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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直說好了。”
夏爾放下茶杯,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我對十年火、箭筒很感興趣。”
雖然塞巴斯蒂安可以輕而易舉地拿到彭格列的絕密檔案,
但這個世界的科技發展明顯已經遠遠超出了正常的水平,對於一個從來冇有接觸過這個、穿越時空全靠生物特性的惡魔來說,想要直接上手還是太難了一些。
更何況......
夏爾覺得和這些人多接觸一下,說不準會有意外的驚喜。
“十年火、箭筒?”reborn的聲調冇有太大變化,但帽簷下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凡多姆海恩先生,我想你應該很清楚那不是什麼玩具。”
彭格列在時空技術方麵確實有一定成就,並且和在這方麵有一定基礎的波維諾家族達成了合作。
隻是一方麵他們目前的技術並不算成熟,隻侷限於本世界的“時間”和“平行世界”。
另一方麵涉及時空穩定,由不得他們隨意決定。
沢田綱吉緊跟著說道:“十年火箭筒非常不穩定,連藍波自己都控製不好,而且五分鐘後就會換回來......”
“——而且,那隻是本世界時間軸上的短暫置換。”
reborn接過話,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我們與波維諾的合作也僅限於此。涉足平行世界是另一回事,其中的風險遠超你的想象。”
本世界的時間軸?
不,恐怕不僅僅是這樣。
如果真的像他們說的一樣隻和這個世界有關,那麼十年後的塞巴斯蒂安根本就不可能出現。
夏爾微微垂眸,斂去眼底一閃而過的光芒。
“看來你們的研究方向,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這不是有趣與否的問題!”沢田綱吉忍不住提高了聲音,雙手撐在桌麵上,
“時空穩定性一旦被破壞,後果不堪設想!我們不可能為了......”
“為了幾條人命?”
夏爾輕聲打斷了他冇有說完的話。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迎頭澆了下來。
沢田綱吉頓時僵在了原地。
受害者們的照片在腦子裡交替出現,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什麼話來。
“聽著,”reborn向前一步,“我們可以提供波維諾家族的部分研究資料,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安排技術交流。但十年火、箭筒本身,不可能交給你。”
十年火、箭筒是波維諾家族世代流傳的秘寶,幾百年來也就隻有這一個。
就算掌握了理論知識,想要造一個新的也不是短時間內能夠完成的。
要是這對主仆真的做出什麼會影響時空穩定性的事情,他們彭格列可不會眼睜睜地看著。
成了。
夏爾抬手遮住了微微上揚的唇角,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
打從一開始他就冇想過對方會答應自己的條件,他想要的就是他們的“技術交流”。
在沢田綱吉緊張的注視下,夏爾放下手。
“我接受這個提議。”
reborn點了點頭,小小的身軀卻散發著不容置疑的氣勢:“既然如此,具體的資料和技術交流,需要到彭格列城堡進行。那些都屬於最高機密,不容有失。”
這個要求在夏爾的預料之中。
他淡淡地應了一聲:“可以。”
“我想你們需要收拾一下自己的東西,今天下午三點,”reborn敲定了時間,“會有人來接你們。”
夏爾點了點頭,冇再多看他們一眼,帶著塞巴斯蒂安轉身離開了咖啡店。
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沢田綱吉這才鬆了口氣,肩膀垮了下來:“他們就這麼答應了?”
“不然呢?”reborn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
“這樣真的好嗎?邀請他們來總部......”
“總比讓他們在暗處行動要好。”
reborn壓了壓帽簷:“而且,阿綱,”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難道你不好奇嗎?他們如此執著於時空技術,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沢田綱吉沉默了一下,聲音壓低了些:“reborn,我其實......有個猜測。你還記得艾斯托拉涅歐家族以前那些人體、實驗嗎?”
reborn漆黑的眼睛微微一動:“繼續說。”
“那個夏爾,他的眼神、還有他身邊那個強得不正常的執事......”沢田綱吉越說越覺得有可能,
“他會不會是那個家族的倖存者?因為經曆過非人的過去,所以纔對‘時間’或者‘改變過去’這種力量這麼執著?”
reborn沉吟片刻:“不無可能。艾斯托拉涅歐確實進行過許多禁忌研究,有實驗體流落在外也不奇怪。”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如果真想驗證這個猜測,有個人或許能提供更準確的資訊。”
沢田綱吉心裡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預感。
“六道骸。”reborn平靜地吐出這個名字,“他曾被囚禁在艾斯托拉涅歐的實驗設施裡,對那裡出來的‘作品’,應該比我們更熟悉。”
“骸?!”沢田綱吉頓時覺得頭開始疼了,“他怎麼可能老老實實聽我指揮啊!而且他現在根本聯絡不上,誰知道又在策劃什麼......”
“那是你的問題。”reborn毫不留情:“你是首領,既然有了線索,就要想辦法驗證。至於他怎麼想......”
他勾起嘴角,“你不是最擅長應付他了嗎?”
沢田綱吉簡直欲哭無淚。
想起六道骸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和口口聲聲要奪取他身體的樣子,沢田綱吉感到一陣頭禿。
但看著reborn的目光,隻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我......我試試看吧。”
reborn抬腳不輕不重地踢在沢田綱吉的小腿上,沢田綱吉一個踉蹌差點整個砸到桌子上。
“reborn!”
他不是已經答應了嗎?為什麼還要打他?
沢田綱吉委屈極了。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reborn站在桌沿,黑色的眼睛盯著他,“如果連麵對自家霧守的勇氣都冇有,接下來要怎麼應付那對主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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