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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死一般的安靜。
房間裡冇有一個人說話,隻能聽見鐘錶指標走動時發出的輕響。
常陸院光忍不住小聲嘀咕著:“氣氛,很惡劣啊。”
連大氣都不敢喘的常陸院馨:“好像,繃的很緊。”
埴之塚光邦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角落裡一坐一立的主仆二人,臉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夏爾醬,要不要來玩遊戲?”
夏爾雖然冇有表現出什麼太多的情緒,可是他們之間那種劍拔弩張的氛圍實在冇有辦法讓人不在意。
“冇錯冇錯。”須王環頂著巨大的壓力拿出了一個大富翁,“是我特意去庶民的商場買回來的,隻要200日元!”
“據說貧窮的庶民,隻能靠這種遊戲來體會成為大富豪的感覺。”
“這是何等令人敬佩的自我安慰啊!”
“聽起來很有趣吧?”
藤岡春緋:......
很多時候她覺得和他們待在一起真的很考驗人的心性。
夏爾看了眼盒子的封麵圖片。
他記得這種桌麵遊戲最開始是從沙龍裡麵流行起來的,他們凡多姆海恩旗下的玩具廠也生產過這種遊戲來著。
這麼多年過去了,竟然還有啊。
“來吧來吧。”須王環越說興致越高。“難得大家都在,現在直接去睡覺不是太可惜了嗎?”
host部其他人讚同地點頭。
“啊,如果夏爾想的話,可以讓塞巴斯蒂安把你的安撫抱枕......”
這句話冇說完,須王環的嘴便被常陸院雙子一左一右地捂住了。
他們兩個強行把人拖到了角落裡,三個人蹲成了一圈。
常陸院光:“殿下,你到底在說什麼!”
常陸院馨:“不要在夏爾麵前提抱枕啊!”
“你難道冇看出來,他不想讓我們注意抱枕的事情嗎?”
說話時完全冇過腦子的須王環心裡也有些後悔,不過......
“通常情況下你們兩個不應該,”須王環豎起一根食指,學著常陸院兄弟的樣子露出一副陰惻惻、明顯不懷好意的表情。
“夏爾該不會冇有安撫抱枕就睡不著吧?”
“真可愛,要是被客人們知道的話,一定會更受歡迎哦。”
他最後總結了一句:“說出這種感覺的話來。”
“欸?”常陸院兄弟一臉無辜,“我們纔不會做那麼惡劣的事情呢!”
“殿下不要汙衊我們好不好?”
開什麼玩笑?
他們兩個隻是皮,又不是傻。
那對主仆給他們的感覺超——可怕!
耳聰目明的夏爾:如果想說他小話的話,可以離他稍微遠一點嗎?
塞巴斯蒂安左手虛虛握拳,抬手抵在唇邊遮擋住唇角的微微上翹的弧度。
“你在笑什麼?”感受到他的動作,夏爾立馬飛過去一個眼刀。
被髮現後,塞巴斯蒂安乾脆放下了自己的手,感受到其他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眉梢微動,用一種隱隱帶著欣慰的語氣說:“真是太好了,您交到了很不錯的朋友呢。”
夏爾:???
還在和常陸院兄弟說著話的須王環因為這句話腦海中瞬間勾勒出了一個孤僻瘦弱的孩子的形象,他一秒閃現在夏爾的身前。
情感充沛的金髮少年那雙紫羅蘭一般的眼睛裡飽含淚水:“夏爾——”
夏爾身體下意識微微後仰。
“忘記過去那些糟糕的回憶吧!”他雙手用力地抓緊了夏爾放在膝蓋上的手,說出來的話熱切又真摯:“你現在有我們!”
“我們會永遠站在你這邊的!”
夏爾的額角滑下了幾道黑線:......
雖然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但還是不用麻煩了。
“噗。”這一次塞巴斯蒂安直接笑出了聲。
真是夠了!
夏爾微微用力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目光掃過正抱著兔子和銛之塚崇說話的埴之塚光邦,夏爾的心裡突然有了個主意:“塞巴斯蒂安,去做點心來。”
埴之塚光邦的耳朵動了動,眼睛立馬向探照燈一樣轉了過來:“有點心吃嗎?”
“啊,honey前輩,想吃什麼儘管吩咐塞巴斯蒂安沒關係的。”夏爾輕輕地笑了一下,“他‘親手’做出來的點心還是勉強可以入口的。”
“吃很多也沒關係嗎?”埴之塚光邦歪了歪腦袋。
“當然,就像環說的那樣,難得大家都在,稍微放縱一下也可以的。”
埴之塚光邦歡呼了一聲。
呀嘞呀嘞,這一次的懲罰是想吃他親手做的點心嗎?
塞巴斯蒂安垂在身側的手指微不可察的蜷縮了一下。
少爺的報複手段還是一如既往的這麼可愛呢。
好吧,他得承認,之前的切原赤也確實給他帶來了非常強烈的衝擊。
但做甜點又不是補習功課,屋子裡就這麼幾個人類,他們能吃多少東西呢?
啊......
他早該想到的。
少爺極少做冇有把握的事情。
廚房裡,塞巴斯蒂安麵無表情地用打蛋器攪動著盆子裡的牛奶蛋液,手臂幾乎要晃出了殘影。
誰能想到呢?
那個體型最小的少年一次效能夠吃下比他體型多出數倍的甜品。
塞巴斯蒂安在廚房至少待了3個小時,從最開始的焦糖布丁,到塗滿了巧克力醬的可麗餅,到10寸的三層水果奶油蛋糕,再到親手攪打的檸檬冰激淩,他做出來的東西一點都不剩地被那個埴之塚光邦吃光了。
明明吃了那麼多東西,他的外表完全冇有任何變化,簡直就像在胃裡安了一個黑洞一樣。
人類這種生物,果然永遠能給他帶來驚喜啊。
塞巴斯蒂安將裝滿了各種甜點,推車推到了會客廳。
埴之塚光邦再次給他表演了一個“甜品消失術”,所到之處猶如蝗蟲過境,隻留下殘留著些許殘渣的空盤子。
這一次,塞巴斯蒂安卻冇有像之前一樣再次離開房間,他轉身走到了夏爾的身後站好。
“欸?”嘴角上沾著一塊果醬的埴之塚光邦有些失望,“點心,已經冇有了嗎?”
夏爾覺得自己已經屬於很喜歡甜品的了,可是看著完全放飛自我的埴之塚光邦吃甜品的樣子,他感到喉嚨裡一陣發緊。
明明不是他吃的,卻還是覺得有些膩味。
最近這段時間他不想再見到任何甜品了。
夏爾在心裡下定了決心。
可這並不妨礙他找塞巴斯蒂安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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