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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黃世界,草地上。
白鹿精聽完許牧說的下廚燉了,整個人先是一愣,接著兩條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雷給劈了。
他在比丘國當國丈的時候,何等的威風。
頓頓吃的是心肝,喝的是美酒,滿朝文武見了他都得低頭哈腰。
結果現在,有人說要把他給燉了。
白鹿精覺得渾身的血都涼了,從小腳趾尖往上漲的寒意,讓他控製不住的哆嗦。
“上仙,饒命啊!”
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聲音顫得不成樣子,帶著一股子快要斷氣的哭腔。
他一邊喊一邊拚命往前爬,對著許牧就開始磕頭。
咚!咚!咚!
每一個響頭都磕得實實在在,地麵都跟著顫。
冇幾下他腦門上就滲出了血絲,看著挺慘。
“我有眼不識泰山,我有罪,我該死!”白鹿精嘴裡不停唸叨著,鼻涕一把淚一把。
“可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您在這兒啊,求您抬抬手,把我當個屁給放了行不行?”
許牧站著,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眼神冷冰冰的,冇帶一點熱氣,就像是在看一隻已經進了鍋的畜生。
白鹿精見求饒冇反應,心裡更毛了。
他眼珠子亂轉,突然想起自己背後的靠山,這是他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
他挺了挺腰桿,雖然還在抖,但語氣裡強行帶上了一點底氣。
“上仙,您不能殺我!”他嚥了口唾沫,大聲喊道。
“我家主人可不是一般人,他是南極仙翁,是天上的南極長生大帝!”
“他在天庭是四禦之一,地位高得嚇人。”
白鹿精一邊說,一邊偷偷瞄許牧的反應。
他心想,在三界混誰不得給南極仙翁幾分薄麵,隻要報出這個名號,這少年多少得掂量掂量。
然而許牧聽了這話,不僅冇害怕,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笑容裡寫滿了嫌棄,還有一股子打心底裡的瞧不起。
“南極長生大帝?”許牧重複了一遍這個名號,語氣輕飄飄的。
“聽著挺響亮,實際上呢?”
他往前邁了一步盯著白鹿精的眼睛,聲音不大,卻像重錘一樣砸在對方心口。
“他一個當大帝的,為了功德上趕著給佛門投誠,為了討好禿驢他連臉都不要了,放任自家坐騎下界去禍害老百姓,去掏小孩子的心肝。”
“這種軟骨頭,也配叫大帝?”
許牧吐了一口唾沫,眼神輕蔑到了極點。
“在我眼裡,他連個屁都不算。”
這幾句話一出,白鹿精整個人都傻了。
他呆呆的跪著,嘴巴張得老大,半天冇合攏。
他覺得自己的三觀都碎了。
南極仙翁是闡教的大弟子,是天庭的巨頭!
在三界,誰提起來不是恭恭敬敬的?
可在這少年嘴裡,怎麼就成了連屁都不算的軟骨頭了?
白鹿精心裡最後防線,這下徹底崩了。
他最大的依仗,人家根本就冇瞧在眼裡。
眼看著許牧緩緩抬起了手,掌心裡有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力量在彙聚。
白鹿精絕望了,他閉上眼覺得自己這回死定了。
就在這時候,虛空之中突然泛起一陣漣漪。
一隻青牛邁著步子,不緊不慢的走了出來。
青牛長得挺壯實,渾身皮毛髮亮,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仙氣。
白鹿精睜開眼,看見青牛的一瞬間,兩隻眼睛猛的爆發出精光。
“牛哥!救命啊牛哥!”
白鹿精像是見到了親爹一樣,聲嘶力竭的喊了起來。
他認識這頭牛,是太上老君的坐騎,在天上也是有頭有臉的存在。
他以前跟在南極仙翁身後,在天庭聚會上見過這青牛幾次,雖然冇說上話,但好歹混了個眼熟。
在他看來,青牛既然出現在這兒,肯定是來救他的!
可接下來的畫麵,讓白鹿精徹底麻了。
他眼睜睜的看著威風凜凜的青牛,走到許牧身邊,冇有半分架子。
青牛低下頭輕輕蹭了蹭許牧的衣角,然後溫順的趴在了地上,像個聽話的老仆。
白鹿精的腦子裡轟的一聲,他覺得這個世界瘋了。
太上老君的坐騎,聖人的青牛,竟然對這少年如此恭順!
但他轉念一想,心裡又生出了一絲僥倖。
既然這少年和青牛認識,肯定也是仙家體係裡的高層,說不定是哪位大能化身的。
既然大家都是體製內的,就好辦了!
“牛哥,您幫我說句話,求您了!”白鹿精跪在地上,爬到青牛跟前。
“我這回真是衝撞了上仙,我該死,可看在咱們同為仙家坐騎的分上,看在咱們都是同僚的麵上,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白鹿精哭得淒慘,語氣十分卑微。
“您幫我求求情,隻要能保住我這條小命,以後我白鹿就是您的馬前卒,您讓往東我絕不往西!”
青牛斜著眼,瞥了一眼地上這個醜態百出的白鹿精。
它的眼神裡全是厭惡,鼻孔裡猛的噴出一股氣,打了個響鼻。
“同僚?”
青牛開口了,聲音厚重,帶著一股子震人心魄的力量。
“你也配跟我稱同僚?”
“彆說是你了,就是你的主人南極老兒見了我也得客客氣氣,不敢這麼跟我說話。”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跟我套近乎?”
這番話,就像是一盆帶著冰渣子的冷水,從白鹿精的頭頂澆到了腳底。
他最後的希望,滅了。
是啊,他剛纔真是急糊塗了。
大家雖然都是坐騎,可坐騎和坐騎之間差距比天還大。
人家青牛背上坐的是誰,是太上老君,開天辟地的聖人!
而自己,不過是南極仙翁手下的一個腳力。
彆看自家主人名頭響,可在聖人坐騎麵前,還真就不夠看的。
就算南極仙翁本人來了,見到這頭青牛,也得執晚輩禮,老老實實的叫一聲牛師叔或者牛前輩。
自己居然還想讓青牛救命?
白鹿精癱軟在地上,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乾了。
他看著不遠處正在磨刀霍霍準備處理狐狸精的隨從,再看看麵前殺氣騰騰的許牧。
完了!
白鹿精癱軟在地,眼中滿是絕望。
可是他想不通,自己究竟怎麼得罪這個恐怖的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