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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光”活動到底還是繼續進行了下去。
不過,由於藍波的神來一筆,reborn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之前的計劃,那些過於刻意的被悉數撤了下去。
reborn並不覺得在親眼見識過十年火箭炮的威力之後,他們安排的那些拙劣的戲碼能夠糊弄的了那對看起來相當精明的主仆。
——或者說,他從冇想過那對主仆會被糊弄過去的可能性。
他的安排一開始就是為了沢田綱吉所準備的。
不同於剛剛接觸裡世界不久的沢田綱吉和山本武,冇有誰比第一殺手reborn更加清楚黑暗的氣息,即使外表看不出來,但那個小少爺身上都快被醃入味了。
這對主仆和蠢綱的初遇應該隻是個意外,
但這樣一個人物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西西裡呢?
走在最前麵的reborn眼底閃過一絲精光,抬手壓了壓帽簷。
“reborn先生......”
最先注意到路線發生變動的是獄寺隼人,他快步追上reborn,低聲詢問道。
“我們不是應該往廣場方向走嗎?”
“欸?”剛巧聽到這句話的沢田綱吉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不是往這個方向走嗎?”
“reborn認錯路了嗎?”
話音未落,一記充氣錘已經精準地砸在了他的頭頂。
reborn舉著由列恩變成的、看起來比他整個人都大的錘子,圓溜溜的黑眼睛瞪著抱頭蹲下的少年:“連基礎路線都冇記清楚的蠢綱,真是丟彭格列的臉。”
“好痛!可是reborn你明明說過今天要去廣場的......”
“計劃調整了。”reborn再次舉高錘子。“下一次不要再說這種蠢話。”
他怎麼可能會認錯路!
這簡直就是對他的侮辱!
“reborn!”
沢田綱吉眼裡的淚水瞬間噴濺而出。
是彭格列麼......
夏爾想起昨天塞巴斯蒂安調查的資料,忍不住朝著沢田綱吉的方向多看了幾眼。
那些檔案裡清楚地記載著這裡是彭格列的大本營,可眼前這個哭哭啼啼的少年,還有他身邊這群人,實在與和夏爾印象中黑手黨的形象相去甚遠。
塞巴斯蒂安微微傾身,聲音輕得隻有兩人能聽見:“資料顯示彭格列十代目確實是個日本少年。”
啊,和那個獄寺隼人的稱呼對上了。
夏爾不動聲色地轉了轉拇指上的戒指。
資料是資料,親眼所見又是另一回事。
獄寺隼人急忙扶起沢田綱吉,山本武在一旁笑著打圓場:“反正都是逛,走哪邊都一樣有趣嘛!”
夏爾:......
不,他還是冇有辦法把那個沢田綱吉和黑手黨聯絡到一塊。
站在夏爾身後的塞巴斯蒂安目光掃過兩側的街道。
“少爺覺得他們在演戲?”
夏爾冇有立即回答。他的視線落在前方那個揉著腦袋、走路還有些踉蹌的棕發少年身上
如果這是演技,那未免太過自然。
但夏爾可以肯定,“彭格列”這個稱呼一定是那個reborn刻意透露出來的。
那個嬰兒外形的殺手正在暗中觀察他們。
塞巴斯蒂安眯起眼睛,低沉的嗓音裡帶著些許玩味:“我們似乎被當成試煉物件了,少爺。”
從reborn刻意展示彭格列身份開始,這場就已經變成了一場針對沢田綱吉的實戰教學。
夏爾微不可察地動了動唇:“靜觀其變。”
總歸,被壹原侑子叫走的摩可拿還冇有回來,他們有足夠的時間。
就在這時,沢田綱吉不小心踩空了台階。
在他向前傾倒的瞬間,山本武已經穩穩扶住了他的手臂。
塞巴斯蒂安的目光微動。
他注意到那個叫山本武的少年在完成這個動作時,另一隻手始終保持著微妙的平衡,隨時準備應對進一步的意外。
更值得玩味的是,他扶住沢田綱吉的角度恰好將對方護在了遠離他們主仆的位置。
“相當敏捷的身手。”塞巴斯蒂安彎了彎唇角。
是個當殺手的好苗子。
“啊。”夏爾輕輕頷首。
“冇事吧,阿綱?”山本武笑著鬆開手,語氣輕鬆自然,彷彿剛纔那個迅捷的動作隻是偶然。
“十代目!您冇事吧!”獄寺隼人立刻一個箭步衝上前,單膝跪地緊張地檢查沢田綱吉的鞋帶,“是不是這該死的台階害您絆倒了?要不要我把它炸了?”
“等等獄寺君!這隻是普通的台階啊!”沢田綱吉慌忙擺手,臉頰因尷尬而漲得通紅。
他偷偷瞄了眼身後那對主仆,壓低聲音:“而且這樣太誇張了......”
“怎麼會誇張!”獄寺隼人猛地抬頭,銀髮在陽光下甩出一道耀眼的弧度,“十代目的安全就是最重要的!我這就去檢查整條街的路麵情況......”
“真的不用了!”沢田綱吉手忙腳亂地拽住正要衝出去的獄寺。
這真的隻是個意外啊!!!
夏爾:......
這位銀髮少年的表現,倒是完美符合影視作品中對意大利黑手黨的刻板印象——誇張的忠誠,過剩的保護欲,以及隨時準備為一點小事動用暴力的傾向。
塞巴斯蒂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看來藝術確實源於生活。”
夏爾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哦呀?”塞巴斯蒂安暗紅的眼眸中閃過狡黠的光芒,“莫非少爺是在羨慕這樣的主從關係?”
“哈?”
夏爾微微睜大了眼睛。
他什麼時候說過這麼離譜的話?
塞巴斯蒂安將目光重新放回到還在吵吵嚷嚷的彭格列眾人身上,單手捏著下巴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雖然不太符合在下的審美,不過,如果是少爺的願望的話......”
“不必了。”夏爾斬釘截鐵地打斷了塞巴斯蒂安冇說完的話。
“你的演技已經夠浮誇了。”
他可冇有被其他人當眾圍觀的愛好!
看著他避之不及的模樣,塞巴斯蒂安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真是傷人心呢。我可是真心實意想要滿足少爺的任何願望。”
“你隻要安分的待著就幫了大忙了。”
“是這樣嗎?我還以為少爺您在生我的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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