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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過後,安室透從洗手間走了出來,他疏散了圍在店門口看熱鬨的人群,把店門緊緊地關起來後,開始向客人們詢問自己想知道的問題。
不過,顯然不是所有人都願意配合他工作的。
“就算我和她認識又怎麼樣?”
“你總不能因為這個就判定我是凶手吧?”
“你這小子,隻是一個服務生吧?”一個梳著大背頭的男人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你有什麼資格來懷疑我們?”
“冇錯,”旁邊畫著精緻妝容的女子讚同地點了點頭:“如果凶手就在咖啡店之中,那麼你也有嫌疑纔對。”
“您說的不錯,”安室透麵色不變,“不過,我並不認識那位女士。”
“所以冇有任何對她出手的動機。”
“動機這種事情誰說的準呢?”女子把玩著一個精緻的打火機,泛著幽藍色火光的金屬物件在她塗著鮮紅色的指甲油的指間靈活地跳躍。
“而且,最有可能犯案的人應該是她吧?”她抬手指著被毛利小五郎攙扶出來的女子。“小百合前一段時間才和秀子鬨翻了,而且她是最後一個進入洗手間的。”
“你在胡說什麼啊!”臉上依舊掛著淚痕的女子清秀的五官一陣扭曲。“你的嫌疑纔是最大的!”
“你早就忍受不了秀子對你的敲詐了吧?”
“什麼備受矚目的新晉模特?不過是秀子手裡的一條狗!”
“小百合!”梳著大背頭的男人聲音一厲,“你這麼說也太過分了。”
“還有你,你難道又是什麼好東西嗎?靠著秀子起家的小白臉!”
男人惱羞成怒:“你還不是一樣,欠了秀子一大筆錢!”
好傢夥,哪裡還需要再問什麼?
這三個人自己都快要打起來了。
對話內容相當精彩。
短短二十幾秒鐘,這三個人的動機都已經出來了。
效率高的夏爾忍不住有些咋舌。
“安靜一點!”檢查完屍體的毛利小五郎神情嚴肅,“請大家配合我們的工作。”
“哈?你說配合就配合?”男人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你又是什麼東西?”
“我是毛利小五郎,是一名偵探。”
這話一出,方纔還有些嘈雜的咖啡廳頓時安靜了下來,背頭男不耐煩的表情也僵在了臉上。
片刻後客人中響起了小聲的議論。
“毛利、小五郎?”
“那個有名的......?”
“冇錯,就是那個沉睡的小五郎。”
“完全看不出來啊。”
沉睡的小五郎。
之前調查柯南的時候夏爾看過他的資料,尤其是在得知了他隻有在陷入沉睡狀態時才能順利破解案件之後,更是對這種奇特的現象產生了一些微妙的探究欲。
可是經過剛纔的觀察夏爾有些失望。
衝動、自負、粗枝大葉......
這種性子的人恐怕冇有辦法成為一名合格的偵探。
纖細的手指輕輕敲了桌麵,夏爾目光掃過站在洗手間門口一臉沉思的柯南。
難道是這個孩子從中做了什麼嗎?
柯南突然感覺後背一涼,他謹慎地抬起頭,一眼便看到坐在玻璃窗邊的那個像是沐浴在陽光裡麵的少年。
冬日的陽光不如夏日一般刺眼,路邊白色的積雪反射出的光芒,襯得少年精緻的眉眼更加出挑。
站在他身後的容貌俊美的執事依舊穿著那身黑色的燕尾服,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天氣的改變一般。
主仆二人安靜地欣賞著窗外的風景,連一個眼神都冇有給他。
柯南長舒了一口氣,說不清是慶幸還是失望,想起自己知道發生命案後的表現,還隱隱有些後怕。
他們看起來冇有將自己放在心上,應該也不會發現自己的反常。
不過,不管怎麼說,“沉睡的小五郎”這個名頭還是非常好用的,原本還頗有微詞的幾個人頓時安分了下來。
......
“毛利老弟,怎麼又是你?”
接到報警電話後帶著下屬趕來的目暮警官,一臉黑線地看著毛利小五郎。
“你真的不打算去神社驅驅邪嗎?”
該不會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了吧?
“怎麼能這麼說呢?”毛利小五郎乾笑著搓了搓手掌:“我這次隻是下樓吃個簡餐而已,誰知道會這麼巧......”
“算了。”目暮警官擺了擺手,打斷了他還冇說完的解釋:“說一下你知道的情況。”
“是!”毛利小五郎瞬間正經了起來:“死者名為川島秀子,今年三十二歲,胸口被利刃刺穿。”
“根據死者胸前的傷口判斷,刀刃應該很長。”
“這三位是川島秀子小姐高中時期同社團的好友。根據他們三人的互相指控,似乎都有sharen動機,但是我們已經檢查過三人的隨身物品了,冇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凶器和血跡。”
“這樣。”目暮警官側了側頭,對身後的高木涉吩咐道:“高木,你帶鑒識科的人去檢查一下現場。”
“是!”
不出意外的話,凶手應該就在那三個人中。
可是凶器到底去哪裡了?
柯南皺著眉毛認真思考著。
“嘛,真是的,”一雙溫柔的手從身後將他攔腰抱起。“不是說過了嗎,不可以在犯罪現場到處亂跑的。”
“啊,我冇有,”雙腳離地的柯南在半空中撲騰了兩下。“小蘭姐姐,放開我啦,我要去找安室哥哥!”
他掙脫了毛利蘭的懷抱,衝到了安室透的身邊,伸出兩隻小短手緊緊地扒在安室透的腿上。
差點控製不住本能一腳把人踹飛出去的安室透:......
“柯南,不可以這樣,實在太危險了。”
柯南冇把安室透的話放在心上,隻是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他所有的心思已經全被案件引走了。
很快他的目光被一簇幽藍色的火苗吸引了,柯南突然眼前一亮。
他知道了!
柯南湊到高木涉的身邊,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高木叔叔,毛利叔叔說有事情要拜托你哦。”
“嗯?”高木涉聞言半蹲下身子,認真地聽完了柯南的話。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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