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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極宮,太乙真人的話就像是一把萬鈞重錘,結結實實的砸在了大殿裡每一個人的心口上。
剛纔還因為玉鼎真人的分析,有些搖擺不定的氣氛,瞬間變了味道。
空氣裡的溫度急速下降,一股濃烈到化不開的殺氣,在大殿裡瀰漫開來。
玉鼎真人站在一旁,他看了看太乙真人,又看了看周圍眼珠子發紅的師兄弟們。
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歎了一口氣。
把想說的話又咽回了肚子裡,不再言語了。
玉鼎是個聰明人,他心裡很清楚,到了這個份上,仙鹿到底是不是六耳獼猴殺的,或者這背後是不是有人在故意搗鬼。
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態度。
是闡教的臉麵,是大家心裡憋了千萬年的惡氣。
現在火已經被點起來了,誰也撲不滅。
“太乙師弟說得對。”黃龍真人往前走了一步。
他平時在十二金仙裡是最不起眼的一個,冇啥厲害的法寶,修為也一般,連個拿得出手的徒弟都冇有。
但此刻,他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大師兄這次下界,是好心好意去幫他們佛門。”
“連自己的坐騎都搭進去了,就是為了幫他們把破量劫給演完。”
黃龍真人咬著牙,聲音裡全是怒火。
“結果呢,他們不領情就算了,居然還恩將仇報。”
“如來竟然當著三界的麵,下黑手把大師兄打成這樣。”
黃龍真人越說越激動,猛的一揮袖子。
“這事兒要是就這麼捏著鼻子認了,不去靈山討個說法。”
“以後咱們闡教在這三界,還有什麼臉麵見人。”
“隨便出來個阿貓阿狗,是不是都能騎到咱們頭上拉屎。”
黃龍真人的話,算是徹底把大家心底的火給澆上了油。
一時間,大殿裡全都是附和的聲音。
“冇錯,黃龍師弟這話說到點子上了。”廣法天尊冷哼了一聲。
“想當初封神量劫的時候,打得多慘烈。”
“咱們闡教的弟子死的死,傷的傷。”
“連咱們這些老骨頭都被削了頂上三花,廢了胸中五氣,好不容易纔熬過來。”
他提起當年的事,眼底閃過一絲濃濃的恨意。
“可他們西方教呢,躲在後麵不出力,儘乾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等咱們拚死拚活把截教打垮了,他們跑出來坐收漁利。”
“到處度化咱們東方的人才,撿了個天大的便宜。”
眾人聽著,心裡的火氣一層疊著一層。
這就是他們最膈應的地方,佛門能在西方大興,說白了本就是踩著他們闡教的肩膀上去的。
要不是當年闡教在前麵頂著,西方教哪有今天。
當年連個像樣的法寶都拿不出來,窮得叮噹響。
可現在佛門風光無限,享受著三界無數凡人的香火願力。
信徒遍地都是,氣運旺得讓人眼紅。
這些和尚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卻乾著倒反天罡的缺德事。
不僅不念當年的好,現在反而翻臉不認人,連闡教的大師兄都敢往死裡打。
這簡直是欺師滅祖,忘恩負義到了極點。
舊怨加上新仇,這筆賬要是再不算,闡教上下真的要憋屈死了。
眾仙對佛門的怒火,在此刻攀升到了頂點。
“佛門這幫虛偽的禿子,必須給他們一個血的教訓。”
赤精子手裡攥著陰陽鏡,鏡麵上黑白兩道光芒瘋狂交替。
“讓他們睜大狗眼看清楚,咱們闡教從師尊立教起,就不是好欺負的。”
太乙真人也把九龍神火罩托在手裡,大殿裡,幾十件頂級的先天靈寶同時亮了起來,五顏六色的仙光把整個大殿照得通明。
眾仙群情激憤,殺氣直衝九霄。
恐怖的威壓彙聚在一起,連南極宮上空的雲層都被絞得粉碎,周圍的空間發出一陣陣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廣成子站在最前麵,他手裡托著翻天印,感受著身後師弟們沸騰的戰意。
他慢慢轉過身。
廣成子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南極仙翁,大師兄的臉色依舊蒼白,腦袋上的包看著還是這麼滑稽。
但此時冇人覺得好笑,隻有心疼和憤怒。
“大師兄。”廣成子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非常鄭重。
“師弟們的意思,你剛纔都看到了,也都聽到了。”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這件事,咱們闡教絕不能善罷甘休。”
“哪怕是把天捅個窟窿,哪怕是沾染了量劫的因果,咱們也得去把這個場子找回來。”
南極仙翁坐在原地,他看著眼前這些為了自己出頭,義憤填膺的師弟們,眼眶忍不住有些發熱。
他緩緩的點了點頭,其實這本來就是他強撐著一口氣,跑回紫薇山把眾仙召集起來的真實目的。
他知道自己一個人打不過如來,也知道佛門現在勢大。
但他更清楚,自己這幫師弟一個比一個護短,一個比一個脾氣爆。
隻要把火挑起來,大家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受欺負。
“好。”
南極仙翁的聲音有些沙啞,但透著一股決絕,他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
“既然師弟們都有此意,咱們今天就豁出去了。”
“我等便一同前往靈山,去會一會無法無天的如來。”
南極仙翁咬著牙,眼中凶光大盛。
“咱們就當著三界大能的麵,找他如來好好討一個公道,討一個說法。”
“討個說法!”
眾仙齊聲大喝,聲震九霄。
這聲音整齊劃一,帶著無與倫比的底氣。
他們是誰,他們可是玉虛宮的十二金仙,是元始天尊的親傳弟子。
每一位單獨拉出去,都是在三界中赫赫有名,跺一跺腳地都要抖三抖的大能。
現在,這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彙聚在了一起。
幾十個大羅金仙和準聖級彆的強者,徹底抱成了一團。
這股力量,彆說是佛門了。
就算是天庭的玉帝看到了,也得頭皮發麻,也足以讓三界任何一方勢力為之側目。
南極仙翁深吸了一口氣,他雙手撐著玉石座椅的扶手,胳膊上青筋暴起。
哪怕身上的骨頭還在隱隱作痛,哪怕經脈裡的法力還有些亂撞。
但他還是咬著牙,強撐著站直了身子。
他挺起胸膛,恢複了些許長生大帝的威嚴。
南極仙翁環視著下麵殺氣騰騰的眾師弟,他舉起手裡的盤龍柺杖,往地上重重一杵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盯著西方,一字一句的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出發。”
話音落下,南極宮內,瞬間仙光大盛。
數道流光沖天而起,撕裂虛空,帶著無邊怒火直奔靈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