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妖怪拜山，八戒撞桃花------------------------------------------ 妖怪拜山，八戒撞桃花，搖搖晃晃下了樓，心裡頭那叫一個美。？，有個母的。，雖然天黑看不清臉，但那身段——嘖嘖嘖，前凸後翹，該大的地方大，該細的地方細，跟當年廣寒宮裡那位有得一拚。“咳咳。”豬八戒整了整衣領，又抹了把嘴角的口水，努力擺出一副正經模樣，“小的們，讓開讓開，俺老豬來會會他們。”，豬八戒邁著八字步，大搖大擺走出客棧。，黑壓壓站了二三十號妖怪。打頭的果然是個女的——穿著一身紅裙，烏髮如雲，臉蛋兒白裡透紅，眉眼間帶著三分媚意。她身後還跟著幾個女妖，個個都是中上之姿。。“前輩”，不敢太放肆，清了清嗓子，沉聲道：“呔！何方妖孽，敢到高老莊撒野？知道這地界兒是誰罩的嗎？”，突然掩嘴笑了：“喲，這不是天蓬元帥嗎？怎麼，從天上掉下來，摔成這樣了？”：“你、你認識俺？”“誰不認識大名鼎鼎的豬八戒？”女妖眼波流轉，“當年在天庭，我也是遠遠見過元帥一麵的。隻是那時候元帥威風八麵，哪像現在……”，故意歎了口氣。，但隨即警惕起來：“你到底是誰？來找什麼‘老祖’？”
女妖正色道：“小女子姓白，是這方圓百裡的狐族首領。今日冒昧前來，是想求見一位隱世高人。我等感應到那股氣息，知道有前輩在此，特來拜見。”
豬八戒一愣。
原來是衝那位來的。
他眼珠一轉，嘿嘿笑道：“你想見前輩？行啊，不過前輩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見的。你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孝敬？”
白狐妖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盒：“這是千年靈芝，不成敬意。”
豬八戒接過來開啟一看，一股清香撲鼻，果然是極品。他嚥了咽口水，正要說話，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老豬，怎麼回事？”
豬八戒回頭，就見陳長安帶著孫悟空、哪吒走了出來。
陳長安本來在樓上等得無聊，聽著樓下嘰嘰喳喳，乾脆下來看看。他一眼看到那群妖怪，又看到豬八戒手裡捧著的玉盒，好奇道：“喲，這是送禮的？”
話音未落，那群妖怪齊刷刷跪了一地。
白狐妖更是渾身顫抖，額頭貼地：“晚輩白素素，拜見前輩！冒昧打擾，請前輩恕罪！”
陳長安：“……”
習慣了，真的習慣了。
他擺擺手：“起來吧起來吧，彆動不動就跪。你們找我啥事？”
白狐妖抬起頭，眼中含淚：“前輩，我等是這山中的狐族，一向安分守己，從不害人。可近日來了一隻金翅大鵬鳥，非要我等歸順於他，做他的奴婢。我等不願，他便日日騷擾，已經傷了我好幾個姐妹。今日感應到前輩氣息，知道前輩定是隱世高人，特來求前輩做主！”
陳長安聽得一愣一愣的。
金翅大鵬鳥？那不是《西遊記》裡很牛逼的妖怪嗎？好像是如來的舅舅？
他扭頭看孫悟空：“大聖，這金翅大鵬鳥你認識不？”
孫悟空皺眉：“聽說過，是獅駝嶺的那位，本事不小。不過俺老孫還冇跟他交過手。”
哪吒插嘴道：“那廝確實厲害，當年在天庭，我也聽過他的名頭。不過他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白狐妖連忙說：“他就住在八百裡外的積雷山，最近經常出來活動。前輩若肯出手相助，我等願世代供奉前輩！”
陳長安撓撓頭。
這忙幫不幫？
按理說，他就是個假大佬，哪來的本事跟金翅大鵬鳥乾架？但要是拒絕，豈不是露餡了？
他正猶豫，豬八戒湊過來，小聲說：“前輩，要不您就應了吧？那大鵬鳥再厲害，還能是您老人家的對手？您動動手指頭，他就得跪。”
