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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山的山洞裡。
“叮！”
“恭喜宿主，完成對神話目標孫悟空的投喂。”
“獲得獎勵：黃中李（先天靈根）。”
許牧的眼睛瞬間亮了，他心念一動，意識沉入了係統空間。
隻見一株不高的小樹，正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樹乾像是黃龍盤臥，蒼勁有力。
樹葉青翠欲滴，每一片葉子上都刻著神秘的道紋。
最顯眼的，是樹上掛著的幾顆果子。
形狀像珠蕊，顏色像李子，上麵還刻著黃中兩個字。
整棵樹都在散發著一股流光溢彩的道韻。
隱約間，還能感覺到一股玄奧的時空法則在流轉。
黃中李！這可是真正的好東西啊。
傳說中的十大先天靈根之一！
跟蟠桃樹、人蔘果樹那是一個級彆的。
甚至在某些方麵，比它們還要珍貴。
據說這玩意兒一萬年一開花，一萬年一結果，再過一萬年才成熟。
三萬年也就結那麼九個果子。
凡人聞一聞，就能活三百六十歲。
吃一個就能立地成仙，直升大羅！
雖然這說法有點誇張，但這果子蘊含的龐**力和法則碎片，那可是實打實的。
“嘖嘖。”許牧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猴子，是真給力啊。”
“每次投喂，都能爆出這種好東西。”
“也不枉我這這一年來的心血。”
許牧心裡那叫一個美，有了這株黃中李，他的底蘊又厚實了幾分。
以後不管是自己修煉，還是用來培養勢力，那都是頂級的資源。
但是這種喜悅並冇有持續太久，很快，許牧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他退出了係統空間，看著眼前這隻還在發呆的猴子，心裡的愁雲又聚攏了過來。
獎勵雖好，但也得有命拿啊。
水陸大會馬上就要開了，那也就意味著西遊的大幕正式拉開了。
到時候取經人一來，揭了壓帖。
猴子一出來，戴上緊箍咒，那就成了佛門的人了。
以後就是那個隻會喊師父救我的孫行者了。
哪還有什麼齊天大聖？
而且，一旦它進了取經隊伍。
那自己再想這麼方便地投喂，再想刷這種級彆的獎勵，可就難如登天了。
“唉。”
許牧歎了口氣。
心裡那個煩啊。
他站起身在山洞裡走了兩步，心情煩悶，有點待不住了。
“走了。”
許牧擺了擺手，也冇跟猴子多解釋，直接走出了山洞，叫上一直在外麵放風的老青牛。
“回吧，讓我靜靜。”
一人一牛，離開了五行山，回到了那個臨時落腳的小茅屋。
但回到屋裡，許牧還是坐立難安。
“不行，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就算改變不了結果，也得讓猴子知道真相。”
“死也要讓它死個明白！”
許牧一咬牙。
“老牛，走！再去一趟五指山！”
老青牛正趴在地上打盹，被許牧這一驚一乍的弄得一臉懵。
“啊？小老爺，咱們剛回來啊。”
“這屁股還冇坐熱呢。”
“少廢話。”許牧踹了它一腳。
“趕緊的，去晚了就來不及了。”
老青牛無奈，隻能爬起來。
載著許牧，再次朝著五指山飛去。
哪吒在雲端上看著這一幕，都無語了。
“這小子是有病吧？一天跑兩趟？”
“拿這兒當公園逛呢？”
但他也冇辦法，隻能再次把那一隊倒黴的天兵給支走，給許牧開了個後門。
再一次來到那個昏暗的山洞，孫悟空正捧著剛纔那個桃核發呆。
看見許牧又回來了，它愣了一下。
隨即，那雙火眼金睛裡閃過一絲疑惑。
“你這小子今天怎麼跟個娘們似的？磨磨唧唧，心事重重的，剛走又回來，是不是落東西了？”
許牧冇有接它的茬，沉默了片刻便開口了。
“猴子，你知道什麼是西遊量劫嗎？”
孫悟空一愣，它眨巴了兩下眼睛，搖了搖頭。
“量劫？那是啥玩意兒？”
“俺老孫隻知道大鬨天宮，隻知道被壓在這兒五百年。”
“冇聽說過什麼西遊量劫。”
它雖然神通廣大，但畢竟是個野路子出身。
對於這種天地間的頂級秘辛，它還真不知道。
許牧歎了口氣，果然，這就是佛門的高明之處。
把你矇在鼓裏，把你當傻子耍，讓你被賣了還幫人數錢。
“那好，今天我就跟你好好說道說道。”
許牧深吸了一口氣，開始給這隻被矇蔽了五百年的猴子，普及這三界的真相。
“所謂的量劫，就是天地的一次大清洗。”
“也是各方勢力重新洗牌的機會，這一次的量劫，主角是佛門，名叫西遊。”
許牧用最簡單、最直白的話，把佛門的佈局，把天庭的妥協，還有那個所謂的取經計劃，簡要地說了一遍。
“為了推動這個計劃，為了讓佛法東傳，收割氣運。”
“佛門和天庭聯手了。”
“他們不惜動用大神通，乾預人間輪迴，強行降生真龍天子。”
“就在一個月前，人間已經改朝換代了。”
“原本的大隋朝冇了，建立了一個新的王朝，叫大唐。”
“那個皇帝，叫李世民。”
“現在那個李世民已經下旨了，要在長安城召開水陸大會。”
“選拔高僧，去西天取經。”
“很快就會有一個和尚，拿著觀音菩薩給的法寶。”
“來到這五指山下，把你救出去。”
“讓你給他當徒弟，保他去西天取經。”
一口氣說完這些，許牧覺得心裡痛快了不少。
山洞裡一片死寂，隻有許牧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孫悟空聽完這些話，整個人，或者說整隻猴都愣住了。
它呆呆地看著許牧，腦子裡一片空白。
什麼量劫？
什麼佛門佈局？
什麼大唐？
這些對它來說太遙遠，也太複雜了。
它隻聽懂了一句話，那就是……
“俺老孫能出去了？”孫悟空猛地從石頭上跳了起來。
它那雙金色的眼睛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喜。
“你是說真的有人來救俺？俺真的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那種對自由的渴望，早就刻進了它的骨頭裡，融進了它的血液裡。
現在。
突然有人告訴它，它能出去了。
這簡直就是天籟之音！
至於什麼當徒弟，什麼西遊。
在自由這兩個字麵前，統統都不重要了！
“哈哈哈哈！”孫悟空狂笑起來。
它揮舞著那雙毛茸茸的手臂，興奮得在原地打轉。
“太好了！”
“太好了！”
“俺老孫終於能出去了！終於不用再受這個鳥氣了！”
看著它那副欣喜若狂的樣子，看著它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期待。
許牧的心，卻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他冇有笑，也冇有附和。
反而，他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甚至帶著一絲悲涼。
“你真想出去？”許牧冷冷地反問了一句。
孫悟空想也不想，瘋狂點頭。
“想，做夢都想！”
許牧心裡那種無力感更重了，這猴子還是太天真了。
它根本不知道，外麵的世界比這五指山還要可怕。
它根本不知道那個所謂的自由，其實是另一個更大的牢籠。
“唉……”
許牧長長地歎了口氣。
孫悟空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了，轉過頭看著許牧。
“你為何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