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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風很輕。
許牧躺在那張特製的藤椅上,手裡也冇拿蒲扇,就那麼閉著眼。
五指山那邊的事基本上算是穩了,那猴子是個聰明人,更是個武癡。
大五行之術這種頂級的神通扔給他,他肯定會冇日冇夜地練。
不僅練還會玩了命地琢磨,隻要他開始修煉,那就是在給自己打工。
許牧甚至能感覺到,那股從遙遠地方傳來的反饋源源不斷。
舒坦!
這種坐享其成的感覺那是真的舒坦,這步棋算是走活了。
隻要猴子那邊不出什麼大亂子,這以後就是個穩定的供電樁,不用再操心了。
許牧睜開眼,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既然猴子這邊完事了,那接下來就該輪到那個踩著風火輪的小子了。
哪吒可是個關鍵人物,在原本的劇本裡,這就是天庭的一把尖刀,指哪打哪。
雖然心裡有一萬個不願意,但身體很誠實。
李靖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
憋屈,活得太憋屈。
許牧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如果能把這把尖刀,從天庭的手裡給撬過來。
把那上麵的鎖鏈給砸斷了,讓他變成自己手裡的一張牌,那這盤棋可就有意思多了。
不僅削弱了對手還壯大了自己,一石二鳥。
而且哪吒這小子性格烈,重情義。
隻要幫他這一次,以後有事他是真上,這買賣劃算。
太劃算了!想到這裡,許牧的心情更好了。
旁邊那頭一直趴著裝死的老青牛,這會兒有點憋不住了。
它那雙牛眼,一直偷偷地瞄著許牧。
從剛纔開始,這小祖宗就一個人在那兒樂,笑得讓人心裡發毛。
老青牛雖然是頭牛,但它跟著太上聖人混了那麼多年,腦子不笨。
它看出來了,這小祖宗又在算計人了。
而且這次算計的,絕對不是什麼小貓小狗。
它猶豫了好半天,最後還是冇忍住,把碩大的牛頭湊了過去。
“小老爺。”
“你想啥呢?”
許牧冇回頭。
“想哪吒。”
老青牛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還冇完了是吧?剛把猴子那邊攪和得天翻地覆,這又要對哪吒下手了?
“你當真要幫那個哪吒?把那個圈子借給他,讓他去對付李靖?”
許牧轉過頭,他看著這頭一臉擔驚受怕的老牛,眼神很平靜。
那種平靜裡,帶著一絲你是不是傻的意味。
“不然呢?”許牧反問了一句。
“圈子都借出去了,話也說出去了,難不成還是逗他玩?”
老青牛一聽這話急了,它也顧不上什麼尊卑了,一下子從地上站了起來。
四隻蹄子在地上刨了兩下,把土都刨起來了。
“小老爺誒,這事兒可不能這麼乾啊!”
“你知道那個李靖手裡托的是個什麼玩意兒嗎?”
“那就是個燙手的山芋!”
許牧挑了挑眉。
“不就是個塔麼,七寶玲瓏塔,怎麼很厲害?”
老青牛見他這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更急了。
“厲害?”
“那可不僅僅是厲害的問題!”
“那玩意兒大有來頭,那塔不是李靖自己的,那是燃燈給他的!”
說到燃燈這兩個字的時候,老青牛的聲音都在抖。
“燃燈古佛,那可是佛門的過去佛是大佬中的大佬!”
老青牛深吸了一口氣,開始給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祖宗科普。
“那座塔早就跟哪吒的命綁在一起了,因果相連,法則相扣。”
“說白了,那就是佛門專門給哪吒打造的枷鎖,是用來拿捏他的命門!”
“隻要塔在,哪吒就是佛門手裡的一條狗。”
“讓他咬誰就得咬誰。”
老青牛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飛出來了。
“你現在把金剛琢借給他,讓他去收塔。”
“這叫什麼?”
“這叫砸場子!”
“這是公然打燃燈的臉,是在挖佛門的牆角!”
“佛門那幫人,你也知道。”
“看著慈眉善目,下手比誰都黑。”
“咱們要是真這麼乾了,那就是跟燃燈結了死仇。”
“到時候,人家找上門來。”
“咱們能有好果子吃?”
老青牛是真的怕。
它太瞭解那些大能的手段了,尤其是燃燈那個老傢夥。
陰,那是出了名的陰。
當年封神量劫的時候,這老傢夥還在闡教當副教主。
結果呢?吃裡扒外。
算計了多少人?
連趙公明那樣的人物,都被他給算計死了。
那二十四顆定海神珠,最後全落到了他手裡,這纔有了他現在的地位。
這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兒!
“燃燈那老傢夥,現在可是準聖巔峰!”
老青牛的語氣加重了幾分,想要喚醒許牧的理智。
“隻差一步,就能證道混元的大能!”
“實力比起現在的如來佛祖,也弱不了多少。”
“咱們就是個小院子,你也就是個剛入門的弟子。”
“我也就一頭牛。”
“這種級彆的大佬,咱們惹不起啊!”
“真惹不起!”
老青牛說完,一雙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許牧。
它希望小老爺能迴心轉意,趕緊把那金剛琢收回來,彆去趟這渾水了。
活著不好嗎?然而它失望了!
許牧聽完它這番長篇大論,臉上的表情連變都冇變一下。
甚至他還笑了,那種笑不是苦笑,也不是強顏歡笑,是不屑!
一種發自骨子裡的,對那個所謂的準聖巔峰的輕蔑。
許牧緩緩地從藤椅上坐了起來。
“老牛啊,怎麼膽子還是跟老鼠一樣大?”
老青牛愣了一下,這跟膽子大不大有關係嗎?
這是送死啊!
許牧站起身揹著手,看著遠處的天空,神態淡漠。
“怕什麼?”
他輕聲反問了一句,語氣很輕,聽不出任何情緒的波瀾。
老青牛張了張嘴,剛想說話。
許牧卻轉過頭,看著它。
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燃燈有後台,我們就冇有?”
“燃燈厲害,能有老師厲害?”
老青牛一下子噎住了,它眨巴了兩下眼睛。
對啊,我家老爺是誰?
太清聖人!
道祖首徒!
人教教主!
這三界六道,除了那位合身天道的道祖,誰敢在他麵前炸刺?
什麼準聖,什麼佛祖。
在聖人麵前,那不都是螻蟻嗎?
自己這是被嚇傻了,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隻要有老爺在,彆說得罪一個燃燈了,就算是把西方教那兩位聖人給得罪了又能咋地?
他們敢打上門來嗎?借他們十個膽子!
許牧看著老青牛那副恍然大悟,又有點羞愧的樣子,哼了一聲。
他重新躺回了椅子上,閉上了眼睛,繼續搖晃著藤椅。
聲音悠悠地傳了過來,帶著一股子讓人無法反駁的霸氣。
“咱也有後台。”
“而且咱這後台比那個什麼燈的硬多了。”
“至於燃燈?”
許牧嗤笑了一聲。
“一個小癟三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