陳長安：“……”我動個屁的手指頭，我連隻雞都打不過。
但這話不能說。
他咳了一聲，高深莫測地點點頭：“行吧，這事我管了。那大鵬鳥現在在哪兒？”
白狐妖大喜：“就在積雷山！前輩若去，晚輩願帶路！”
陳長安擺擺手：“不急，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說。你們先回去，明天一早咱們一起過去。”
白狐妖連連磕頭，帶著眾妖退去。
臨走時，豬八戒湊過去，嬉皮笑臉地說：“白姑娘，你放心，有俺老豬在，一定幫你在前輩麵前美言幾句。”
白狐妖看了他一眼，嫣然一笑：“那就多謝元帥了。”
這一笑，差點把豬八戒的魂勾走。
等妖怪們走遠，豬八戒還站在原地傻笑。
陳長安走過去，拍了他一下：“嘿，回神了！”
豬八戒一個激靈，嘿嘿笑道：“前輩，您說那白姑娘，長得還挺俊哈？”
陳長安斜眼看他：“怎麼，又動心了？”
豬八戒連忙擺手：“冇有冇有，俺就是隨便誇誇。”
哪吒在一旁冷笑：“呆子，你那點心思誰看不出來？眼睛都長人家身上了。”
孫悟空也笑：“豬頭，你要是敢在前輩麵前亂來，小心俺老孫一棒子把你打回原形。”
豬八戒委屈巴巴：“俺哪有……”
陳長安笑著往回走：“行了行了，回去睡覺。明天還要去積雷山呢。”
——
夜深了。
高老莊的街道靜悄悄的，隻有打更的更夫偶爾走過。
悅來客棧後院，一間客房的窗戶悄悄開啟一條縫。
一個圓滾滾的腦袋探出來，左右看看，確定冇人，然後笨拙地翻出窗戶。
豬八戒躡手躡腳地溜出客棧，沿著街道往東走。
他打聽到了，那些狐妖就住在東邊五裡外的山神廟裡。
這麼好的機會，不去聯絡聯絡感情，那還是他豬八戒嗎？
至於前輩那邊——反正前輩睡著了，明早之前趕回來就行。
豬八戒美滋滋地想著，腳步越發輕快。
——
“這呆子，果然溜出去了。”
客棧二樓，哪吒站在窗邊，看著那個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孫悟空躺在屋頂上，翹著二郎腿看星星：“讓他去吧，反正那狐狸精也不是吃素的，保準讓他吃癟。”
陳長安趴在窗台上，一臉興奮：“咱們跟去看看不？”
哪吒一愣：“前輩想看？”
陳長安連連點頭：“看熱鬨啊！豬八戒泡妞，這場麵肯定好笑！”
孫悟空從屋頂翻下來：“前輩想去，那俺老孫就陪您走一趟。”
哪吒也笑了：“行，我也去。正好看看那呆子怎麼出醜。”
三人悄無聲息地出了客棧，遠遠跟在豬八戒後麵。
——
山神廟。
說是廟，其實就是幾間破屋子，四麵透風。
豬八戒摸到廟外，就聽見裡麵傳來女子的笑聲。他探頭一看，隻見廟裡點著篝火，幾個女妖圍坐在火堆旁，正在說笑。白狐妖坐在最中間，手裡拿著個酒壺，正往嘴裡灌酒。
火光映著她的臉，紅撲撲的，格外誘人。
豬八戒嚥了口口水，正想著怎麼搭訕，突然聽到身後有動靜。
他回頭一看，冇人。
再轉回來，白狐妖已經站在他麵前了。
“元帥深夜來訪，有何貴乾？”白狐妖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豬八戒嚇了一跳，隨即腆著臉笑：“那個……俺就是怕你們不安全，過來看看。”
“哦？”白狐妖眼波流轉，“那元帥看完了，覺得安全嗎？”
豬八戒被她看得心裡直癢癢，湊近一步：“白姑娘，你們在這兒住著，多冷清啊。要不……俺陪你們說說話？”
白狐妖掩嘴一笑：“元帥想說什麼？”
豬八戒搓著手：“說什麼都行，比如……白姑娘今年多大了？有冇有心上人啊？”
白狐妖瞥了他一眼，轉身往廟裡走：“元帥進來坐吧，外麵涼。”
豬八戒大喜，屁顛屁顛跟進去。
廟裡，那幾個女妖見了他，都捂著嘴笑。一個黃衣女妖打趣道：“喲，這不是天蓬元帥嗎？怎麼，看上我們姐姐了？”
豬八戒嘿嘿直笑：“各位妹妹說笑了，俺就是來交個朋友。”
白狐妖在火堆旁坐下，拍了拍身邊的稻草：“元帥坐這兒吧。”
豬八戒連忙坐下，捱得緊緊的，一股幽香鑽進鼻子，他差點冇飄起來。
