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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說,一心想要拯救的前輩的勇者們(?)還是踏上了旅途。
參天巨木拔地而起,高聳的樹冠層密密匝匝地將天空分割成碎片,隻有零星的光束如探照燈般穿透層層綠葉,在狹窄泥濘的小路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各種藤蔓植物如蟒蛇般纏繞著樹乾,有些從數十米高的枝頭垂落,在空中織成一道天然的綠色簾幕。色彩豔麗的花朵附生在樹枝上,與深綠色的苔蘚形成鮮明對比。
高處持續傳來某種昆蟲刺耳的鳴叫,像是永不停歇的警報。近處不時響起樹葉窸窣聲,像是微風吹動樹葉帶來的輕響,又像是有什麼隱藏在林中的生物在暗中移動一樣。
須王環撥開擋在眼前的植物:“這已經可以媲美真正的叢林了吧?”
確實,感覺相當真實。
夏爾在心裡感歎了一句。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陣陣悶響,有一滴水從空中落了下來。
“啊呀,到了驟雨時刻了嗎?”鳳鏡夜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輕描淡寫的說道。
夏爾的瞳孔輕顫,忍不住抬頭去看頭頂高大的玻璃穹頂。
就算再怎麼追求真實,這未免也太誇張了吧?
於是,因為暴雨的來襲。
剛剛踏上旅途的勇者們不得不暫時停下腳步,探險還未開始便中道崩殂。
夏爾本能地用“圓”擋住落下的水珠,可是看了眼總是在奇怪的地方過分敏銳的少年們,他思索了一下又把周身的“氣”收了起來。
“雨水”很快打濕了他身上的襯衫。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不遠處便有一個可以供人避雨的亭子。
一行人快步跑到亭子裡,雨勢也漸漸大了起來。
這是......怎麼做到的?
夏爾站在亭子邊緣伸手去接了一捧雨水,他對於新鮮的東西還是有著一定的好奇心的。
被水打濕的襯衫下襬幾乎透明,隨著他的動作緊緊地貼在了他的身上,那些原本應該被遮擋住的深深淺淺的傷痕和腰上的烙印也隱隱約約地露了出來。
閒得無聊正在拿須王環逗樂子的常陸院光不經意地朝著夏爾的方向瞥了一眼,下一秒整個人徹底僵住了。
那些傷痕......
回憶起夏爾身上那些永遠將所有麵板嚴嚴實實地遮住的衣服,這個從未經曆過什麼磨難的少年感到喉嚨一陣乾澀,臉上饒有興味的笑容也徹底消失了。
活了這麼多年受到最重的傷也不過是玩鬨時磕破膝蓋的常陸院光,不知道夏爾到底經曆了什麼,也根本無法想象這些傷痕出現的時候,那個不算高大的少年會有多麼痛。
夏爾明顯是不想讓人發現的。
想著之前自己和弟弟針對他在營業時間不肯配合更換衣物時說的話,常陸院光抬手抹了一把臉。
他的反應很快引起了常陸院馨的注意,片刻後,常陸院馨臉上的笑容也收了起來。
隱隱窺見一絲不能為人所知隱秘的常陸院兄弟,心中驟然升起了一種名為“懊惱”的情緒。
感受到落在身上的目光,夏爾回頭看了一眼,垂感很好的衣服緊跟著落了下來。
正在這時,須王環好奇地從常陸院兄弟身後探出了半個腦袋:“怎麼了?”
“不,冇什麼——”常陸院光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瞬間收回了視線,他的臉上重新露出大大的笑臉,抬起胳膊按住了須王環的腦袋。
須王環:!!!
“脖子,脖子要斷了!”
“嘛,殿下看那邊,春緋父親的位置要被銛前輩搶走了哦!”常陸院馨配合地將須王環的頭轉向另一邊。
看著銛之塚崇把手放在藤岡春緋腦袋上的樣子,須王環頓時將剛纔的好奇心拋到了腦後。
他雙手捂住臉頰,滿臉驚恐:“怎麼辦?怎麼辦?”
“銛前輩居然覬覦春緋父親的寶座!”
聽見這句話的夏爾:真不愧是你啊!
這場雨下了不到二十分鐘。
為了以防萬一,鳳鏡夜打電話通知了鳳家的私人警衛隊。
等他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銛之塚崇和藤岡春緋兩個人已經不見了。
“要去找他們嗎?”夏爾問。
“不,我家的私人警察會派出搜查小隊。”鳳鏡夜將手機放回口袋裡,“要比我們自己亂找更加靠譜。”
鳳家的警衛隊效率確實很高,不過由於鳳鏡夜冇有說清楚情況,他們將銛之塚崇當成了挾持三少爺朋友的匪徒。
中間發生了什麼不得而知,總之,等夏爾一行人聽見聲音趕過去的時候,就看到站在一群全副武裝的“屍體”中,看起來格外嬌小粉嫩的埴之塚光邦,還有明顯位於戰場外圍的銛之塚崇和藤岡春緋。
“真是的,不能亂來哦——”
埴之塚光邦拍了拍自己的手,用像是草莓蛋糕一般甜蜜的聲音發出警告:“要是欺負我的同伴的話,不行哦。”
“春緋,春緋!”眼裡含著一包熱淚的須王環抱緊了藤岡春緋的肩膀,“擔心死我了。”
還冇從埴之塚光邦過分強大的武力值回過神來的藤岡春緋結結實實地被抱了個滿懷。
藤岡春緋單手掐住了須王環手背上的皮肉把他的手拎了起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嗯?你不知道嗎?”鳳鏡夜雙手環胸,“說起埴之塚家,代代都是武道名門。”
“不管是自衛隊還是警察,連海外的軍隊都受他們指導。”
“honey前輩更是被稱為埴之塚家有史以來的猛將。”
誰?猛將?
藤岡春緋看著對自己笑的一臉甜蜜的埴之塚光邦差點把眼睛瞪出來。
真的,完全冇有任何真實感啊!
不情不願地鬆開藤岡春緋的須王環問道:“說起來,honey前輩怎麼會在這裡?”
“我被衝到終點後就去找大家了哦。”
“請恕我們失禮!”一道滿是驚恐的聲線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藤岡春緋低頭看去,隻見上一秒還在挺屍的警衛隊成員,已經跪成了一片。
聽著他們誠惶誠恐的道歉聲,藤岡春緋:......
不,這種事情,她果然還是冇有辦法理解。
“,”埴之塚光邦隨意和他們說了幾句話後歪了歪頭,“小光和小馨是哪裡不舒服嗎?”
“感覺好像特彆安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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