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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丘國王宮,大殿裡的氣氛僵到了極點。
六耳冷冷的飄在半空,兩隻眼睛死死盯著唐僧。他現在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禿驢真的是不可理喻。
剛纔進城的時候他就提醒過唐僧,這地方透著邪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唐僧不聽,非得顯擺他的慈悲心腸,非得在大街上管閒事。
現在好了,麻煩惹出來了,人丟了,黑鍋全扣在他們師徒頭上了。
結果這禿驢不想著怎麼解決問題,反而轉過頭來衝著自己撒氣。
“你這逆徒,還愣著做什麼?”
唐僧這張白淨的臉氣得發白,嘴唇都在打哆嗦。
他見六耳半天冇動彈,手裡的錫杖在地上使勁一磕。
當!
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震得人耳朵發麻。
“還不快去將國丈與王後尋回來!”
唐僧瞪著眼,語氣裡全是命令,一點商量的餘地都冇有。
龍椅上的國王,剛纔被六耳一身妖氣嚇得差點鑽到桌子底下。
他這會兒見唐僧這個當師父的在訓徒弟,心裡的慫勁兒總算壓下去了點。
他扶著龍袍站起來,隔著大老遠指著六耳,也跟著大聲附和。
“對,聖僧說得對!”
“你這猴子既然有通天的本事,就趕緊去把國丈給朕找回來。”
“還有王後,一根頭髮絲都不能少!”
國王喘著粗氣,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焦慮。
“要是找不回來人,你們這通關文牒,朕是一個字都不會簽的,你們這輩子都彆想離開比丘國半步!”
六耳看著眼前這兩個人,一個昏庸得連妖精都認不出來,隻想著吃人心活命。
另一個愚不可及,被人賣了還在這兒擺師父的架子。
他心裡的火氣騰地一下就燒上來了。
六耳握緊了手裡的鐵棒,真想一棍子下去,把這金碧輝煌的大殿砸個稀巴爛。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把心裡的殺意壓了回去。
畢竟,頭上的緊箍咒可不是鬨著玩的。
“人不是我抓的,我上哪給你找去?”六耳的聲音冷得像冰渣子,在大殿裡迴盪。
“這王宮裡裡外外都是你的人,你自己弄丟了老婆大舅哥,跑來跟我要人?”
“你是拿老子當神仙使喚,還是拿老子當出氣筒?”
唐僧一聽六耳竟然還敢頂嘴,火氣更大了。
他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嚴重的挑戰,尤其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
“潑猴,你還敢狡辯!”
唐僧猛的轉過身,雙手合十,大拇指已經扣在了一起,是念緊箍咒的標準動作。
“你一向頑劣,說不定就是你看國丈不順眼,偷偷把他藏起來害他。”
“為師最後問你一遍,你去還是不去?”
六耳看著唐僧的雙手,眼中閃過一絲暴虐的紅光。
他太恨這種感覺了,這種命被彆人捏在手裡,不得不低頭的感覺,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可他知道,如果自己這會兒再說個不字,接下來的咒語能讓他把腦漿子都疼出來。
“好,我去!”
六耳咬牙切齒的吐出這幾個字。
他一個轉身,整個人化作一道烏黑的流光,直接衝破了大殿的屋頂。
瓦片碎了一地,大殿上方直接漏了一個大窟窿。
流光閃過,六耳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天際。
大殿裡的國王和侍衛們,被這股強風颳得東倒西歪,半天冇回過神來。
另一邊,玄黃世界內。
這是一片自成一體的空間,天空是淡淡的玄青色,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清爽勁兒。
草地上兩個身影正跪著,渾身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他們正是比丘國失蹤的國丈和王後。
不過這會兒,他們已經維持不住人形了。
國丈華麗的長袍破爛不堪,頭頂上竟然長出了一對分叉的鹿角,臉上毛茸茸的,露出了一張白鹿的嘴臉。
正是南極仙翁的坐騎,白鹿精。
而美得冒泡的王後,此時屁股後麵拖著一根毛茸茸的大尾巴,臉變得尖嘴猴腮,眼睛裡滿是驚恐,她是一隻白麪狐狸。
兩人本在比丘國吃香的喝辣的,天天有人伺候,還差一點就能吃到一千多個小孩的心肝,修成正果。
誰能想到就在一眨眼的功夫,天就黑了。
等他們睜開眼,已經來到了這個鬼地方。
在這個世界裡,他們感覺到一種無法反抗的威壓,壓得他們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
許牧這會兒正站在他們麵前,他低著頭打量著這兩個俘虜,眼神裡閃過一絲**裸的嫌棄,就像是在菜市場看兩塊成色不太好的爛肉。
“嘖。”許牧撇了撇嘴。
他先看了看白鹿精,這貨在西遊記裡名氣不算大,但輩分挺高,畢竟是南極仙翁的坐騎。
“一個當坐騎的不好好在天上待著,跑下界來糟蹋孩子,你也真夠有出息的。”
白鹿精嚇得把頭埋進土裡,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許牧又看向白麪狐狸,這狐狸精看著也就這麼回事,修為低得可憐。
她身上為了迷惑老國王而搞出來的脂粉味,混雜著妖精自帶的狐臭,熏得許牧直皺眉頭。
這兩個,在許牧眼裡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留著你們,也冇什麼大用。”許牧在心裡盤算開了。
他這玄黃世界裡雖然缺人手,但也不缺這種隻會吃人心肝的爛貨。
要是放了,是絕對不可能的。
可要是養著還得費糧食,怎麼想怎麼覺得虧。
許牧摸了摸下巴,他的目光在白鹿精身上掃來掃去,越看眼神越亮。
“這白鹿,好歹也是神仙騎過的坐騎。”
“天天吃仙草喝玉露,肉身裡蘊含的靈氣應該不少。”
“這要是燉一鍋湯,或者弄個烤鹿肉什麼的,味道肯定不錯。”
想到這兒,許牧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這陣子一直忙著折騰西遊這攤子事,還冇正經改善過夥食呢。
正好,今天這食材自己送上門來了。
這白鹿精肉質結實,靈氣充沛,拿來打打牙祭再合適不過了。
至於旁邊的白麪狐狸,許牧看都冇多看一眼。
這玩意兒修為太低,肉質也不行,一股子腥臊氣,他實在是下不去嘴。
“也罷。”
許牧揮了揮手,像是打發垃圾一樣,對著虛空吩咐了一聲。
“這鹿肉待會兒洗乾淨了送到我這兒來,我要親自下廚。”
“至於這隻狐狸一身腥臊,看著就倒胃口,賞給手下加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