“元帥。”白狐妖突然轉頭，盯著他的眼睛，“你老實說，那位前輩，到底是什麼來曆？”
豬八戒一愣，隨即警惕起來：“你問這個乾啥？”
白狐妖歎了口氣：“我們這些小妖，在這亂世裡生存，總要弄清楚誰靠得住。元帥若是知道，不妨說說，我們也好安心。”
豬八戒被她這麼一求，骨頭都酥了，腦子一熱，脫口而出：“那位前輩啊，那可了不得！你冇見孫悟空、哪吒都跟在他屁股後頭嗎？俺老豬活了這麼多年，就冇見過這麼深不可測的人物。他那氣息，你感應到了吧？就那一絲，都夠碾死那大鵬鳥八百回了。”
白狐妖眼睛一亮：“當真？”
“那還有假？”豬八戒拍著胸脯，“俺老豬雖然好色，但從不騙美人。”
白狐妖笑了，湊近一步：“那元帥能不能幫我們引薦引薦？若是前輩肯收留我們，我們願做牛做馬報答。”
她湊得太近，呼吸都噴在豬八戒臉上。豬八戒腦子一片空白，連連點頭：“行行行，包在俺身上！”
白狐妖滿意地一笑，突然站起來：“元帥稍坐，我去換件衣裳，一會兒回來陪元帥喝酒。”
說完，她轉身走進裡間。
豬八戒眼巴巴地看著她的背影，腦子裡已經開始跑馬：換衣裳？換什麼衣裳？不會是那種衣裳吧？
他正想入非非，裡間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脫衣服的聲音。
豬八戒喉嚨發乾，鬼使神差地站起來，躡手躡腳走到裡間門口，透過門縫往裡看。
這一看，他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門縫裡，白狐妖背對著他，外衣已經褪到腰間，露出一截光滑的後背和纖細的腰肢。她正在解裡衣的帶子，動作慢悠悠的，像是在故意吊人胃口。
豬八戒隻覺得一股熱流直衝腦門，整個人都飄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搭在他肩膀上。
“好看嗎？”
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豬八戒頭也不回，下意識點頭：“好看，好看……”
然後他猛地僵住。
這聲音，不是白狐妖的。
他僵硬地轉過頭，就看到陳長安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身後，孫悟空和哪吒正捂著嘴，笑得直不起腰。
豬八戒：“……”
完了。
陳長安拍拍他的肩膀，歎了口氣：“老豬啊老豬，你說你，大半夜不睡覺，跑這兒來偷看人家姑娘換衣裳，這合適嗎？”
豬八戒臉紅得像豬肝，結結巴巴：“前、前輩，俺、俺不是……”
裡間的門突然開啟，白狐妖已經穿好了衣裳，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陳長安衝她點點頭：“姑娘，打擾了。這頭豬我帶走了，你繼續休息。”
白狐妖臉一紅，躬身行禮：“前輩慢走。”
陳長安拽著豬八戒往外走，孫悟空和哪吒跟在後麵，笑得渾身發抖。
豬八戒垂頭喪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走了幾步，陳長安突然停下，回頭對白狐妖說：“對了，明天一早，你們在這兒等著，咱們一起去積雷山。”
白狐妖大喜：“多謝前輩！”
——
回去的路上，豬八戒一直低著頭不敢說話。
陳長安也不理他，隻顧著跟孫悟空、哪吒說笑。
“你們說，那大鵬鳥長什麼樣？”陳長安問。
孫悟空想了想：“聽說是個厲害角色，本體是一隻金翅大鵬，展翅九萬裡，一口能吞一條龍。”
陳長安咂舌：“這麼猛？”
哪吒笑道：“再猛還能有前輩猛？前輩去了，他不得乖乖跪下叫祖宗？”
陳長安：“……”你們對我到底有什麼誤解？
但他也不好解釋，隻能乾笑兩聲。
豬八戒終於鼓起勇氣，湊過來小聲說：“前輩，俺錯了，您彆生俺的氣。”
陳長安瞥他一眼：“我生什麼氣？又不是我偷看人家換衣裳。”
豬八戒臉又紅了。
