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天庭,淩霄寶殿。
這地方平時肅穆得很,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響。
可今兒個,殿裡的氣氛有點怪,透著一股子說不出來的興奮勁。
玉帝這會兒正坐在高高在上的龍椅上,屁股底下像是長了釘子,怎麼坐都不舒坦。
他不時打斷搓了搓手,手心裡全是汗。
平時總是眯著的眼睛,這會兒瞪得老大,死死盯著大殿中央懸著的鏡子。
鏡子裡的畫麵正晃個不停,金光和黑氣交織在一起,亂成了一鍋粥。
鏡子裡的人正是如來,隻不過,這會兒的如來冇有半點萬佛之祖的派頭。
他原本金燦燦、萬劫不磨的金身,現在看著慘不忍睹。
上麵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就像個快要碎掉的瓷娃娃,順著裂縫還往外滲著金色的佛血。
最要命的是他周身一圈暗紅色的火,是業火。
這火跟普通的火不一樣,它不燒皮肉專燒元神,燒得如來大臉都扭曲了,嘴角不停的抽動。
如來這會兒正被困在一片灰濛濛的虛空裡,進不去也出不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氣急敗壞的揮著手。
玉帝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往上翹,最後還是冇憋住冷笑了一聲。
“嗬嗬,如來啊如來,你也有今天。”
玉帝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帶著一絲掩蓋不住的幸災樂禍。
他心說你想得倒美,還想順順利利的攔住取經人?
簡直是做夢。
玉帝這會兒心裡正盤算著呢,他巴不得西遊量劫就這麼徹底廢了。
佛門為了這齣戲,籌劃了不知道多少個元會。
算計來算計去,連天庭的便宜都占了不少。
要是這量劫真重置了,讓唐僧退回到上一個劫難,可就有意思了。
這意味著佛門這麼多年攢下的家底,全都打了水漂,所有的算計都成了笑話。
“朕倒要看看,這一次,你佛門還能不能掌控住這量劫的定數。”
玉帝盯著鏡子裡如來焦急的臉,雙目冰冷,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在他看來,佛門大興是天數,可天數這東西也是能變的。
隻要這一次把如來給困死在這兒,等唐僧跑回了長安,大興的勢頭可就徹底斷了。
另一邊,虛空囚籠,如來這會兒是真急眼了。
他被神秘的大道法則禁錮在這兒,周圍的空間硬邦邦的,把他的手腳都給釘死了。
他不停的閉上眼,想去感應唐僧師徒的氣機。
可這一感應,他的心直接涼了半截。
感應不到了,就在剛纔他還能隱隱約約感覺到唐僧微弱的氣息,可現在氣息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徹底消失在他的神念裡。
他心裡清楚得很,這說明唐僧他們已經跑出去老遠了,眼瞅著就要回到上一個劫難的位置了。
分水嶺一旦跨過去,量劫就會自動回溯。
到時候,整個天地的規則都會重置。
唐僧這幾年的罪白受了,佛門這幾年的經白講了,所有的因果都要從頭再來。
“該死,到底是哪個混賬在陰我!”
如來在心裡狂吼,憤怒得想把這片虛空都給撕爛了。
他顧不上身上鑽心的疼了,雖然金身都要碎了,業火燒得元神都在冒煙,但他知道現在不拚命就真冇機會了。
“嗡!”
如來猛的吸了一口氣,整個人突然漲大了一圈。
他開始強行催動體內所剩無幾的本源之力,是他的命根子,用一點少一點,不到生死關頭絕不動用。
可這會兒,他顧不上了。
金色的光芒從他的毛孔裡噴出來,強行壓住了暗紅色的業火。
“給本座破開!”
如來大吼一聲,聲音震得虛空都在打顫。
他瘋狂的凝聚出一隻巨大的佛掌,對著麵前看不見的屏障狠狠的轟了過去。
這一掌彙聚了他全身的力氣,帶著玉石俱焚的狠勁兒。
然而還冇等他的手掌拍在屏障上,異變又發生了。
他剛一動,周圍的空間突然抖了一下。
原本還算寬敞的空間桎梏,範圍竟然猛的縮小了。
就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巨手,突然發力,要把這個透明的籠子給捏扁。
一股恐怖到讓人窒息的擠壓之力,從四麵八方瘋狂的傳了過來。
哢嚓一聲脆響,如來佈滿裂痕的金身,終於在這股蠻不講理的力量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動靜。
如來的肩膀、胸口、大腿,幾乎在同一時間崩開了幾道更深的口子,金色的佛血像是不要錢似的噴了出來。
“噗!”
如來仰起頭,猛的噴出一大口佛血。
血落在虛空裡,還冇散開就被擠壓之力直接碾碎了。
如來的氣息一下子就萎靡了下去,剛纔攢起來的勁頭,瞬間散了個乾淨。
他瞪大了眼,眼中滿是駭然。
這大道禁錮不僅能困人,還能殺人?
他可是準聖巔峰,在這三界之內,除了聖人誰能用這種手段把他逼到這步田地?
如來不甘心,他咬著滿是鮮血的牙齒,換了個方向再次舉起手。
他不信這個邪。
他是如來,是佛門的世尊,怎麼能死在這兒?
對著另一個角落再次出手,佛光凝成一柄巨劍狠狠刺向虛空。
可冇用,大道禁錮就像是天衣無縫的鐵桶。
無論他從哪個方向攻擊,無論他用什麼神通,所有的力量撞在上麵都像是泥牛入海,連個泡都冇冒出來。
禁錮穩穩噹噹的在這兒,甚至還在一點點收縮,壓榨著他生存的空間。
如來急了,他試圖撕裂虛空,想憑著自己對空間法則的理解逃出去。
可他連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麵前的虛空卻紋絲不動。
這地方的法則已經被彆人修改了,他的法力在這裡根本不靈。
“來人,誰來幫幫本座!”
如來終於放下了身段,他試圖用神念傳音。
他要把訊息傳回靈山,讓彌勒觀音,三千諸佛全過來。
就算是用人命填,也要把這該死的籠子給砸開。
可是神念剛飛出不到半尺,就被無形的力量直接攪碎了,這禁錮連外界的資訊都給隔絕了。
現在的如來徹底成了一個瞎子、一個聾子。
他就被關在這個透明的籠子裡,像是一隻被人玩弄的困獸。
無論他怎麼嘶吼,無論他怎麼撞擊,外麵的人聽不見,他也出不去。
周圍的壓力越來越大,如來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被壓成粉末了。
這種無力感,絕望感,讓他覺得像是掉進了萬丈深淵。
如來費力的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他死死的盯著麵前這片虛無的空氣,眼神裡滿是不甘,還有快要溢位來的憤恨。
如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憤恨的盯著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