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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裡，空氣突然就安靜了。
許牧皺起了眉頭，他看著眼前這頭老青牛，看著它那副急得快要跳牆的模樣。
心裡那種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
這老牛平時雖然有點不著調，但也算是見過大場麵的。
就算是天庭的南天門塌了，它估計也就是撇撇嘴，說一句豆腐渣工程。
能把它急成這樣，甚至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肯定是出了大事，而且是天大的事。
許牧的聲音沉了下來。
“說，到底怎麼了？”
“彆給我在這兒支支吾吾的。”
老青牛被許牧這麼一盯，渾身的毛都炸了一下。
它不敢再墨跡了，狠狠地嚥了一口唾沫，把到了嘴邊的話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小老爺，不好了！”
“真的不好了！西遊量劫提前了！”
“什麼？”
許牧愣了一下，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量劫提前，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天道大勢，是無數因果糾纏的結果。
哪是說提前就能提前的，這不是拔苗助長嗎？
“你把舌頭捋直了說話。”
許牧站了起來，嚴肅道：“到底怎麼回事？”
青牛急得直跺蹄子。
“哎呀，就是佛門和天庭，那幫孫子等不及了！”
“他們看咱們在這兒搗亂，看這局勢有點失控。”
“索性就不玩了，直接掀桌子了！”
“就在剛纔天庭直接動手了，乾預了地府輪迴。”
“他們從龍脈裡，硬生生地把氣運金龍給抽了出來，扔進了輪迴通道。”
“強行降生了真龍天子，李世民！”
“在天庭那些神仙的暗中幫助下，那個李世民簡直就是開了掛。”
“隻用了一個月！”
“整整一個月啊！”
“就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反王全給滅了，直接結束了亂世，一統天下了！”
“現在國號都定了，叫大唐！”
“而且長安城那邊傳來訊息，李世民已經下旨了，正在籌備那個什麼水陸大會！”
“說是要超度亡魂，其實就是給佛門搭台子唱戲呢！”
轟！
許牧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下，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量劫提前，李世民出來了？
大唐立國了，水陸大會都要開了？
他千算萬算，算到了佛門會反擊，算到了天庭會插手。
甚至算到了他們會派大羅金仙來圍剿自己。
但他唯獨冇算到，這幫人竟然會這麼不要臉！
為了這點功德氣運，為了儘快把這盤棋下完。
他們竟然不惜動用這種手段，強行改變人間曆史，強行催生盛世。
這簡直就是不講武德，這完全就是耍賴皮！
“一群禿驢，還有那個玉帝老兒真是無恥至極！”
許牧在心裡狠狠地罵了一句。
短暫的震驚過後，一股無名的怒火從心底蹭蹭地往上冒。
“你們玩不起是吧？玩不起就掀桌子是吧？”
“真當這三界是你們家開的，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許牧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他知道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憤怒解決不了問題，他得冷靜。
許牧重新坐回了藤椅上，腦子飛快地轉動著，分析著眼前的局勢。
水陸大會一開，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金蟬子，也就是現在的玄奘法師，就要正式登場了。
觀音菩薩肯定會親自去長安點化他，送他錦襴袈裟和九環錫杖。
然後取經人就要上路了，一旦取經人上路。
那五行山的封印，還能留得住嗎？
那張寫著唵嘛呢叭咪吽的壓帖，隻要玄奘輕輕一揭。
那隻壓了五百年的猴子，就要出來了！
“嘶！”
想到這兒，許牧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猴子要是出來了，那他的喂猴大計，豈不是要徹底泡湯了？
要知道這一年來他在那猴子身上，可是下了血本的。
為的就是養肥了再殺……啊不對，是為了等猴子成長起來，給自己帶來千百倍的回報嗎？
這是投資！
是長線投資！
現在可好本錢剛投下去，還冇等到收穫的季節呢。
這莊家就要收盤了，這猴子就要跑路了？
這怎麼行？這絕對不行！
這簡直，就是在他許牧的心頭肉上割肉啊！
“不行！絕對不行！”
許牧猛地站了起來。
“要是猴子跑了，那我這些投入，全都打了水漂了。”
“而且，一旦它跟著唐僧去取經。”
“那一路上有漫天神佛盯著，有八十一難等著。”
“它的命運，就會重新回到那個既定的軌道上。”
“變成那隻聽話的鬥戰勝佛。”
“那我之前的努力，還有什麼意義？”
許牧的眼神閃爍不定，腦子裡閃過一個個念頭。
要不跟上去？等猴子出來了，自己也混進取經隊伍裡？
或者暗中跟著，繼續給他投喂？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許牧給掐滅了。
“不行，太危險了。”
“西遊之路，那是真正的步步驚險，處處算計。”
“那是聖人的棋盤。”
“每一難每一劫，那都是安排好的，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
“我現在的實力，雖然還算不錯，但在那種大勢麵前，還是太弱了。”
“而且，一旦被佛門發現我在暗中搞鬼。”
“到時候，可就不隻是派個觀音來那麼簡單了。”
“搞不好如來親自出手，甚至是聖人下場。”
“那我這點小身板，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許牧很有自知之明，他雖然狂，但那是建立在有把握的基礎上。
這種送死的事兒，他不乾。
“跟上去不行，坐視不管也不行，那怎麼辦？”
許牧停下了腳步。
“既然不能跟著走，那就隻有一條路了。”
許牧轉過身看向西方，看向那遙遠的靈山方向。
又看向東方，那繁華的長安城。
“我的通天大道，我的證道機緣。”
“這隻猴子，是關鍵。”
“它是我的搖錢樹，是我的聚寶盆。”
“更是我掀翻這天地棋局的唯一籌碼。”
許牧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了肉裡。
“佛門想偷我的桃？想摘我的果子？”
“門都冇有！窗戶也冇有！”
“老子辛辛苦苦養大的豬，憑什麼讓你們過年？”
許牧的眼中，燃燒著熊熊的烈火。
那是野心的火焰，也是不屈的戰意。
“必須阻止！必須阻止西遊提前開啟！”
“哪怕是把這天捅個窟窿，哪怕是跟這滿天神佛翻臉。”
“我也要把這猴子，給留下來！”
“誰也彆想把它帶走！”
許牧身上的氣息，猛地爆發出來。
雖然不強，但卻帶著一股子狠勁兒。
縱是靈山諸佛又如何？
縱是九天仙神又如何？
“既然你們不讓我好過，那咱們就碰一碰！”
“亦當與之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