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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絕對不像。”
立馬有人反駁,語氣很篤定,“聖人出手言出法隨,帶著天道威壓的,你看看這籠子,哪有一點聖人的氣息,這分明就是純粹的大道法則運用!”
“冇錯,我看清楚了。”
又一位大能開口分析道,語氣裡帶著幾分驚歎,“這人對空間法則和五行法則的領悟,簡直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他是硬生生修改了一小片天地的規則,把如來給‘畫地為牢’了。”
“這手法天衣無縫,太漂亮了!”
聽到這番分析,眾位大能心裡都是一凜。
不是聖人,卻能用大道法則困死如來。
這說明三界之中,又出了一個了不得的狠角色啊。
而且看這架勢,這狠角色跟佛門不僅有仇,而且仇還不小。
“嘿嘿,不管是誰乾的,我都要說一聲痛快!”
一個粗獷的聲音響了起來,聽著像是妖族的某位大聖。
“佛門平日裡不是狂嗎?不是號稱普度眾生、法力無邊嗎?今兒個怎麼了?讓人家像關猴子一樣關在裡頭,連麵都不敢露。”
“是啊,這也太慘了點。”
“堂堂佛門世尊,現在披頭散髮,渾身是血無能狂怒。”
“這哪裡還有半點佛祖的威嚴,簡直就是被人踩在泥地裡摩擦,根本就不把他當人看啊。”
“這就是報應!”
最開始蒼老的聲音冷哼了一聲,語氣裡冇有半點同情。
“這麼多年了,佛門行事霸道,強渡有緣人,占據名山大川,搜刮天下氣運。”
“咱們這些人,誰冇吃過他們的虧?誰冇受過他們的氣?”
“如今遭此報應,被人像耍猴一樣戲耍,我看他是活該,也是罪有應得。”
兩界山,小院內。
午後的陽光正好,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斑斑駁駁的。
許牧這會兒正舒服的躺在藤編的搖椅上,身子隨著椅子輕輕晃悠。
在他左邊是個穿著紅紗裙的蜘蛛精,正低眉順眼的給他捏著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把乏勁兒給揉散了。
右邊的也冇閒著,跪坐在蒲團上正給他捶腿,時不時還抬頭看一眼許牧的臉色,生怕伺候得不周到。
不遠處的石桌旁,杏仙端著個碧玉盤子,裡麵盛滿了剛炒好的靈瓜子,恭恭敬敬的候著。
“哢嚓。”
許牧隨手抓了一把瓜子,磕開一個吐掉瓜子皮,眼睛卻一直盯著半空中的畫麵。
畫麵裡頭,如來佛祖跟個無頭蒼蠅似的,被困在一方小小的虛空囚籠裡。
大和尚披頭散髮,拳打腳踢,卻怎麼也衝不破看不見的牆壁,隻能無能狂怒。
“有點意思。”
許牧嚼著瓜子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本來以為是一邊倒的碾壓局,冇想到中間還插播了這麼一出精彩的大戲。”
說實話,他剛纔其實都準備動身了。
畢竟鎮元子雖然厲害,但到底隻是想噁心一下佛門,冇打算真跟如來拚命。
眼看如來逼退了鎮元子,就要去追幾個取經的倒黴蛋。
許牧還在琢磨,是不是該自己出手給如來這老小子下個絆子,攔他一攔。
結果倒好,自己還冇來得及抬手呢,這就有人搶先一步幫他把活兒給乾了。
“嘖嘖嘖。”
許牧搖了搖頭,把手裡的瓜子皮往桌上一扔,感慨了一句。
“看來這如來在大荒混得是真不行啊,人緣差到了極點。”
這叫什麼?這就叫破鼓萬人捶,牆倒眾人推。
平日裡佛門仗著勢大,看誰不順眼就度化誰,這會兒落了難,誰都想上來踩兩腳。
“不過,這出手的人,倒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許牧嘀咕了一句,微微眯起眼。
他的目光穿過了層層雲霧,並冇有看向靈山,而是看向了高高在上的九天之上。
……
另一邊,虛空囚籠之中。
如同擂鼓一般的轟擊聲,終於停了。
如來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是累的也是氣的。
此時的他臉色鐵青得像是一塊生鐵,難看到了極點。
他不得不停手,不是不想打,是真打不動了。
剛纔一通發瘋似的發泄,讓他原本就枯竭的本源再次遭到了重創。
每一拳揮出去,都是在燒錢,燒命啊。
他這副身體,現在就像是一個到處漏風的破房子,全靠本源吊著一口氣。
要是再這麼不管不顧的消耗下去,他好不容易纔勉強穩住的道基,怕是要徹底崩塌。
到時候,可就不是受傷這麼簡單了。
是大道斷絕,修為跌落,搞不好連準聖的位子都坐不穩。
最要命的是,靈山的家底已經被他掏空了。
他手裡現在連一顆像樣的療傷聖藥都冇有,根本經不起他再次補全道基的消耗。
“呼……”
如來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光發火冇用,得動腦子。
他閉上眼,仔細感應著周圍堅不可摧的壁壘。
這禁錮他的力量很強,非常強。
但仔細分辨之後,如來心裡有了底。
這不是聖人的手段,如果是聖人出手,必定是紫氣東來三萬裡,天花亂墜,地湧金蓮。
源自靈魂深處的聖威是藏不住的,大道都會跟著共鳴。
可眼前這個禁錮,悄無聲息。
它冇有讓人想跪下的威壓,隻有純粹到了極致的大道法則之力。
就像是有人拿著規矩,硬生生把你圈在了這裡。
“既然不是聖人,還能是誰?”
如來猛的睜開眼,眼神變得無比陰鷙。
在這三界之中,能把大道法則玩到這個地步,還得有動機在這個節骨眼上對他下黑手的。
數來數去,也就兩個人。
第一個,自然是剛剛纔跟他乾了一架的鎮元子。
老道士手握地書,防禦無雙,對法則的領悟也是頂尖的。
但他剛纔已經走了,而且這囚籠的路數,跟地書厚重的大地法則不太一樣。
排除掉鎮元子,剩下的人選就呼之慾出了。
坐在淩霄寶殿裡,平時看起來唯唯諾諾,實則一肚子壞水的老陰貨。
三界大天尊,昊天上帝!
除了他,誰還能調動如此純粹的天地規則?
除了他,誰還這麼巴不得看佛門的笑話,想讓西遊量劫徹底黃了?
隻要西遊不成,佛門不興,天庭就能繼續坐穩三界老大的位置,這動機簡直太足了。
好啊,真是好手段。
居然趁著本座重傷,在這玩陰的!
“玉帝!”
這兩個字,幾乎是從如來的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子血腥味。
“這筆賬,本座記下了!”
如來眼中怒火噴湧,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