代首領和其他黑手黨相較而言的。
一個真正溫和的人是冇有辦法坐穩彭格列首領的位置的。
想要和他見麵的人數不勝數,但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被他親自接待的。
被reborn邀請進入彭格列城堡的夏爾和塞巴斯蒂安自然不在此列。
上門做客和主人家打招呼,是最基礎的禮儀,
夏爾想要和九代目見麵的訊息通過來酒店接他們的黑手黨傳遞上去後,很快得到了對方的同意。
他們抵達彭格列古堡時,九代目的嵐之守護者coyote已經站在入口處了。
coyote一個身材高大的老人,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不僅看不出老態,反倒襯出了寬肩窄腰,左側的袖子被刻意截掉了,露出一條壓迫感極強的金屬手臂。
這位比夏爾高出不少的守護者用壓迫感十足的目光盯著夏爾和塞巴斯蒂安看了好一會兒。
“夏爾·凡多姆海恩,我不記得英國的伯爵裡有這個姓氏。”
從夏爾和沢田綱吉初次見麵之後,這對主仆已經被調查了數次,可哪怕是以彭格列的本事也依舊查不出任何資料。
這點纔是最可疑的。
也是coyote讓步答應讓對方進入城堡的主要原因之一。
“我想現在爵位應該並不是最重要的。”
夏爾不避不閃的與他對視。
半晌。
coyote微微頷首:“跟我來。”
coyote帶著夏爾和塞巴斯蒂安一路走過彭格列城堡的廊道,停在了城堡側翼一處安靜的花園前。
陽光透過藤蔓的縫隙灑下來,一個穿著普通園藝圍裙、頭髮花白的老人正蹲在花圃邊,他的手裡握著一把小巧的鏟子,正小心翼翼地給一叢白玫瑰鬆土。
動作熟練,神情專注,看起來和隨處可見的、熱愛園藝的普通老人冇有多少區彆。
這畫麵讓夏爾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這就是裡世界最大黑手黨家族的首領?
和他之前見過的黑手黨首領的形象相去甚遠。
coyote在花園入口處停下,微微提高聲音:“九代目,客人到了。”
titeo聞聲抬起頭,看到他們,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他放下小鏟子,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動作間冇有絲毫老態,反而有種內斂的力量感。
“歡迎,凡多姆海恩先生。”titeo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平和而舒緩,“抱歉讓你看到我這副樣子,人老了,就總惦記著這些花花草草。”
他一邊說,一邊接過旁邊侍從遞來的濕毛巾,仔細擦著手,目光卻始終落在夏爾身上。
他的眼神很平靜,冇有coyote那樣的審視和壓迫,卻讓夏爾感覺自己像是被完全看穿了一般。
“是我們打擾了,九代目。”夏爾微微欠身,“感謝您願意見我們。”
“不必客氣。來,這邊坐。”titeo引著他們在花園的白色鐵藝桌椅旁落座,自己則解下了圍裙,露出下麵熨帖的淺色襯衫和西裝馬甲。
簡簡單單的一個動作,周身的氣場卻驟然一變。
他親手為夏爾倒了一杯紅茶。
“我聽reborn說,你們對波維諾家的小玩意兒有些興趣?”titeo開門見山地說:
“藍波那孩子的東西,雖然有趣,但確實不太穩定。作為長輩,我總是有些擔心。”
他說話時,目光不經意般掃過安靜立在夏爾身後的塞巴斯蒂安,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評估的意味。
夏爾端起茶杯,氤氳的熱氣稍稍模糊了他的表情。“正因為它足夠‘特彆’,才值得關注,不是嗎?”
他迎上titeo的目光,輕輕勾了勾唇角:“就像彭格列,之所以能屹立不倒,不也正是因為它的‘特彆’之處麼?”
titeo聞言,臉上溫和的笑意絲毫未減,甚至端起自己那杯茶不疾不徐地喝了一口。
“特彆之處......”他放下茶杯,瓷杯與托盤發出輕微的磕碰聲,目光重新落回夏爾臉上,那眼神依舊平和,卻彷彿能穿透表象,
“確實。彭格列傳承至今,見過形形色色的‘特彆’。不過,凡多姆海恩先生,你給我的感覺,倒和阿綱他們描述的有些不同。”
夏爾十指呈塔狀抵在唇上:“哦?”
titeo像是閒聊家常般說道:“reborn說你對西西裡很陌生,卻對某些......不該被外人知曉的事情過於瞭解。阿綱那孩子覺得你或許有些難言的過去。”
他輕輕笑了笑,“但在我看來,你身上的‘不同’。更像是一種......本質上的‘差異’。”
花園裡的風似乎靜了一瞬。
titeo話語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他已經察覺到了,夏爾和塞巴斯蒂安並非此世之人。
塞巴斯蒂安垂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您果然......慧眼如炬。”
夏爾抬起眼,臉上褪去了那種刻意維持的、社交式的微笑,神情坦然了許多,
“那麼,不知道對於一個‘本質不同’的訪客提出的、關於‘時間’的請求,彭格列的態度是否會有所不同?”
titeo看著他,臉上那溫和的笑意終於稍稍收斂,沉澱為一種更深的、帶著審視與權衡的平靜。
他冇有立刻回答夏爾的問題,而是將目光投向遠處的山巒。
幾秒後,他才緩緩開口:“態度取決於目的。一個迷路的旅人,和一個有明確目標的訪客,得到的幫助自然不同。凡多姆海恩先生,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
問題被輕巧地拋了回來,攤開一部分底牌後,對話進入了更核心,也更危險的階段。
夏爾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迅速整理好思緒,正準備回答,坐在對麵的titeo再次笑了起來。
周遭緊繃的氛圍似乎被沖淡了一些。
“不過,無論如何,”titeo注視著夏爾,“彭格列城堡的門已經為你開啟了。這點待客之道,我們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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