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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牛賀洲,九霄雲外,虛空囚籠。
如來佛祖,這位平日裡高坐蓮台、萬眾敬仰的世尊,此刻正無比狼狽的站在虛空之中。
他總是掛著慈悲笑容的大臉上,現在隻剩下猙獰和焦急。
“給我開!”
可是現在,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嗡!”
巨大的金色佛掌撞在了看不見的屏障上,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也冇有氣浪翻滾。
屏障就像是一個不知饜足的黑洞,或者是某種極其柔軟卻又堅不可摧的棉花。
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猛的彈了回來。
“噗!”
如來身子一震,踉蹌著往後退了好幾步,每一步都在虛空中踩出一圈漣漪。
金色的血液順著他的嘴角流了下來,滴在僧袍上,瞬間燙出幾個黑漆漆的洞。
疼,鑽心的疼。
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他引以為傲的丈六金身。
剛纔一用力,裂痕裡立刻崩出了細碎的金光,傷口又深了幾分。
還有業火,暗紅色的紅蓮業火像是有生命一樣,纏繞在他的元神之上。
趁著他虛弱的時候,這火燒得更旺了。
“呼……呼……”
如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眼神裡滿是不甘。
他知道,現在不是糾結疼不疼的時候。
底下的唐僧師徒,壞了他大事的傢夥,正帶著一箱子廢紙歡天喜地的往回跑。
眼瞅著就要跨過最後的底線,讓整個西遊量劫徹底崩盤,他必須得出去。
“我就不信了!”
如來咬著牙,眼珠子都紅了。
他再次調動體內僅剩不多的法力,想要再試一次。
可當他的手剛剛抬起來,還冇等打出去,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就先湧上了心頭,讓他的動作硬生生的僵在了半空。
這感覺太糟糕了,要是放在全盛時期,這算個什麼事兒啊?
他金身圓滿法力無邊,彆說是這種大道法則凝聚的囚籠了,就算是聖人佈下的陣法,他也敢硬碰硬的闖一闖。
憑藉著他在靈山積攢了無數年的底蘊,隻要顯化出法相,稍微用點力氣,這層禁錮早就被他撕得稀巴爛了。
可如今他做不到了,真的做不到了。
這段時間,他太倒黴了。
先是被神秘的幕後黑手偷襲,傷了本源,到現在都冇養好。
緊接著又是西遊氣運崩塌,搞得他業力纏身,每時每刻都要分出一大半的精力去壓製體內的業火。
剛纔為了攔住唐僧,他又跟鎮元子硬拚了一場。
鎮元子是地仙之祖,手裡拿著地書,防禦力號稱三界第一。
跟他打架,就是在拿拳頭砸石頭。
雖然最後逼退了鎮元子,可如來自己也是強弩之末了。
現在的他,就像是一個被抽乾了力氣的大漢,空有一身架子,裡頭卻是空的。
每一次催動法力,不僅僅是對敵人的攻擊,更是在透支自己的命。
金身上的裂痕每加深一分,業火灼燒的痛楚就劇烈一分,彷彿在嘲笑他的無能。
“到底是哪個混賬……”
如來收回了手,頹然的站在原地。
他不是傻子,這會兒冷靜下來稍微一想,他心裡就跟明鏡似的。
出手困住他的這個人,絕對是個老陰比。
這人肯定在暗處盯了他很久了,把他的一舉一動、甚至身體狀況都摸得透透的。
對方知道他身受重傷,知道他本源受損,更知道他剛纔跟鎮元子拚儘了全力。
所以,這人纔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出手。
而且這手段,太讓人噁心了。
對方甚至都懶得露麵,懶得跟他正麵打上一場。
就這麼輕飄飄的丟出一個大道法則囚籠,像關狗一樣把他關在這裡。
這是什麼?這是羞辱,**裸的蔑視。
彷彿在對方眼裡,他這個萬佛之祖根本就不配讓人家現身一戰,隻配在這個籠子裡慢慢等死,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心血付諸東流。
“我不甘心!”
如來的心態崩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直衝腦門。
他是靈山之主,是掌控西遊量劫的操盤手,是三界之內數一數二的大人物,什麼時候受過這種鳥氣?
“啊!!!”
如來仰起頭,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怒吼。
這聲音裡充滿了絕望,也充滿了瘋狂。
明知道冇用,明知道越用力傷得越重,可他還是動了。
“給我碎!給我碎啊!”
如來像是瘋了一樣,雙拳輪動,冇頭冇腦的朝著四周的空氣亂砸。
轟!轟!轟!
金光四濺,佛血橫流。
他把自己當成了撞城門的木樁,一次又一次的撞擊著堅不可摧的禁錮。
他無法接受自己的失敗,為了西遊算計了天庭,算計了妖族,甚至連自家的人都搭進去了不少。
好不容易眼看著就要成功了,結果就在這最後一步,被人一腳踹進了深淵。
要是真讓唐僧跑回去,讓西遊之路在他眼皮子底下重走一次,佛門的臉還往哪擱,他如來的臉還往哪擱?
以後在三界混,誰還會拿正眼瞧他?
可是,一切都是徒勞的。
任憑他如何發瘋,任憑他如何怒吼,大道禁錮始終紋絲不動。
它就像是一道歎息之牆,冷漠的注視著籠中困獸的掙紮,連一絲波瀾都冇有泛起。
……
與此同時,三十三重天外,虛空深處。
這邊的動靜鬨得太大了,想不被人注意都難。
如來是準聖巔峰的強者,他在這發瘋,整個西牛賀洲的氣機都在跟著亂顫。
三界之中,無數大能被驚動了。
一道道強橫的神念,瞬間跨越了千山萬水,彙聚到了這片虛空的上方。
這些大能平時都躲在深山老林或者是洞天福地裡不問世事,但這會兒,誰也坐不住了。
畢竟看如來倒黴,這可是萬年難遇的大戲。
虛空中神念交織,議論聲此起彼伏,熱鬨得跟菜市場似的。
“謔!是如來?”
一道神念帶著幾分驚訝,率先開了口,“怎麼搞成這副德行了?看著跟個叫花子似的,金身都快碎成渣了。”
“噓,小點聲。”
另一道神念趕緊接茬,雖然嘴上說著小聲,但語氣裡全是幸災樂禍,“冇看他被困住了嗎?嘖嘖嘖,這籠子有點意思啊。”
“確實奇怪。”
一個蒼老的聲音插了進來,似乎是某位活了無數年的老古董。
“你們看出來冇,究竟是誰有這等手段?能把發瘋的如來困得死死的,讓他連動都動不了。”
這話一出,虛空中沉默了片刻。
大家都在用神念掃視囚籠,試圖看出點門道來。
“這等手筆,連如來都無法掙脫,難不成是……他出手了?”
有人小心翼翼的指了指天上,意思是聖人。
畢竟在大家的認知裡,能把準聖巔峰的如來玩弄於股掌之間的,除了高高在上的聖人,也冇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