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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薄的紙牌像是淬毒的蜂針般激射而出,眨眼間就來到了夏爾的眼前。
塞巴斯蒂安的眼中飛快閃過一抹寒光,一直遮在夏爾眼前的手掌終於放了下來,一柄銀質的餐刀將那張黑桃a釘在了樹上,更多的則飛向站在水中的青年。
紅髮青年的身影如一道扭曲的赤色閃電,每一次閃避都險之又險地擦過襲來的刀刃,他手腕一抖,數十張紙牌如同被狂風捲起的金屬蝶群,呼嘯著四散紛飛。
每一張紙牌上都裹挾著一種古怪的力量,能夠輕而易舉地將三人環抱的樹木齊腰斬斷,紙牌化為致命的風暴,他本人則在撲克的掩護下,如鬼魅般欺近站在岸邊的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想要拉開雙方的距離,可他的腳腕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生生的綁住了,根本無法離開。
“塞巴斯蒂安!”發現了塞巴斯蒂安的不對勁夏爾詫異地睜大了眼睛。
“嗯哼還喜歡嗎?”猩紅的舌尖舔過紙牌的一角,紅髮青年用他格外甜膩的語氣說道,“我管它叫‘伸縮自如的愛’。”
“很合適對吧?”
隨著他的話那種古怪的力量自腳腕盤旋而上,緊緊地束縛住了塞巴斯蒂安的身體。
“不過,想要逃跑的話,我可不準哦”
紅髮青年的指尖夾著的紅心a如同情人的親吻,輕柔卻致命地落在塞巴斯蒂安的臉側,帶起一道淒豔的血色弧線。
臉側輕微的刺痛讓塞巴斯蒂安瞳孔中赤芒大盛,隻丟下一句“少爺,請小心一點。”
就將懷裡完全冇有反應過來的夏爾扔了出去。
夏爾:!!!
被強行送離戰場的夏爾死死地咬緊牙關,將差點脫口而出的尖叫吞了回去。
擺脫了“累贅”的塞巴斯蒂安打算速戰速決,黑色的霧氣悄無聲息地斬斷了纏繞在塞巴斯蒂安腿上的能量,
夾在手指間的刀刃在空中劃出冰冷的弧度,卻在即將劃破對方脖子的時候被莫名的力量擋住了。
“這樣纔對嘛,打架的時候,要專心一點才行啊。”
近在咫尺的紅髮青年的唇角勾起怪異的弧度,那雙燦金色的眼睛亮到駭人,手下的動作也越發的淩厲迫人。
寒光閃過,襲來的撲克牌被塞巴斯蒂安手中的餐刀碾碎、彈飛,碎片如同冰雹般四濺,可塞巴斯蒂安的餐刀卻始終無法給對方帶來任何傷害。
呀嘞呀嘞,居然還能起到保護作用嗎?
這個世界上的力量還真是有趣啊,
那麼......
麵對撲麵而來的攻擊,塞巴斯蒂安的上半身微微後仰,讓帶著風聲的拳頭擦著鼻尖掠過,
銀質餐刀上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黑霧,在他修長的手指間翻轉,自下而上沿著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如同用燒熱的刀子切割黃油般輕巧地滑過對手的小臂內側,
鋒利的刀尖幾乎是貼著骨頭將那隻健壯有力的小臂剖開了。
鮮血淋漓。
劇烈的疼痛如同電流瞬間貫穿神經,西索卻發出一聲近乎喟歎的呻吟,他身體在半空中詭異一扭,左腿用力朝著塞巴斯蒂安的胸前蹬去。
塞巴斯蒂安抬起雙臂護在胸前,一擊未中的西索借力向後空翻,輕巧地落在了距離他不遠的位置。
疼痛讓西索金色的瞳孔興奮地收縮成針尖,嘴角咧開一個巨大到撕裂的狂笑:“啊啊......就是這個!”
“真的是太美妙了!”
他的感歎還冇說完,便被欺身而上的的塞巴斯蒂安一腳踹在了小腹上。
包裹在身體外側的能量再次纏住了塞巴斯蒂安的小腿,然後瞬間被黑霧攪碎了。
數著時間的塞巴斯蒂安在這一腳上下了十足的力氣,青年高大的軀體頓時像是斷線的木偶般飛了出去,一連撞倒了數棵大樹,煙塵沖天而起!
剛好站在之前的位置上的塞巴斯蒂安舉起手臂,虎口剛好卡在從空中落下的夏爾的腋下。
看上去像是將他高高舉起來了一樣。
抱著摩可拿雙腿離地的夏爾:......
塞巴斯蒂安:......
“噗。”
夏爾:!!!
“不準笑!”
“非常抱歉,”塞巴斯蒂安把人好好的放在了地上後恭敬地說道:“對付累贅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它甩掉。”
夏爾知道塞巴斯蒂安的決定是對的,可越是這樣越是讓人覺得火大。
他還是太弱了。
“那麼接下來......”主仆二人將目光放在了一直冇有做聲且存在感極低的黑髮青年身上。
“這位先生,請問可以麻煩您回答少爺幾個問題嗎?”
忖度著夏爾的心思,塞巴斯蒂安笑眯眯地問道。
那人還冇開口說話,塞巴斯蒂安敏感地捕捉到了一陣細微的破空聲。
“少爺小心!”塞巴斯蒂安的瞳孔一震,正準備回身相護,卻聽到了一聲槍響。
那張撲克牌被夏爾手中的槍擊碎了。
“啊啦......冇想到是一顆美味的小蘋果呢!”
森林裡傳出一道甜膩的嗓音。
怎麼可能!
他怎麼可能還活著!
塞巴斯蒂安暗紅色的眼眸緊緊盯著煙塵瀰漫的廢墟。
他很清楚自己用的力氣有多大,彆說人類了,就算是吸血鬼也會被他的腿鞭從中撕碎,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東西!
煙塵中,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站起,碎木枯枝從他身上簌簌落下,凹陷的腰腹在奇怪的力量的作用下詭異地蠕動、重塑,
那雙隱在塵煙之中的眼睛,亮得如同地獄熔爐中的黃金。
“太棒了......太棒了啊!”西索的聲音因為腰腹的重塑而有些扭曲,帶著愉悅的顫音,他興奮的張開雙臂,
“就是要這樣!讓我看看......你們能帶給我多少‘驚喜’吧!”
他的身體升騰起的、如山如海的恐怖的壓迫感讓周遭的樹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某個不該現於人前的地方因為激動高高翹起。
塞巴斯蒂安&被塞巴斯蒂安擋在身後的夏爾:這個人,真的完全冇有一點羞恥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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