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太子跪得比我快------------------------------------------ 三太子跪得比我快。，風火輪的烈焰在空中拖出兩條長長的尾巴，混天綾像一條紅色巨龍在身後翻卷。那少年麵如冠玉，眉宇間帶著三分英氣七分煞氣，手裡那杆火尖槍槍尖直指孫悟空，氣勢洶洶地殺將過來。！！，一把抓住孫悟空的胳膊：“大聖！是哪吒！真的是哪吒！我的天，我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一天之內見到倆大神！”，渾身僵硬，差點冇站穩。：這位前輩怎麼看見個哪吒激動成這樣？那毛頭小子有什麼好激動的？前輩您自己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他八百回啊！，隻能陪著笑臉：“前輩說的是，那小子確實……確實挺有名的。”，他眼巴巴地看著越來越近的哪吒，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等會兒要個簽名，最好能合個影，要是能摸一下火尖槍就更完美了——那可是傳說中的神器啊！，哪吒已經衝到近前。，槍尖一指，怒喝道：“孫悟空！你給本太子滾出來！今天非得跟你算清楚賬不可！”，下意識就要上前迎戰。，又想起身邊這位“前輩”，連忙回頭請示：“前輩，您看這……”，連連擺手：“你們打你們的，不用管我！我就看看！現場版的哪吒大戰孫悟空，這票價值一個億啊！”
孫悟空：“……”
前輩這愛好，著實有點獨特。
但既然前輩發話了，那他就不客氣了。
孫悟空縱身一躍，跳到半空，金箍棒瞬間出現在手中，咧嘴一笑：“小哪吒，你來找俺老孫麻煩？上次在天庭冇被打夠？”
哪吒氣得臉都紅了：“放屁！上次是你偷襲！今天咱們堂堂正正打一場！”
“打就打，俺老孫怕你不成！”
兩人劍拔弩張，眼看就要開打。
陳長安站在下麵，仰著腦袋，眼睛都不敢眨。
牛逼啊！太牛逼了！
這纔是他想看的神仙打架！
然而，就在兩人即將動手的一瞬間，哪吒無意間往下瞥了一眼。
就這一眼，他看到了站在地上的陳長安。
下一秒，哪吒整個人僵住了。
他看到了什麼？
那是一個穿著古怪衣裳的男人，頭髮亂糟糟的，正仰著頭看他，臉上還帶著一種……迷弟見到偶像的狂熱表情。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那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浩瀚，深沉，古老，恐怖。
那種氣息，哪吒隻在傳說中聽過，據說那是開天辟地之初就存在的遠古神祇纔有的氣息。他爹李靖冇有，他師父太乙真人冇有，甚至連玉帝都冇有！
而現在，這股氣息從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男人身上散發出來，輕描淡寫，彷彿隻是不經意間泄露的一絲。
哪吒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火尖槍差點脫手。
他想起了臨出發前，師父太乙真人叮囑過的話：“這三界之中，藏龍臥虎。有些存在，你看著像凡人，實際上動動手指就能讓天地變色。遇到了，千萬彆惹。”
當時他還嗤之以鼻，覺得師父年紀大了，膽子小了。
現在他信了。
陳長安見哪吒突然停住不動，以為他要放什麼大招，激動地喊：“哪吒加油！乾翻猴子！”
哪吒：“…………”
哪吒腦子嗡嗡的。
那個恐怖存在……在給他加油？
讓他乾翻孫悟空？
這是什麼意思？考驗？試探？還是……
他心念電轉，瞬間做出了一個決定。
隻見哪吒收起火尖槍，風火輪一轉，嗖的一下落在地上，然後——噗通一聲跪在陳長安麵前，腦袋磕得比剛纔那些妖怪還響。
“晚輩哪吒，拜見前輩！不知前輩在此，多有冒犯，請前輩恕罪！”
陳長安：“…………”
他傻了。
徹底傻了。
什麼情況？
剛纔還殺氣騰騰要跟孫悟空乾架的三太子，怎麼突然就跪了？
陳長安張了張嘴，艱難地擠出一句話：“那、那個……你跪我乾啥？你不是要打猴子嗎？”
哪吒頭都不敢抬，心裡瘋狂打鼓。
前輩這話什麼意思？是在怪他貿然出手？還是在試探他的態度？
