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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倖存者們視作‘天使’的百夜優一郎打算把在場的所有人全部殺光。
最先和他對上的是柊暮人,倒不是有多麼關心剩餘的部下,隻是懷著滿心的不甘——原本隻要能夠控製【阿巴頓】,他就有把握除掉這個國家的所有吸血鬼,可這大好的局勢卻在百夜優一郎手中毀於一旦。
但普通人類又怎麼會是被惡魔附身的百夜優一郎的對手呢?
不過一個照麵的功夫他便被擊飛了出去。
身體重重地砸在地上,疼痛讓他因為憤怒而迷失的思緒重新變得清明。
【阿巴頓】雖然暫時消失了,但百夜優一郎還在,要是能夠找到控製他的辦法,那麼......
看著不遠處的百夜優一郎,柊暮人瞬間改變了之前的想法:“全員,把百夜優一郎抓住!”
“是!”
可就在夏爾以為接下來會有一場惡戰的時候,百夜優一郎的身體突然晃了晃在眾目睽睽之下倒在了地上。
夏爾:......
這種變身,居然還有時間限製的嗎?
夏爾側頭看了一眼抱著自己的塞巴斯蒂安,惡魔臉上毫不遮掩的嫌棄讓夏爾的唇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如果說活蹦亂跳的百夜優一郎是個大殺器,那麼暈倒的百夜優一郎就是所有勢力爭奪的物件了。
趕在帝鬼軍的人將其“回收”之前,柊筱婭等人迅速在百夜優一郎的身邊聚集,與此同時吸血鬼一方也發生了相當嚴重的變故。
吸血鬼女王克魯魯·采佩西遭到了克羅裡·尤斯福德和費裡德·巴特利的偷襲,慘遭束縛後,幾乎被費裡德·巴特利吸乾了全身的血液,陷入昏迷狀態。
費裡德·巴特利在向其他吸血鬼宣佈克魯魯·采佩西‘私自參與終結的熾天使的研究’的背叛行為後,順利接管了剩下的人手。
“接下來,”銀髮吸血鬼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扭曲的、詠歎調般的歡快:“把人類全部殺光!”
吸血鬼率先出手,人類一方自然也不可能毫無反應,由於塞巴斯蒂安身上那件顯眼的白色長袍,夏爾主仆也成為了部分士兵的攻擊物件。
迎麵撲來的士兵手中的武士刀劃破空氣,帶著淒厲的尖嘯直劈而下。
單手抱著夏爾塞巴斯蒂安冇有後退,隻是微微側身,那淩厲的刀鋒緊貼著他胸前擦過,冰冷的刀氣激得衣料微微浮動。
在避開的同時塞巴斯蒂安指間的銀質餐刀如毒蛇吐信般刺出,精準地啄擊在對方持刀的手腕筋腱處,然後飛起一腳將對方整個踹飛了出去,緊隨其後的士兵瞬間被砸倒了一片。
而就在塞巴斯蒂安處理不斷圍上來的“小蟲子”的時候,
克羅裡·尤斯福德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麵前,手中的長刀如狂風般橫掃而來,目標刀鋒直指塞巴斯蒂安的腰腹。
“看起來很厲害嘛,來打一場怎麼樣?”
紅髮吸血鬼爽朗地笑著。
塞巴斯蒂安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弧度,足尖輕點地麵,整個身體如同失去重量般向後飄退半步,刀尖險之又險地掠過他抱著夏爾的手臂,連一絲刮痕都未曾留下。
惡魔高大的身軀如同一片被刀風捲起的白羽,優雅地避開了致命的橫掃範圍。
在克羅裡·尤斯福德因為斬空而略顯失衡的刹那,塞巴斯蒂安動了。
“呀嘞呀嘞,冇有人告訴過你嗎,偷襲可是非常失禮的事情啊。”
塞巴斯蒂安是迎著對方尚未收回的長刀欺身而上,身形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
閃著寒光的餐刀在他指間優雅地轉了個刀花,隨即自下而上,從對方肩胛骨的縫隙精準刺入,利落的切斷了控製手臂的神經。
鮮紅的液體從傷口處噴濺而出,那條修長有力的手臂連同長刀一起“噹啷”墜地。
塞巴斯蒂安完全冇有想要留手的想法,在對方重心前傾、門戶大開的瞬間,
那柄沾染了血珠的餐刀,帶著一道冷冽的弧光,精準無比地朝著對方毫無防備的下顎刺去。
就在刀鋒即將刺破皮肉的那一刹那,塞巴斯蒂安的身體如無骨般向右側不可思議地一擰,
寒芒貼著他頸側麵板掠過,冰冷的觸感尚未消散,指縫間悄然出現的三把餐刀已順勢朝著不遠處的費裡德·巴特利甩去。
餐刀在夕陽下劃出一道淒冷的圓弧,輕巧地飛向對方毫無防護的頸側動脈。
“當、當、當、”
三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的同時,塞巴斯蒂安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費裡德·巴特利的麵前,空閒的手快如閃電地扼住了銀髮吸血鬼的下頜。
“失禮了。”對上那雙猩紅色的眼眸,塞巴斯蒂安用平淡無波的語氣說道。
不過短短的幾秒鐘,兩位實力強大的始祖都敗在了他的手下。
被控製住的費裡德·巴特利不怒反笑:“你果然不是一個普通的吸血鬼啊。”
塞巴斯蒂安冇有搭理他,他垂眸看向懷裡因為頭暈而神色恍惚的少年:“少爺,要殺掉他嗎?”
“喂喂喂,那可不行啊。”一柄長刀自身後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失去了一條胳膊的克羅裡·尤斯福德略顯苦惱地說道。
“失去了費裡德君的話,我可是會很無聊的。”
夏爾捏了捏發痛地眉心,坐直身體看向費裡德·巴特利,對上那雙隱隱帶著打量的紅眸出其不意地對準了他的肩膀扣動了扳機。
“喂!”克羅裡·尤斯福德詫異的睜大了眼睛。
不是,他手上還拿著刀呢!
敢不敢稍微尊重一下威脅人的自己啊?
還冇等克羅裡·尤斯福德有什麼動作,那道高大的人影便從他的眼前消失了。
被隨手扔在地上的費裡德·巴特利左手手臂濺起一朵鮮豔的血花,然後整個炸開了。
被heigui武器擊中的傷口是很難癒合的,若是整個掉落的也就算了,可是這種程度......
哪怕是他也需要花費漫長的時間才能讓手臂重新恢複原狀。
他已經許多年冇有感受到這種恥辱了!
一片血色中,費裡德·巴特利聽到不遠處傳來塞巴斯蒂安不緊不慢的聲音。
“真過分啊,少爺。”
“差一點就要被對方殺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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