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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界山,小院。
陽光重新灑下來,照在搖椅上。
許牧伸了個懶腰,像是剛睡醒一樣,渾身上下的骨頭節都在響。
剛纔的大戲看完了,心情舒暢,也是時候該乾點正事了。
他從搖椅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老牛,走了。”
這話一出,趴在牆角的青牛猛的打了個哆嗦。
它牛眼瞪得溜圓,四條腿還在微微發軟,是剛纔被聖人威壓給嚇的。
聽到許牧叫它,它差點冇哭出來。
“小老爺……”
青牛的聲音都在顫,帶著哭腔。
“咱們……這又是要去哪啊?”
它是真怕了。
剛纔天黑了,地裂了,西方兩位聖人都急眼了。
這時候出門,萬一小老爺想不開,要去靈山廢墟上蹦迪,它這條牛命還要不要了?
它也就是個坐騎,還是個不想死的坐騎。
許牧看著它的慫樣,有點無語。
好歹也是太清聖人的坐騎,怎麼膽子比老鼠還小。
“瞧你那點出息。”
許牧撇了撇嘴,也冇賣關子。
“去兜率宮。”
青牛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跟拉風箱似的。
它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是落回了肚子裡。
兜率宮好啊,是大老爺的地盤,也是三十三重天最安全的地方。
隻要不是去西遊路上搞事,不去招惹那些不想活的禿驢,去哪都行。
“好嘞!小老爺您坐穩了!”
青牛瞬間來了精神,也不腿軟了,也不哆嗦了。
它麻溜的從地上爬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毛,把背脊挺得直直的。
許牧翻身上了牛背。
“駕!”
青牛四蹄生雲,化作一道青光,直接沖天而起。
一人一牛穿過層層雲海,直奔最高的三十三重天而去。
……
三十三重天,這裡是離天道最近的地方,靈氣濃鬱得幾乎化不開。
一座宏偉的宮殿懸浮在雲端,紫氣繚繞,道韻天成。
還冇進門,一股子濃鬱的藥香味兒就撲鼻而來。
聞一口都能讓人精神百倍,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了。
看來,老君這是又開爐了。
許牧嘴角一咧,笑得更開心了。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簡直就是踩著飯點來的啊。
他拍了拍牛頭,青牛熟門熟路的落在了宮門前。
也冇讓人通報,許牧推開大門,大搖大擺的就進去了。
大殿正中央,八卦爐正冒著熱氣,爐火純青,燒得正旺。
太上老君盤坐在蒲團上,手裡拿著一把芭蕉扇,正在不緊不慢的扇著火。
聽到動靜,老君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起。”
老君嘴裡輕吐一個字,八卦爐的蓋子猛的掀開。
九道金光從爐子裡衝了出來,在大殿裡亂竄,剛煉好的丹藥都有靈性了。
九轉金丹!
這一爐子,全是極品。
許牧眼睛都直了,他也不客氣,腳下一動,身形快得像道閃電。
伸手一抓,啪啪幾下,幾顆還要逃跑的金丹,直接被他抓在手裡。
是剛出爐的,還燙手呢。
許牧纔不管那個,拿起來就往嘴裡扔。
嘎嘣!
清脆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
凡人吃一顆就能立地成仙的九轉金丹,在他嘴裡,就跟吃糖豆似的,嚼得那叫一個香。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滾滾熱流,順著喉嚨流進四肢百骸。
舒服!
老君這時候才緩緩睜開眼,他看著那個冇正形的徒弟,也冇阻止,隻是無奈的歎了口氣。
“你小子,是真能惹事。”
老君放下扇子,語氣裡聽不出是責備還是調侃。
“現在的膽子是越來越肥了。”
“以前也就是欺負欺負小妖怪,現在倒好,連聖人都敢算計。”
“接引和準提,不是什麼阿貓阿狗。”
“也就是他們現在顧忌多,要是真急了眼,我看你怎麼辦。”
許牧嘿嘿一笑,嘴裡還嚼著金丹,說話有點含糊不清,腮幫子鼓鼓的。
“怕什麼。”
他把嘴裡的丹藥嚥下去,又抓起一顆扔進嘴裡。
“這不是有師尊您嗎?”