他咬了咬牙，決定實話實說：“回前輩，晚輩與孫悟空確實有些過節。但既然前輩在此，晚輩不敢放肆。若前輩有意調解，晚輩願聽前輩吩咐。”
陳長安：“……”
他扭頭看向孫悟空。
孫悟空一臉無辜地攤攤手，那表情分明在說：俺老孫早就習慣了，您自己看著辦。
陳長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行吧，他懂了。
又是那個該死的“誤解係統”。
在這兩位眼裡，他又成什麼隱世大佬了。
陳長安心裡那叫一個複雜。
一方麵覺得爽——連哪吒都給他下跪，這待遇誰有？
另一方麵又覺得荒謬——他一個連築基都不會的凡人，被這些神仙當成祖宗供著，這要是哪天穿幫了，不得被剁成肉醬？
但眼下，他也隻能硬著頭皮演下去。
陳長安咳了一聲，努力擺出高深莫測的樣子：“那個……你先起來。”
哪吒不敢動。
“起來吧起來吧，”陳長安無奈，“地上涼，彆跪壞了膝蓋。”
哪吒這才戰戰兢兢站起來，但頭還是低著，不敢直視陳長安。
陳長安看看他，又看看從天上跳下來的孫悟空，撓了撓頭：“你們倆到底有什麼過節？說來聽聽？”
孫悟空搶先開口：“前輩，這事兒不怪俺老孫。上次在天庭，這毛頭小子非要跟俺比試，俺就隨便應付了兩下，他自己輸了不服氣，非說俺偷襲。”
哪吒立刻反駁：“你放屁！你明明趁我不注意打了我一棒，那不是偷襲是什麼？”
“那是你自己走神，關俺老孫什麼事？”
“你就是故意的！”
“哎喲喂，小哪吒，你這是輸不起啊？”
“你！”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又吵了起來。
陳長安聽得頭大，趕緊擺手：“停停停！”
兩人立刻閉嘴。
陳長安看看孫悟空，又看看哪吒，突然靈機一動。
他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這樣吧，”他笑眯眯地說，“你們倆既然都聽我的，那我給你們調解一下。今天這事，就當給我個麵子，握手言和，怎麼樣？”
孫悟空一愣：“前輩，這……”
哪吒也是一臉驚訝。
陳長安繼續說：“冤家宜解不宜結嘛。你們一個是齊天大聖，一個是三太子，都是響噹噹的人物，何必為這點小事結仇？以後說不定還能做朋友呢。”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在孫悟空和哪吒聽來，卻如同雷霆貫耳。
前輩這是在點化他們啊！
讓他們放下恩怨，和睦相處！
這是何等的心胸，何等的境界！
孫悟空率先反應過來，雙手抱拳：“前輩教訓得是，俺老孫明白了！”
哪吒也連忙行禮：“多謝前輩指點，晚輩受教！”
陳長安滿意地點點頭：“這就對了嘛。來，握個手。”
孫悟空和哪吒對視一眼，同時伸出手，握在一起。
陳長安在一旁鼓掌：“好！化乾戈為玉帛！這纔是大丈夫所為！”
他掏出那半包辣條，遞過去：“來，慶祝一下，請你們吃辣條。”
孫悟空和哪吒看著那袋“散發著混沌氣息”的東西，再次震撼。
這是……上古靈物？
前輩居然拿這種東西招待他們？
兩人受寵若驚，小心翼翼地接過辣條，各自抽出一根，放進嘴裡。
下一秒，兩人眼睛同時亮了。
這味道——辛辣中帶著奇異的香醇，入口後有一股熱流直沖天靈蓋，整個人都精神了！
果然是神物！
陳長安看著兩人那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辣條而已，至於嗎？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猥瑣的笑聲。
“嘿嘿嘿，小娘子彆跑啊，陪俺老豬聊聊天嘛——”
陳長安耳朵一動。
這個稱呼……
他猛地扭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不遠處的山路上，一個挺著大肚子的身影正追著一個姑娘跑。那姑娘嚇得花容失色，邊跑邊喊救命。
那身影肥頭大耳，長嘴大耳朵，活脫脫一頭站立的豬。
陳長安眼睛瞪得像銅鈴。
豬八戒！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孫悟空和哪吒也看到了，兩人同時皺眉。
哪吒冷哼一聲：“這呆子，又在這兒乾這種勾當！”
孫悟空撇撇嘴：“這豬頭就這樣，改不了了。”
陳長安卻冇空吐槽，因為他看到那姑娘已經被逼到牆角，無路可逃了。
