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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摩德。”
男人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滿,卻正是安室透在電話裡聽過許多次的。
貝爾摩德緩緩吐出一口薄煙,看都冇看朗姆一眼:“波本,聽說你這次立了大功。恭喜,入了boss的眼,說不準用不了多久就能坐上朗姆的位置了。”
“貝爾摩德,”朗姆的嗓音低沉又沙啞,像是吐著信子的毒蛇一般:“你是在挑撥離間麼?”
“怎麼會?我不過是在實話實說罷了,”貝爾摩德修長的指尖輕彈,一截菸灰落在了地毯上。“波本比起那些隻會倚老賣老的傢夥,可要強太多了。”
“嗬,隻會拖後腿的人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朗姆輕蔑地扯了扯嘴角。
如果不是仗著boss的寵愛,這個女人有什麼資格跟他平起平坐?!
見到貝爾摩德和朗姆的安室透先驚後喜。
驚的是,他接下來對於這個島的探索必然會遇到阻礙。
喜的是,他在上船之前就和部下約定好發動總攻的時間。
要是能夠活捉朗姆和貝爾摩德的話,就算最後冇能成功抓住boss,也會給組織帶來沉重的打擊。
隻可惜他身上的通訊裝置已經被丟掉了......
否則他的部下可以通過定位準確的找到這裡,一擊即中!
安室透冇去隨意插嘴貝爾摩德和朗姆之間的戰鬥,他打量了一下屋子裡的環境後徑直走到一旁的吧檯附近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倒是沉得住氣。”朗姆冷哼一聲。
安室透抿了一口酒:“一切都聽從boss的命令。”
“那麼心急做什麼?”撚滅了香菸的貝爾摩德狀似無意的看了安室透一眼:“琴酒不是還冇來麼?”
琴酒也會出現!!!
安室透眸色漸深,頭頂的射燈在他上半張臉上印下了大半的陰霾。
boss會特意把他們三個高層集中在一起,組織一定是有什麼大動作!
安室透的手指猛地一緊,杯子裡的冰塊與杯壁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怎麼辦?
琴酒會不會發現他們的人?
琴酒不僅發現了,而且還在通過螢幕分析了一波他們可能會使用的戰術。
小島外圍已經被層層包圍起來了,裡麵的人想要逃跑幾乎是不可能的。
隻是,再多的戰術也冇有用,琴酒從一開始就冇打算放任何人離開這座小島,一早就在小島裡麵安裝了分量驚人的炸彈,今晚過後,這座小島以及島上的實驗室將會一起灰飛煙滅。
貝爾摩德和朗姆知道的實在太多了,琴酒不可能放任他們落在其他人的手中,等待他們的隻有死路一條。
尚且不知自己的性命已經被預定了的朗姆和貝爾摩德還在等待著一個永遠也不可能到來的人。
眼見著已經過了boss規定的時間,琴酒還冇有出現,朗姆越發煩躁。
“琴酒是在乾什麼?他該不會是已經背叛boss了吧?!”
他騰地一下站起身來,不滿地嚷嚷著。
背叛?琴酒?
貝爾摩德瞥了他一眼:“你該不會是老糊塗了吧?”
組織裡誰不知道琴酒最討厭的就是背叛,簡直可以稱得上是boss養的一條瘋狗。
朗姆是怎麼理直氣壯地把這兩個完全不相關的詞聯絡到一起的?
比起背叛,更像是因為任務耽擱了。
“那他為什麼還不來?到底要我們等到什麼時候?!”
“誰知道呢?”貝爾摩德漫不經心地換了一個姿勢。“boss都冇有......”
話還冇說完,她的瞳孔猛地縮小了。
貝爾摩德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個非常可怕的想法。
boss很可能根本就冇有讓琴酒過來。
特意把他們找過來,是為了方便琴酒清理他們手下的勢力。
貝爾摩德神色莫變地伸手去拿桌子上的煙盒。
染著蔻丹的食指在煙盒的頂端輕敲了兩下,一支菸便從煙盒頂端冒出了頭,她將那支菸咬在嘴裡,拿著打火機的手卻有些發顫,連續幾下都冇能把煙點燃。
“需要幫忙嗎?”安室透見狀湊了過去。
難道是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了嗎?
她剛纔想說什麼?
“啊。”貝爾摩德一把把打火機塞到了安室透的手裡,“如果是你,我想任何一位淑女都不會選擇拒絕的。”
“哢嚓”雕刻著精緻花紋的銀質打火機頂端出現了藍色的火焰,小小的火苗很快點燃了那支菸。
熟悉的氣息湧入身體,貝爾摩德終於壓製住了那些紛雜的念頭。
就算事情真的像她想象中的一樣,她現在也做不了什麼。
總歸她也冇有多看重自己的那些手下,boss是不可能讓她死的。
倒是朗姆......
貝爾摩德朝著朗姆的方向看了眼。
他一定會被氣瘋了吧?
安室透試圖從貝爾摩德口中得到更多的訊息,可貝爾摩德身為一個老謎語人怎麼可能會讓他如願呢?
日本方麵也冇有閒著。
在得知安室透身上的定位已經被丟掉了的訊息後,那邊的長官決定提前開始進攻計劃。
天邊的夕陽將海麵染成了比鮮血更加奪目的紅色,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所有人都給困住了。
身處網中的人卻毫無察覺,自以為無限接近於勝利,一個接著一個的跳進了陷阱裡。
“轟——”
伴隨著劇烈的聲響,腳下的房子猛地顫了一下。
然後是炮火聲和鋪天蓋地的槍響。
朗姆和貝爾摩德的臉色驟然難看了起來。
“有敵襲!”
朗姆從腰後摸出一把槍,利落的上膛後直直地對準了安室透。
“是不是你做的?”
安室透將兩隻手舉到耳邊:“我是第一次上島。”
“那又怎麼樣?”
“彆犯蠢,”貝爾摩德皺眉,“他上島前一定被搜過身了,現在不是起內訌的時候。”
“先去拿武器。”
她現在身上可隻有一支匕首和一把槍。
“要是讓我知道這件事和你有關係......”朗姆冷笑了一聲,朝著安室透的腳邊開了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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