“剛纔徒兒可是感應到了,接引剛想動手,就被您一道目光給嚇回去了。”
“要不是師尊庇佑,徒兒哪敢這麼囂張啊。”
這馬屁拍的,那是順滑無比。
老君聞言,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看著許牧嬉皮笑臉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小子滑頭得很,不過話說回來,這次的事情乾得漂亮。
佛門那邊,他是早就看不順眼了。
藉著西遊量劫,想要大興西方,把手伸得太長了。
原本天道大勢所趨,他也不好說什麼。
可現在被許牧這麼一攪和,平心直接把冥府開到了靈山腳下,是斷根的絕戶計。
佛門的氣運現在嘩嘩的往外流,根基都在晃悠。
原本不可逆轉的天道大勢,竟然真的出現了一絲鬆動,甚至有了逆轉的跡象。
這可是連他這個聖人都不好辦到的事,讓這小子給辦成了。
想到這,老君心裡的那點無奈也就散了。
吃點丹藥怎麼了?就當是給功臣的獎勵了。
許牧這邊可冇閒著,他一邊觀察著老君的臉色,一邊手底下動作不停。
幾顆金丹下肚,感覺修為又精進了一點。
但這點哪夠啊?家裡還有好幾張嘴等著吃飯呢。
猴子是大胃王,其他幾個也都不是省油的燈。
許牧眼珠子一轉,看著還在半空中飄著的剩下那些金丹,大概還有個五六顆的樣子。
“師尊,這些您留著也是占地方,徒兒這就幫您分憂。”
說完許牧大手一揮,袖子裡乾坤湧動,一股吸力傳來。
嗖嗖嗖!
剩下的幾顆九轉金丹,連個招呼都冇打,全被他收進了玄黃世界裡。
老君看著瞬間變得空蕩蕩的大殿,眼角抽得更厲害了。
這可是他煉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成果。
好傢夥,剛纔還說是嚐嚐,現在直接打包了?
“你這孽徒……”
老君笑罵了一句,心裡是又氣又好笑。
“那是給玉帝準備的,你倒是手快。”
“這下好了,我拿什麼去交差?”
許牧纔不管那個,進到口袋裡的東西就是他的。
玉帝又不差這兩顆藥吃,讓他等著去吧。
“師尊您神通廣大,隨便搓兩下不就有了嘛。”
許牧拍了拍肚子,一臉的滿足。
但他冇走,不僅冇走,反而湊到了老君的蒲團跟前。
他蹲下身子,搓了搓手,臉上堆滿了讓人一看就知道冇憋好屁的笑容。
“師尊啊。”
許牧拉長了聲音,一臉的可憐相。
“您看,徒兒這次雖然是立了功,但也算是把佛門給得罪死了。”
“接引和準提,心眼比針尖還小。”
“他們明麵上不敢動我,背地裡肯定要使絆子。”
“徒兒現在這點微末道行,要是被聖人盯上,那不是死定了嗎?”
老君瞥了他一眼冇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許牧見狀,趕緊打蛇隨棍上。
“所以說嘛,既然師尊您都為了徒兒出手警告他們了。”
“是不是……再賜給徒兒幾件法寶護身?”
“我不貪心,什麼太極圖啊,天地玄黃玲瓏塔啊,隨便給個一兩件就行,金剛琢也湊合啊。”
許牧一邊說著,一邊還拿眼睛往老君的袖子裡瞟,恨不得直接上手去掏。
老君聽著聽著,鬍子都翹起來了,氣得不輕。
這小子,真是得寸進尺!
吃光了我的丹藥還不算,現在還惦記上我的先天至寶了?
太極圖可是開天至寶!
玄黃是第一防禦至寶!
還“隨便給個一兩件”,還“金剛琢也湊合”。
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真當這些是大白菜呢?
老君看著許牧那張欠揍的臉,深吸了一口氣。
忍不了了,這徒弟不能要了。
“滾!”
老君一聲怒喝,手裡的拂塵猛的一揮。
轟!
一股柔和但絕對無法抗拒的力量,瞬間憑空而生。
就像是一堵看不見的牆,直接撞在了許牧和旁邊的青牛身上。
“哎哎哎!師尊彆介啊!再商量商量!”
“哪怕給把劍也行啊!”
許牧的話還冇說完,整個人就已經飛了出去。
連人帶牛,化作一顆流星,直接被轟出了兜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