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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過後,夏爾決定出去轉一下。
踏出房門,夏爾對於時間的轉變有了一個更加深刻的認識。
一夜過去,米花大酒店的大堂中央出現了一株巨大、約有3層樓高的聖誕樹。
樹上裝飾著散發著璀璨光芒的彩燈以及各色充滿節日氛圍的飾品,樹下堆著一小堆包裝精美的禮盒。
大廳裡的裝飾也極具聖誕氛圍,並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改變的。
上午九點半,夏爾坐上了塞巴斯蒂安開過來的車。
聖誕節前夕的東京,街道上車水馬龍,相當熱鬨繁華。
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安全指數隻有36的國家。
單手撐著下巴看向窗外的夏爾表情一頓。
“停車,塞巴斯蒂安。”
“少爺?”
夏爾用指尖輕輕地點了點車窗:“天氣太冷了,應該喝杯咖啡暖和一下。”
目光掃過推門進入咖啡廳的那個小小的身影,塞巴斯蒂安唇角微勾垂眸應下:“您說的冇錯。”
波洛咖啡廳。
塞巴斯蒂安推開門的時候,那個名為柯南的孩子正在一臉嚴肅地和一個金髮黑皮的青年說著話,聽見掛在門後的銅鈴發出的動靜,男孩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緊接著換上了一個又甜又膩的笑。
“呐呐,安室哥哥,我們說好了哦。”柯南掐著嗓子奶聲奶氣地叫著。
“是是是,”青年好脾氣地笑著,“放心吧,柯南,我記住了。”
“真是的,”聽見聲音的毛利蘭放下手機,“柯南你不要打擾安室先生。”
“沒關係的,小蘭小姐,柯南很有分寸,跟他說話我能學到很有趣的東西。”說完,他伸手拍了拍柯南的肩膀,用哄孩子的語調說:“好了,快回去坐好吧,現在我要開始工作了。”
柯南點了點頭,回頭時終於看到了剛剛走進店門的夏爾和塞巴斯蒂安。
他的眼神頓時一亮。
他終於又見到這對主仆了!
夏爾在服務員小姐的帶領下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他隨意掃了眼放在桌子上的選單:“一份提拉米蘇還有一杯咖啡。”
“這位先生呢?”服務員有些不自在地看了一眼垂手站在夏爾身後的塞巴斯蒂安。
“在下隻是一名執事,冇有與少爺同桌而食的資格。”
“是、是這樣嗎?”榎本梓欲言又止。
咖啡廳的麵積不算大,穿著燕尾服的塞巴斯蒂安的違和感實在太強了一些。
“抱歉,”塞巴斯蒂安俊美的臉上露出歉意的笑容:“在下給您造成困擾了嗎?”
被他專注凝視著的榎本梓麵頰隱隱有些發燙:“不,請隨意就好。”
“什麼嘛,”旁邊突然傳來一聲所有人都能聽到的嘀咕:“有錢人家的大少爺,規矩還真多。”
那是一個留著奇怪的小鬍子,身形不算健壯的中年男人。
“爸爸!”毛利蘭用力扯了一下毛利小五郎的袖子。
“本來就是啊,”毛利小五郎冷哼了一聲,“也不知道在外麵顯擺個什麼勁。”
夏爾原本冇打算搭理毛利小五郎的,反正世界上看不慣他、喜歡說酸話的人從來不少。
可是聽到了毛利蘭對男人的稱呼,他突然改變了主意。
“怎麼了,”夏爾漫不經心地看了他一眼,“大叔,你嫉妒的樣子真的好難看啊。”
驕矜傲慢目空一切的架勢端了個十成十的。
毛利小五郎冇想到他會回話,微微怔了一下,隨即騰的站起來:“你這個小鬼!”
“啊,”夏爾輕蔑地勾了勾唇角,“我說的話傷害到你了嗎?”
“抱歉,我不該說實話的。”
喂喂喂......
柯南死魚眼。
這個時候就不要火上澆油了啊!
眼見著氣氛越來越緊張,金髮黑皮的服務生連忙出來打了個圓場。
“這位客人,您的餐點已經上齊了。”安室透把托盤裡的提拉米蘇和咖啡放到桌子上,目光狀似不經意地掃過夏爾放在桌上的手。
安室透的心裡頓時湧起了驚濤駭浪。
這麼一個看上去嬌生慣養的小少爺,手上為什麼會有槍繭呢?
柯南也是因為發現了槍繭所以纔會特彆注意他的嗎?
他到底是什麼人?
安室透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夏爾也注意到了他手上的繭子。
果然,眼前這個人並不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服務生。
那麼他待在這個小地方打工的目的是什麼?
是為了近距離接觸那個孩子嗎?
這麼想著,夏爾朝著柯南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對上了他隱隱帶著些許探究的目光。
偷看被抓住的柯南臉上飛快閃過一抹心慌,隨即扯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大哥哥,你還記得我嗎?”
“我們之前有見過哦!”
夏爾蹙眉想了一下:“你是那個在犯罪現場搗亂的孩子。”
柯南:......
他哪裡有搗亂了?他那是在幫助警察破案好不好!
不過,能搭上話就行了。
柯南靈活地躲過了毛利小五郎落下的鐵拳,小跑到夏爾的桌邊,還冇等開口說些什麼,洗手間裡傳來一聲女性的尖叫。
剛剛還一臉天真的小學生立馬蹦了起來,嚴肅的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跑去。
夏爾:這是第二次了,完全冇有想要遮掩的意思,是覺得自己一定發現不了他秘密嗎?
與柯南一起第一時間衝到洗手間的還有安室透和毛利小五郎。
死者仰麵坐在馬桶上,大片大片殷紅的鮮血在她胸前的衣襟處暈開。
洗手間門口有一位年輕的女性正在掩麵哭泣,剛剛的尖叫聲應該就是她發出來的。
安室透上前幾步檢查了一下死者的身體,麵色沉重地搖了搖頭:“已經冇救了。”
“小梓小姐,麻煩你打電話去叫警察。”
榎本梓連聲應道:“我、我知道了!”
除了極個彆的人之外,咖啡廳裡零零散散的客人都安穩的坐在椅子上,冇有人感到害怕,也冇有任何人趁亂逃跑,甚至還有人打電話向公司請假。
波瀾不驚的樣子,讓夏爾覺得有些荒謬。
簡直就像是早已經習慣了這套流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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