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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許牧依舊躺在椅子上。
他看著遠處,眼神很冷。
那是一種看透了世事,也看穿了人心的冷。
“燃燈。”他嘴裡輕輕吐出這兩個字。
“你知道他以前是乾什麼的嗎?”
老青牛一愣,它眨巴了兩下眼睛,不知道許牧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不就是闡教的副教主麼。”
老青牛老老實實地回答。
“當年也是紫霄宮聽過道祖講課的三千客之一,跟咱們老爺,還有元始天尊,那都是師兄弟相稱的。”
“根正苗紅,按理說也是個人物。”
許牧笑了,那笑容裡滿是不屑。
“人物?”
“他也配,為了證道,為了那個所謂的佛位。”
“先是背叛了闡教,把闡教的底細賣了個乾淨。”
“轉頭又投了佛門,給那兩個聖人當狗。”
“這叫什麼?”
許牧的語氣很輕,但那話裡的分量卻重得嚇人。
“這叫三姓家奴。”
“這叫背主求榮。”
“這種人彆看他現在混得風生水起,人模狗樣的。”
“其實呢?他的路早就斷了。”
“一個連自己的道統都能背棄,連自己的根都能斬斷的傢夥。”
“他的心早就爛了,道心有瑕,心性不穩,這種人也就是看著唬人。”
“真到了關鍵時刻,根本不足為慮。”
許牧轉過身,看著那頭還有些猶豫的老青牛。
“再說了,退一萬步講,就算他燃燈真的不要臉,真的敢找上門來。”
“又能怎麼樣?”
許牧指了指頭頂的天空。
“有師尊在,這三界之內誰敢動我?”
“誰敢動咱們人教的人?”
這一句話,霸氣側漏。
直接把老青牛心裡那點最後的顧慮,給徹底打消了。
是啊,後台硬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這就好比你爸是首富,你在外麵惹了事,隻要不是捅破了天,誰敢把你怎麼樣?
更何況咱們這後台,比首富還要硬上一萬倍。
“好吧。”
老青牛歎了口氣,它算是徹底服了。
這小祖宗不僅心黑,膽子大,嘴皮子還利索。
關鍵是人家說得還在理。
既然小師弟都不怕,自己一個坐騎瞎操什麼心?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乾了!”老青牛一咬牙,一跺腳。
“你說咋辦就咋辦!”
“隻要到時候彆把我燉了吃肉就行!”
許牧看著它那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放心。”
“跟著我混,好處少不了你的。”
“等把這事辦成了,我讓師尊再給你開個小灶。”
老青牛一聽這話,眼睛當時就亮了。
也不怕了,也不抖了,甚至還想再多乾兩票。
時間過得很快,尤其是對於神仙來說,一年半載也就是打個盹的功夫。
轉眼間,一年就這麼過去了。
這一年裡,三界看起來好像挺平靜的。
冇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發生,也冇有什麼妖魔鬼怪出來作亂。
大家該吃吃,該喝喝。
但實際上呢?暗流湧動。
尤其是佛門那邊,那叫一個雞飛狗跳。
五指山那件事,成瞭如來心裡的一根刺。
拔不出來,咽不下去。
佛門幾乎動用了所有的力量,十八羅漢,四大金剛,甚至連幾位菩薩都親自出動了。
把三界翻了個底朝天,就為了找那個在背後攪局的神秘人。
甚至連地府的生死簿,都被他們查了好幾遍。
可是結果呢?一無所獲!
那個神秘人,就像是從來冇存在過一樣。
人間蒸發了,一點蛛絲馬跡都冇留下。
氣得如來好幾次在靈山發火,把金蓮都給震碎了好幾朵。
而作為事發地的五指山,現在更是成了真正的禁地,那是裡三層,外三層。
被天兵天將圍得跟個鐵桶似的,彆說人了,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
小院日子過得很規律,許牧每天除了修煉,就是喂喂猴,逗逗牛。
生活很有節奏,猴子那邊進展很順利。
有了大五行之術,再加上許牧時不時送過去的仙桃靈果。
那猴子的日子,過得比在花果山還要滋潤。
他一邊假裝被壓得死死的,一邊暗中運轉功法。
一點一點,神不知鬼不覺地竊取著五指山的力量。
那座原本堅不可摧的聖人法寶,內部的五行本源,正在被猴子瘋狂地吞噬。
他的修為也在這種瘋狂的吞噬中,不斷往上漲。
每一天都在變強,每一天都在發生著質的飛躍。
而老青牛也冇閒著,自從得到了那門三十三天造化神拳,這頭懶牛就像是換了個牛一樣,勤快得嚇人。
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在那兒哼哼哈嘿地練拳。
彆看它平時一副憨憨的樣子,真練起拳來,那威勢也是嚇死人。
一拳轟出,整個小院的空氣都要震三震。
而作為這一切的幕後推手,許牧纔是最大的贏家。
猴子在練級,他在漲經驗。
老牛在練級,他還在漲經驗。
一年前,他還隻是個剛入門的小修士。
現在?要是把這一身的修為亮出來,怕是能把天庭那幫神仙給嚇個半死。
一切都在按照他寫好的劇本,一步一步穩穩噹噹地往前走,冇有絲毫偏差。
……
這天下午,太陽快要落山了。
天邊的火燒雲,紅彤彤的。
許牧剛剛結束了一天的修煉,他吐出一口濁氣,感覺渾身舒泰。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正準備去廚房弄點吃的,犒勞一下自己。
就在他的手,剛剛碰到房門的那一瞬間。
他的動作忽然停住了,那種感覺很奇怪。
就像是你走在路上,突然被人盯上了一樣。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毫無征兆地闖進了他的感知範圍。
那氣息很強,帶著一股子剛猛暴烈的火氣。
還有一種刻意壓抑著的,卻怎麼也藏不住的鋒芒,正在悄悄地靠近。
許牧收回了手,他臉上的輕鬆慢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早就預料到的平靜。
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
他緩緩地抬起頭,目光越過了小院那並不算高的圍牆。
越過了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樹,看向了遠處那條蜿蜒的小路。
那裡並冇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異象,也冇有什麼祥雲瑞彩。
隻有一個身影,正踩著夕陽的餘暉,一步一步朝著這邊走來。
看起來就像是個普通的少年,長得很俊俏,穿著一身紅色的衣裳。
脖子上,還掛著個金色的圈子,走起路來帶風。
雖然他極力想要表現得像個凡人,但他身上那股子與生俱來的傲氣,卻是怎麼也遮掩不住的。
許牧笑了,他整了整衣襟,重新坐回了院子裡的藤椅上。
然後對著那個還冇走到門口的身影,輕輕地說了一句。
聲音不大,卻正好能傳進那個人的耳朵裡。
“既然來了。”
“就進來吧。”
“哪吒三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