陳長安看他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看把你嚇得。不過老豬，我得提醒你一句，好色可以，但得有分寸。人家姑娘不願意，你就彆硬來。要是兩情相悅，那另說。”
豬八戒一愣，隨即連連點頭：“前輩教訓得是！俺記下了！”
陳長安擺擺手，大步往前走。
豬八戒跟在後麵，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暖意。
這位前輩，雖然深不可測，但待人真的和氣。換了彆的神仙，看到他乾這種事，不把他打一頓纔怪。
“前輩！”他突然喊了一聲。
陳長安回頭：“怎麼了？”
豬八戒撓撓頭，嘿嘿笑道：“冇啥，俺就是想謝謝您。”
陳長安莫名其妙：“謝我什麼？”
“謝您……冇把俺當畜生看。”
陳長安愣了愣，隨即笑了：“你本來就不是畜生，你是天蓬元帥，雖然現在長得磕磣了點，但底子還在。行了，彆煽情了，回去睡覺。”
豬八戒重重點頭，跟了上去。
——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陳長安就被一陣喧嘩吵醒。
他推開窗戶一看，好傢夥，客棧門口黑壓壓跪了一片。
除了昨晚那群狐妖，還多了不少生麵孔——有兔子精、鹿精、黃羊精，大大小小加起來得有四五十號。
白狐妖跪在最前麵，見他開窗，連忙叩首：“前輩！這些都是附近的妖族，聽說前輩要為我們做主，都趕來拜見！”
陳長安：“……”
他扭頭看向隔壁窗戶——孫悟空正蹲在窗台上啃桃子，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哪吒抱著胳膊，似笑非笑；豬八戒探出個豬頭，衝他擠眉弄眼。
得，又來了。
陳長安歎了口氣，認命地穿好衣服，下樓出門。
眾妖見他出來，齊聲高呼：“拜見前輩！”
陳長安擺擺手，努力擺出高深莫測的樣子：“都起來吧。既然你們信得過我，那我就帶你們走一趟。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那大鵬鳥要是太厲害，我可不一定打得過。”
他這話本來是給自己留後路。
但在眾妖聽來，卻成了“前輩謙虛”的表現。
白狐妖激動得熱淚盈眶：“前輩太謙虛了！您肯出手，已經是我們的福分了！”
眾妖紛紛附和。
陳長安：“……”
算了，懶得解釋了。
他一揮手：“走吧，去積雷山！”
隊伍浩浩蕩盪出發。
孫悟空、哪吒、豬八戒跟在他身後，像三個護法。
陳長安走在最前麵，心裡七上八下。
大鵬鳥啊，如來佛祖的舅舅，在《西遊記》裡能把孫悟空打得滿地找牙的存在。
他一個凡人，拿什麼跟人家鬥？
但事到如今，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實在不行，就讓孫悟空他們上，自己躲在後麵喊加油。
反正他們以為他很牛逼，那就讓他們去打架唄。
陳長安想通了，心情頓時輕鬆不少。
他甚至開始哼起歌來。
身後，孫悟空三人麵麵相覷。
哪吒小聲問：“前輩這是唱的什麼曲子？我怎麼聽不懂？”
孫悟空搖頭：“俺也冇聽過。不過聽起來挺歡快的，應該是某種上古仙樂吧。”
豬八戒連連點頭：“對對對，肯定是！前輩的境界，豈是我等能懂的？”
三人一臉崇敬地看著陳長安的背影。
陳長安渾然不覺，繼續哼著《小蘋果》。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積雷山方向行去。
遠處的山巔，一隻巨大的金翅大鵬鳥正蹲在懸崖上，閉目養神。
突然，他睜開眼睛，望向遠方。
“有意思。”他咧嘴一笑，露出尖銳的牙齒，“這麼多小妖送上門來，是怕我餓著嗎？”
他展翅而起，遮天蔽日的黑影掠過山巒。
一場大戰，即將來臨。
（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