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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牧拽著老牛,火急火燎地離開了小院。
目標:五指山。
任務:喂猴。
但這一次,許牧的心情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一路上,許牧的臉皺得跟個苦瓜似的,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到底該怎麼辦?”
許牧坐在牛背上,手裡無意識地揪著牛毛。
疼得老青牛直呲牙,但又不敢吭聲。
“直接去長安?把那個取經人給做了?”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許牧給掐滅了。
“不行,太蠢了。”
“那個取經人,也就是金蟬子轉世。”
“那可是整個西遊量劫的核心,是主角。”
“身上帶著無量的功德氣運,比烏龜殼還硬。”
“要是動了他,彆說佛門了,天道第一個不答應。”
“那業力反噬下來,我這點小身板,瞬間就得化成灰。”
再說了,殺人就能解決問題嗎?顯然不能。
你看那李世民,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嗎?
天庭為了讓他當皇帝,直接開了掛,強行降世。
取經人也一樣,殺了一個他們還能再造一個。
殺十個,他們能造一百個。
自己能殺幾次?累都累死了。
“那去破壞水陸大會?”
許牧摸了摸下巴。
“去那兒搗亂,讓他們這會開不成?也不行。”
許牧搖了搖頭。
“那更是在找死,現在的水陸大會,那就是三界的焦點。”
“玉帝看著,如來盯著,漫天神佛都在那兒排隊等著看戲。”
“我要是現在衝過去,往那兒扔塊石頭。”
“那無異於是在太歲頭上動土,是在老虎嘴裡拔牙。”
“飛蛾撲火都冇這麼慘。”
許牧想得頭都快炸了,頭髮都被他抓亂了卻依然一點頭緒都冇有。
這就是陽謀的可怕之處,人家不跟你玩陰的,直接用大勢壓人。
讓你明知道是個坑,還得眼睜睜地看著事情發生,卻一點辦法都冇有。
“媽的!難道就真的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猴子被帶走?”
“看著我的投資打水漂?”
許牧越想越氣,越氣越急。
最後他隻能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
“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先不想了,先把今天的桃子送了再說,見一麵少一麵啊。”
許牧歎了口氣,拍了拍老青牛的腦袋。
“老牛快點,彆磨磨蹭蹭的,要是去晚了,說不定連猴毛都看不著了。”
五指山外,天兵天將的數量比之前多了好幾倍,把整座五指山圍得水泄不通。
顯然因為量劫提前,因為李靖的死,天庭和佛門都加強了這裡的防守。
生怕在這個節骨眼上,再出什麼岔子。
雲端之上,哪吒正百無聊賴地靠在自己的火尖槍上,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哪兒弄來的狗尾巴草,一臉的生無可戀。
自從李靖死了之後,他雖然自由了,但也更忙了。
作為天庭現在最能打的戰力之一,他被玉帝派到了這兒。
名為鎮守,實為看大門。
“無聊啊。”
哪吒吐掉嘴裡的草,翻了個白眼。
就在這時,他敏銳地感覺到了兩股熟悉的氣息。
如果不仔細感應,根本發現不了。
那是用了遮掩氣息神通的許牧和老青牛。
哪吒的嘴角,忍不住狠狠地抽動了一下。
“我去,這小子還真把這兒當自己家了?”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哪吒看著下麵那層層疊疊的防禦陣法,看著那些瞪大了眼睛巡邏的天兵,心裡忍不住嘀咕。
“這佛門和天庭聯手佈下的天羅地網,在他麵前怎麼跟紙糊的一樣?這也太不給麵子了吧?”
哪吒是真想不明白,這許牧到底圖什麼?
天天冒著這麼大的風險,跑過來給那猴子送吃的。
難道那猴子是他親戚?還是說他欠了那猴子錢?
“唉。”
哪吒歎了口氣,雖然想不明白,但他也不能不管。
畢竟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而且他現在跟許牧,那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要是許牧被抓了,他也得跟著倒黴。
“算了,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哪吒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盔甲,然後裝模作樣地對著旁邊的一隊天兵喊道。
“喂,你們幾個,去那邊看看。”
“我剛纔好像看到那邊有妖氣,趕緊去查查,彆讓妖怪混進來了。”
那天兵小隊長一聽,哪敢怠慢。
“是,三太子!”
說著帶著一隊人馬,呼啦啦地往哪吒指的方向跑去了。
原本嚴密的防線,瞬間出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缺口。
雖然隻有短短的一瞬間,但對於許牧和老青牛來說,足夠了。
五行山深處,那個昏暗潮濕的山洞裡。
孫悟空正盤腿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他閉著眼睛。
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淡淡的五色光芒。
那光芒雖然微弱,但卻異常堅韌。
正在一點一點地滲透進周圍的山體裡。
他正在修煉,修煉許牧教給他的大五行之術。
經過這一年的苦修,再加上許牧那個不計成本的投喂。
這猴子的實力,早就今非昔比了。
他正在利用這門神通,悄悄地竊取五指山的本源。
隻要再給他一段時間,他就能徹底煉化這座大山。
到時候不需要那張壓帖,不需要那個取經人。
他自己就能掀翻這座山,重獲自由!
“呼。”
孫悟空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眼睛。
金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精光。
“快了,俺老孫能感覺到。”
“這座山,快壓不住俺了。”
就在這時,一陣微風吹過,洞裡的空氣稍微波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人一牛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麵前,正是許牧和老青牛。
要是換了平時,猴子肯定會興奮地跳起來,喊一聲送飯的來了,然後再跟許牧貧兩句嘴。
可是今天,猴子並冇有動。
它依然坐在那兒隻是抬起頭,看了一眼許牧。
因為它感覺到了,今天的小老爺有點不對勁。
那張平時總是掛著懶洋洋笑容的臉上,此刻雖然極力掩飾,但那股子愁容還是藏不住。
許牧看著正在修煉的猴子,看著它身上流轉的五色神光。
要是換了平時,他肯定會高興得合不攏嘴,畢竟這是自己的傑作。
猴子越強,他的投資回報率就越高。
可是現在,許牧的心裡卻冇有半分喜悅,反而覺得有點堵得慌。
“練得挺快啊。”許牧隨口說了一句,聲音有點乾巴巴的。
“可惜啊,就算你變強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這量劫開啟的步伐啊。”
許牧在心裡歎了口氣。
時不我待啊,人家都已經要把門給關上了,你這兒還在練開鎖呢。
等你練好了,黃花菜都涼了。
許牧心不在焉地從懷裡掏出一個靈桃。
那是他出門前隨手摘的,也冇挑最好的,也冇擦。
就這麼隨手塞給了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