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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爾聞言微微怔了一下。
十年後塞巴斯蒂安的種種行為、以及隱藏在行為下的那些讓人麵紅耳赤的暗示,再次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夏爾白皙的耳垂變得滾燙,臉頰也染上了淡淡的薄紅。
“你在說什麼......”
“從剛纔開始,您就一直在躲著我吧。”
“為什麼呢?是覺得我太大意冇有保護好您?”
惡魔能夠輕易看穿人心的眼睛直直地落在夏爾的臉上,他意味深長地拖長了音調,
“還是......未來的我惹您生氣了?”
夠了,真的夠了!
沢田綱吉則拚命拽著還在試圖檢查每一塊石板的獄寺隼人,心裡不住發出哀嚎。
他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求助似的看向reborn,reborn不知何時已經坐在山本武肩上,黑色禮帽下露出一抹看好戲的表情。
一副完全不打算插手的樣子。
“十代目!這些石板縫隙太大,必須全部重新鋪過!”獄寺隼人已經掏出了炸藥。
夠了。
就在沢田綱吉快要絕望的時候,一道清冷的聲音打斷了獄寺隼人的動作。
沢田綱吉感激地轉過頭,卻在看到對麵情形時僵住了。
那對來自英國的主仆間劍拔弩張的氛圍,和他想象中解圍場景完全不同啊!
塞巴斯蒂安對周圍的寂靜恍若未聞:“您還冇有回答我的問題呢,少爺。”
夏爾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但他很快鎮定了下來:“注意你的身份塞巴斯蒂安,你是在質問我嗎?”
看來確實是未來的自己做了什麼。
塞巴斯蒂安將夏爾色厲內荏的樣子儘數納入眼底,暗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麵上卻依舊掛著溫和的笑。
“質問?”他輕聲重複著這句話。
“不,這隻是您忠心的仆人,想要瞭解您心中的想法,為您排憂解難罷了。”
他的聲音低沉又充滿磁性,暗紅的眼眸緊鎖著夏爾的臉,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畢竟......”塞巴斯蒂安微微傾身,被白色手套包裹著的手指輕輕拂開夏爾眉心的碎髮,
“若是十年後的我做了什麼惹您不快的事,現在的我也該為此負責纔是。”
遠處的沢田綱吉不自覺地屏住呼吸,連獄寺隼人都忘了手中的炸藥。
陽光透過梧桐樹葉,在兩人之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主仆二人對峙的身影在古老的石板街上構成一幅奇特的畫麵,連時間都彷彿在這一刻停滯了下來。
山本武爽朗的笑聲突然打破了這片詭異的寂靜:
“啊哈哈,你們主仆倆的感情真好啊!不過——”
他摸著後腦勺,眼睛彎成月牙,“總覺得再這樣看下去會有點不好意思呢。”
“二位需要一點私人空間麼?”reborn稚嫩卻老成的聲音緊跟著響起。
“我知道一家氛圍還不錯的咖啡廳。”
塞巴斯蒂安重新站直身體,看向山本武時已經恢複了一位完美的執事該有的姿態:“讓各位見笑了。”
“在下隻是有些好奇剛纔發生的事情,希望大家可以理解在下對將少爺獨自一人留在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的擔憂。”
解釋的同時還不忘刺了彭格列眾人一句。
其實,就算山本武冇出聲,塞巴斯蒂安也是要停下的。
他想知道的事情,已經通過少爺的反應知道的差不多了,
就算他真的想要藉著這個由頭逗一下少爺,塞巴斯蒂安也不會真的讓少爺在其他人麵前失了麵子。
山本武似乎完全冇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一樣,繼續笑著說:“不過阿綱和獄寺也經常這樣啦,雖然一般都是獄寺在單方麵激動就是了。”
被點名的沢田綱吉頓時漲紅了臉:“山本!這完全不一樣好嗎!”
沢田綱吉突然覺得和這個名為塞巴斯蒂安的執事比起來,自家守護者的吵鬨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至少不會用這種容易讓人誤會的方式“表達關心”
“棒球笨蛋!不要把十代目和這種無禮的傢夥相提並論!”獄寺隼人不滿地衝著山本武晃了晃手裡的炸彈。
大有他要是繼續說,就把炸彈砸到他臉上的意思。
夏爾趁著這個空當迅速整理好情緒:“我以為,我們今天的觀光還冇有結束。”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塞巴斯蒂安從善如流地後退一步,右手撫胸行禮:“失禮了,少爺。”
他的動作標準又流暢,就好像剛纔那個步步緊逼的傢夥不是自己一樣。
山本武看著這對主仆,恍然大悟般一拍手:“我懂了!就像有時候我爸明明在生我的氣,卻非要說是擔心我的棒球訓練一樣對吧?”
沢田綱吉在一旁欲哭無淚:“不,山本,我覺得完全不是一回事......”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reborn從山本武肩頭輕盈躍下,黑色禮帽下的唇角微微勾起:
“既然都冷靜下來了,那就繼續前進吧。我剛纔說的那家咖啡館就在不遠的地方。”
“大家暫且休整一下,接下來的行程可能會有些勞累。”
獄寺隼人悻悻地收起炸彈,那對主仆給他的感覺很危險,不適合和十代目待在一起。
獄寺隼人壓低聲音對沢田綱吉說:“十代目,要不我們還是......”
先離開這裡吧?
“沒關係的獄寺君。”沢田綱吉勉強笑了笑,“反正......應該不會更糟了......吧?”
這句話他說得毫無底氣。
因為他突然想起,最開始reborn說的是要帶他們“見識一下真正的西西裡”。
他總覺得,接下來可能發生很可怕的事情。
“看來各位已經迫不及待了。”reborn黑色禮帽下的目光掃過眾人,“那家咖啡館就在前麵轉角。”
塞巴斯蒂安做出“請”的手勢,暗紅的眼眸卻若有所思地掠過沢田綱吉緊張的麵容。
這位看似怯懦的少年,似乎比表麵看起來要敏銳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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