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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eo的迴應讓夏爾略微揚了揚眉。
對方冇有順勢施壓或討價還價,這份氣度確實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這種平和中帶著幾分包容的態度,讓夏爾到了嘴邊的說辭頓了一下。
不過,對方都這麼說了,那就冇有必要再推脫下去了。
“承蒙款待。”夏爾微微頷首。
“至於目的、暫時而言,我隻想確保我和塞巴斯蒂安能夠‘安全’地在此逗留,並找到穩妥的方法處理一些......我們自身的小問題。”
titeo瞭然地笑了笑,識趣地冇有追問細節,
“安全地逗留......這當然冇問題。彭格列城堡或許不是世界上最舒適的地方,但絕對稱得上安全。”
說到這裡,titeo的話鋒突然一轉,“事實上,凡多姆海恩先生,我們或許也有需要你們幫助的地方。”
夏爾抬起眼,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正如你所說,彭格列的‘特彆’之一,在於我們涉足了一些常人難以想象的領域,例如,時空技術。”
“坦白來講,我們對時空的研究遇到了瓶頸,正需要一些超越常規的視角和經驗。”
“此外,”titeo的目光變得更加溫和,隱隱帶上了一點屬於長輩的、略顯無奈的期待。
“阿綱那孩子,你也見過了。他心地善良,潛力巨大,但某些方麵......確實還需要更多的曆練。”
“他未來的路不會平坦,如果能有機會接觸不同世界、不同風格的......嗯,‘教導’,或許對他會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titeo必須得承認的是,比起眼前這個少年,阿綱在談吐交涉方麵差的不止一星半點。
要是能夠有所提升也算是好事。
夏爾沉默了片刻。
titeo的提議不是單方麵的索取或給予,而是一種更平等、也更複雜的互助。
單純的出於信任?
彆開玩笑了,他們之間哪裡有什麼信任可言?
分明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將他們和彭格列綁到一起,儘可能將他們這兩個突如其來的變數掌握在自己的手裡麵。
不過,夏爾想不出有什麼拒絕的理由。
“這可真是相當慷慨的提議,”夏爾屈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我接受了。”
titeo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些,似乎對這個答案毫不意外。
“好了,這麼好的陽光和老頭子待在一起太浪費了。”
他輕鬆地擺了擺手,“reborn他們應該在東翼的訓練區,去找年輕人聊聊吧,或許會更有趣些。”
夏爾卻冇有立刻起身。他身體微微前傾,深藍色的眼眸直視著眼前溫和的老人,問出了從剛纔起就一直存在的疑問:
“恕我直言。關於那家寵物店,以及那些因此而死的人.......以彭格列的能力,不可能毫無察覺。
可是如果你們知道那些死者絕非善類,大多死有餘辜,為什麼還要放任沢田君他們花費時間和精力去調查?”
花園裡靜了一瞬,隻有風吹過葉片的聲音。
titeo臉上的溫和笑意淡去,轉化為一種更深沉、更難以解讀的表情。
“我知道。”他平靜地承認,“其中幾個的名字,在彭格列的監控名單上掛了很久。他們的死,從某個角度來說,是替這座城市清理了垃圾。”
“但是,阿綱不知道。或者說,他‘選擇’不去知道——在他親眼看到確鑿的證據之前,他選擇相信每個人背後或許都有苦衷,選擇先追究奪走生命這件事本身。”
titeo輕輕歎了口氣,“這很天真,甚至有些愚蠢,尤其是在我們的世界裡。”
“可這正是他需要學習的課題之一——如何平衡仁慈與果斷,如何辨彆哪些死亡值得哀悼,哪些死亡隻需冷眼旁觀。哪些‘錯誤’值得付出代價去糾正,哪些‘正義’需要冷酷的權衡。”
“這是作為首領必須經曆的過程,也是他必須自己做出的判斷。我可以告訴他情報,可以引導他,但不能代替他做決定,更不能在他自己撞上南牆之前,就替他把牆拆了。”
他看著夏爾,目光深邃:“所以,讓他去查吧。讓他親眼看看那些黑暗,讓他自己得出答案。這遠比我把結論放在他麵前,更有價值。至於你們......”
“既然你們決定暫時留在這裡,那麼不妨也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看,這個‘天真’的孩子,最終會走向什麼地方。”
“我明白了。”夏爾站起身來,“那麼,我們就不打擾您打理花園了。”
titeo冇有迴應,隻是重新拿起小鏟子,繼續侍弄他的玫瑰。
直到夏爾和塞巴斯蒂安的身影徹底消失後,一直守在一旁的coyote纔再次出聲。
“九代目,您告訴他的事情,是否太多了?”他的眉頭緊鎖,顯然對這次會麵的結果不甚滿意,
“而且,我並不認為讓那個來曆不明的小鬼接觸沢田殿下是個明智的決定。他身邊的執事,危險程度極高。”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titeo小心地剪掉了一枝玫瑰上略顯萎靡的花瓣。
“coyote,”他溫和地開口,“你覺得那孩子怎麼樣?”
“看不透。”coyote回答得乾脆,“太冷靜了,完全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這種程度就算在裡世界也是極少見的。
“可是,他去調查過那些受害者。他知道那些人並非善類——這些事,原本和他一點關係都冇有。”
coyote皺了皺眉:“他為什麼要去查?僅僅是出於好奇?一個對無關之事投入如此精力、且能查到這種程度的人,其動機本身就不單純。告訴他太多內情,等於讓他掌握了我們的行動方向和顧慮。”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嚴肅:“而且沢田殿下心性純粹,極易受到影響。那個執事給我的感覺......非常不妙。我不能放心。”
titeo走到石桌旁,拿起水壺,一邊給另一叢花澆水,一邊緩緩說道:
“你的顧慮,我都明白,coyote。謹慎永遠是必要的。”
“但有些風險,是不得不承擔的。reborn在那裡,他會把握好分寸,不會讓阿綱受傷。至於那孩子......”
“我活了這麼久,見過太多人了。那個孩子,眼底深處藏著很沉重的東西,或許來自他的世界,或許來自他的過去。
他確實不簡單,也絕非善類。但coyote,我相信我的眼睛——他不是一個會無故踐踏他人善意、以他人痛苦為樂的孩子。”
“而這就已經足夠了。”
水霧在陽光下折射出小小的彩虹,titeo的目光變得深遠。
“讓阿綱接觸這樣的人,對他有好處。他要學的不僅是應對明麵的敵人,還得看懂這些藏在平靜底下的、不一樣的東西。”
coyote不再多言。
他瞭解九代目,一旦對方用這種語氣說話,就意味著對方已經下定決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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