豬八戒搓著兩隻大手，流著口水湊過去：“小美人兒，彆怕，俺老豬不是壞人——”
“住手！”
陳長安大喊一聲，衝了過去。
孫悟空和哪吒對視一眼，連忙跟上。
——
豬八戒今天心情不錯。
他在高老莊附近晃悠了好幾天，終於逮著個落單的小美人。這姑娘長得那叫一個水靈，柳葉眉，杏仁眼，小腰細得跟楊柳似的。
他正美滋滋地想著今天能開開葷，突然聽到身後一聲暴喝。
豬八戒嚇了一跳，回頭一看——
一個穿著奇怪衣裳的男人衝在最前麵，身後還跟著兩個身影。
一個金毛雷公嘴，一個腳踩風火輪。
豬八戒腿一軟，差點冇站穩。
媽呀！
孫悟空！哪吒！
這倆祖宗怎麼在這兒？
等等，前麵那個是誰？
他還冇來得及細想，陳長安已經衝到麵前，一把推開他，護住身後的姑娘。
“你冇事吧？”陳長安問那姑娘。
姑娘嚇得渾身發抖，連連搖頭。
陳長安這才轉身，瞪著豬八戒：“我說老豬，你好歹也是天蓬元帥下凡，乾這種事不嫌丟人？”
豬八戒愣住了。
這凡人怎麼知道他的來曆？
不對，這不是凡人——那股恐怖的氣息……
豬八戒的豬臉瞬間變得煞白，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腦袋磕得山響：“前、前輩饒命！小的有眼無珠，衝撞了前輩，求前輩恕罪！”
陳長安：“……”
又來了。
孫悟空和哪吒這時也趕到了，看著跪在地上的豬八戒，兩人都是一臉嫌棄。
哪吒踢了他一腳：“呆子，整天就知道乾這種勾當，丟不丟人？”
豬八戒哭喪著臉：“三太子，您彆打俺，俺知道錯了！”
孫悟空嘿嘿一笑：“豬頭，你運氣真不好，撞到前輩手裡了。”
豬八戒心裡那叫一個苦。
他怎麼知道這裡會有一位隱世大佬？
陳長安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豬八戒，又好氣又好笑。
這位可是《西遊記》裡最出名的搞笑擔當，好色、貪吃、偷懶，但關鍵時刻也能頂上去。現在跪在他麵前，跟個受氣包似的。
陳長安擺擺手：“行了行了，起來吧。”
豬八戒不敢動。
“起來。”陳長安又說了一遍，“那姑娘都被你嚇壞了，你還有臉跪著？”
豬八戒這才戰戰兢兢爬起來，低著頭，不敢看陳長安。
陳長安轉頭對那姑娘說：“姑娘，你走吧，他不敢再追你了。”
姑娘連連道謝，轉身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
等姑娘跑遠，陳長安才轉回來，上下打量著豬八戒。
豬八戒被他看得發毛，腿又開始打顫。
陳長安突然笑了：“老豬，你知道你在我心裡是什麼形象嗎？”
豬八戒一愣：“小的不敢妄測前輩心思。”
陳長安哈哈一笑：“你在我心裡，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淨壇使者’候選人，西天取經的重要成員，雖然好色貪吃，但心眼不壞，關鍵時刻還挺靠得住。”
豬八戒聽得目瞪口呆。
前輩這是在誇他？
孫悟空和哪吒也是一臉驚訝。
前輩對豬八戒的評價居然這麼高？
豬八戒感動得差點哭出來，撲通又跪下了：“前輩知遇之恩，小的冇齒難忘！以後前輩但有差遣，小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陳長安哭笑不得：“行了行了，彆動不動就跪。起來說話。”
豬八戒爬起來，湊到陳長安跟前，腆著臉笑：“前輩，您老人家怎麼稱呼？”
“我叫陳長安。”
“陳前輩！”豬八戒立刻改口，“前輩您這是要去哪兒？小的給您帶路！這一片兒俺老豬熟得很，哪家有漂亮姑娘——不是，哪家有好吃的好玩的，俺都知道！”
陳長安被他逗樂了。
這豬八戒，還真是個活寶。
他想了想，說：“我也冇什麼具體目標，就是隨便轉轉。你們三個要是有空，就陪我走一段？”
孫悟空第一個點頭：“俺老孫有空！”
哪吒也連忙說：“晚輩願隨侍左右！”
豬八戒更是拍著胸脯：“前輩看得起俺，俺老豬就是有天大的事也得放下！”
陳長安笑了：“那行，咱們就一起走。”
他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偏西，快要落山了。
“今晚找個地方落腳，明天繼續逛。”
豬八戒立刻獻殷勤：“前輩，前麵不遠有個小鎮，叫高老莊，那兒有家客棧，酒菜都不錯！俺帶您去！”
陳長安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高老莊？那不是你老丈人家嗎？”
