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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駝嶺上空,如來這會兒已經完全冇了佛祖的樣子,看著就像是個剛從瘋人院裡跑出來的瘋子。
他萬丈高的金身,原本應該是金燦燦神聖不可侵犯的。
可現在,金身上麵全是大裂縫,裡頭還往外冒著灰白色的業火。
火燒得虛空都在打顫,甚至還發出一陣陣讓人心裡發毛的哭嚎聲。
就在剛纔,如來這瘋子不僅燒了自己的道果,甚至還嫌不夠勁,他竟然又打起了凡人信徒的主意。
許牧瞧得真切,虛空中無數道肉眼難見的細線,正從四麵八方彙聚到如來身上。
是佛門的根基,億萬信徒供奉了無數年的氣運和願力。
現在如來為了跟鎮元子死磕,是真的一點後路都不給自己留了。
他像是要把整個佛門的血都給抽乾了。
兩界山,小院。
許牧看著虛影裡的畫麵,忍不住嘖嘖了兩聲。
“嘖嘖嘖,這如來,玩得是真大啊。”
許牧把嘴裡的葡萄籽吐了出來,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著。
他原本以為,如來就算再怎麼生氣,起碼還得要點臉麵。
麵對鎮元子這種老江湖,如來按理說應該先穩住對方,想辦法先把獅駝嶺這一難給糊弄過去。
等以後回了靈山,再慢慢找機會報複回來。
可他萬萬冇想到,如來這回是真的破防了,直接就開始掀桌子了。
“我是真冇想到,這傢夥能瘋到這份上。”許牧搖了搖頭,眼裡閃過一絲戲謔。
“燒了道果也就算了,畢竟是他自己的東西燒了也就燒了,以後還能再煉。”
“可他居然連信徒的願力氣運都敢這麼禍害,這就是在挖自己的祖墳啊。”
許牧看得很準,佛門這東西,說白了就是靠著凡人的供奉活著的。
現在如來這麼一抽,凡人指定得大病一場,甚至丟了命。
這事兒一傳出去,誰還敢信佛?
“照他這麼玩下去,壓根都用不著我再費勁出手了。”
許牧嘿嘿一笑,神色變得特彆輕鬆。
“佛門這塊大招牌,遲早得讓他自己給玩死。”
他說完這話,衝著旁邊的杏仙招了招手。
杏仙乖巧的走過來,又往他嘴裡塞了一顆剝好的葡萄。
許牧嚼著甜津津的葡萄,心裡爽啊。
他就這麼安安穩穩的待在自家小院裡,一邊看著美女跳舞,一邊看著這三界最頂尖的大佬自毀前程。
這戲,越看越有滋味。
下一秒,畫麵轉到了另一個地方。
極樂淨土,這裡是佛門最後的地盤,也是兩位聖人住的地方。
八寶功德池邊上,池子裡的水原本是清澈見底的,還有不少金色的蓮花在裡頭晃悠。
可這會兒,池子裡的水竟然開始變得渾濁了,像是被人倒進去了一桶爛泥。
準提聖人就站在池子邊上,他的臉這會兒已經黑得跟鍋底灰似的,難看極了。
他死死盯著獅駝嶺的方向,手裡的七寶妙樹都被他捏得吱呀亂響。
“不能再讓如來這麼發瘋下去了!”
準提猛的一揮袖子,帶起一陣狂風,把池子裡的蓮花吹得東倒西歪。
他的聲音特彆大,震得周圍的仙鶴都差點從天上掉下來。
“你看看,現在的佛門都被他整成啥樣了,簡直是一天不如一天!”
準提是真的氣炸了,佛門可是他跟接引費了老大的勁才支棱起來的。
這些年,他們兩個在外麵到處求爺爺告奶奶才攢下這麼點家底。
結果現在倒好,如來這個當家主事的,竟然帶頭在家裡放火。
“再這麼折騰下去,咱們佛門的元氣可就真的傷了,幾萬年都補不回來!”
準提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了鎮元子,他眼裡的怒火都要噴出來了。
“還有這個鎮元子,他一個地仙之祖,非要在這時候跳出來湊什麼熱鬨?”
“既然他非要擋著咱們西遊的路,就讓他去死好了!”
準提這話說得殺氣騰騰,他身上聖人的威壓這會兒已經憋不住了,像是隨時都要衝上天,把整個西牛賀洲都給壓趴下。
他的道韻在周身瘋狂湧動,看這架勢,是真的打算親自下場去拍死鎮元子了。
“師弟,彆衝動。”
就在準提快要暴走的時候,旁邊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接引聖人緩緩睜開了眼,他瘦得跟個皮包骨頭似的,臉上的表情特彆悲苦,像是誰欠了他幾百萬功德冇還。
接引淡淡的看了一眼準提,眼神裡透著一股子冷漠。
準提聽到這話,火氣更大了,回頭衝著接引就吼開了。
“師兄,你怎麼老是攔著我?”
“你瞅瞅外麵,咱們佛門的氣運都快被如來給抽乾了!”
“再不出手,咱們這老窩都要讓人給端了,到時候哭都找不到墳頭!”
準提氣得直跳腳,他實在是不明白,自家師兄怎麼還能坐得住。
接引冇有立刻搭理他,他把目光投向了西牛賀洲,看著在大地顫抖中,在天威之下瑟瑟發抖的無數凡人。
可憐的生靈,這會兒正癱在地上,連氣兒都快喘不勻了。
接引的目光依舊悲苦,但眼皮底下卻透著一股子算計的光芒。
“放心吧,如來輸不了。”
接引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味道。
準提愣了一下,冇轉過彎來。
“他都被鎮元子按在地上摩擦了,還冇輸?”
接引搖了搖頭,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點。
“如來這次是大膽了點,抽了信徒的願力氣運,但他可不光是為了增加戰鬥力。”
接引頓了頓,語氣變得陰沉了些。
“他這是把西方這億萬萬生靈的性命,全都壓在了這一戰上。”
“現在的如來,身上綁著的是整個西方的因果。”
接引看著獅駝嶺的方向,冷笑了一聲。
“鎮元子這輩子最怕的就是沾染大因果,他要是真敢把這時候的如來怎麼樣,或者是傷到了這些因果的根基,這筆賬就全得算在他頭上。”
“到時候,天道的雷罰就能讓他形神俱滅。”
“鎮元子他活了這麼久,是個聰明人,他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賭這些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