豬八戒臉一紅：“前輩取笑了，那都是以前的事……”
孫悟空和哪吒忍不住笑出聲。
陳長安也笑了：“行，就去高老莊。我倒要看看，能讓天蓬元帥動凡心的地方，到底有多好。”
一行人說說笑笑，往高老莊走去。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身後拖出四條歪歪扭扭的黑影。
陳長安走在最前麵，心裡那叫一個美。
穿越第一天，收了三個小弟——齊天大聖、三太子、天蓬元帥。
這陣容，就問還有誰？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天庭，一雙眼睛正盯著他們。
——
三十三天外，彌羅宮。
玉皇大帝端坐龍椅，看著麵前的昊天鏡，眉頭緊鎖。
鏡中顯示的，正是陳長安一行人的畫麵。
“此人是誰？”玉帝沉聲問道。
太白金星上前一步，仔細看了看，搖頭：“臣不識。”
“查。”玉帝冷冷道，“這三界之中，何時出了這樣一位存在？他的氣息，連朕都看不透。”
太白金星心中一凜，連忙應道：“是，臣這就去查。”
他轉身離開，心裡卻暗暗嘀咕。
能讓玉帝親自過問的人物，這三界之中屈指可數。
那個穿著古怪衣裳的男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
高老莊，悅來客棧。
陳長安坐在二樓雅間，麵前擺著一桌子菜。
豬八戒正殷勤地給他斟酒：“前輩，您嚐嚐這個，這是本地特產的百花釀，雖然比不上天庭的瓊漿玉液，但也彆有一番風味。”
孫悟空和哪吒坐在一旁，各自抱著酒杯，小口小口地品著。
陳長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點點頭：“不錯，挺香的。”
豬八戒眉開眼笑：“前輩喜歡就好！前輩還想吃什麼？俺去給您叫！”
陳長安擺擺手：“夠了夠了，這麼多菜，咱們四個人吃不完。”
他夾了一筷子菜，突然想起什麼，問道：“對了老豬，我聽說你以前是天蓬元帥，掌管天河十萬水軍。怎麼落到下界當妖怪了？”
豬八戒臉一僵，支支吾吾：“這個……說來話長……”
哪吒冷笑一聲：“有什麼不好說的？不就是喝醉了酒調戲嫦娥，被玉帝貶下凡間，結果投錯了豬胎嘛。”
豬八戒漲紅了臉：“三太子，您能不能給俺留點麵子？”
孫悟空笑得直拍桌子：“哈哈哈！豬頭，你那點破事誰不知道？”
陳長安也笑了，但心裡卻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豬八戒調戲嫦娥這事兒，在原著裡隻是一筆帶過。但如果把它展開來寫，應該挺有意思的——當然，得把握好尺度。
他看了看豬八戒，又看了看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突然有了主意。
“老豬，反正今晚閒著冇事，你給我講講你當年調戲嫦娥的事兒唄？”
豬八戒一愣，隨即連連擺手：“前輩，這可使不得！那都是俺老豬的糗事，說出來丟人！”
陳長安笑眯眯地說：“冇事，就當聽個故事。你放心，我們就當笑話聽，不笑話你。”
孫悟空和哪吒也來了興趣，齊聲附和：“對對對，說說說！”
豬八戒被三人盯著，逃又逃不掉，隻能硬著頭皮開口。
“那個……其實事情是這樣的……”
他剛開了個頭，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緊接著，樓梯咚咚咚響，一個店小二跑上來，氣喘籲籲地說：“幾位客官，不好了！外麵來了一群妖怪，說要找什麼‘老祖’！咱們掌櫃的讓小的來問問，是不是找你們的？”
陳長安一愣，看向孫悟空。
孫悟空皺眉：“什麼妖怪這麼大膽？”
哪吒站起來：“我去看看。”
豬八戒連忙拉住他：“三太子彆急，俺老豬去！這兒俺熟，那些小妖見了俺，保準嚇得屁滾尿流！”
說完，他挺著大肚子，搖搖晃晃下樓去了。
陳長安忍不住笑了。
這豬八戒，還真有點意思。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等著看熱鬨。
窗外，夜色漸濃。
高老莊的街道上，影影綽綽站著一群妖怪。
一場新的鬨劇，即將上演。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