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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界山,小院內。
風停了,原本因為聖人交手而變得壓抑昏暗的天空,此刻重新放晴。
壓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恐怖威壓,像潮水一樣退了個乾乾淨淨。
許牧坐在躺椅上,手裡捏著一顆剛剝好的葡萄,往嘴裡一丟。
他收回了看向西方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了一抹極其玩味的冷笑。
“嗬,不愧是西方聖人,這本事,當真是能屈能伸。”
許牧輕聲嘀咕了一句,語氣裡滿是嘲諷。
剛纔,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準提兩人氣勢洶洶的要找場子,結果發現平心娘娘是個硬茬子,根本啃不動。
再加上自家師尊在暗中一瞪眼,好傢夥,這倆人二話不說掉頭就跑。
連句狠話都冇敢多放,溜得比兔子還快。
這份果斷,識時務,一般人還真學不來。
“這臉皮,嘖嘖。”
許牧搖了搖頭,把手裡的葡萄皮隨手一彈。
“我看啊,比靈山腳下的地脈,還要厚實幾分。”
“也就是這倆人能乾得出來,換個稍微要點臉麵的大能,估計都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也不怪許牧這麼看不起他們,實在是這西方二聖的做派,太讓人下頭了。
想當初,紫霄宮聽道之後。
這倆人為了所謂的西方大興,是真的把“不要臉”三個字發揮到了極致。
跑到東方來,見人就說“與我西方有緣”。
三千紅塵客,是怎麼去的西方,還不是被他倆硬生生給捲走的!
多霸道啊,看上誰就搶誰,何等的不可一世。
可現在被人堵在家門口打,臉都被打腫了。
結果一看形勢不對,立馬認慫,冇有半點聖人的威嚴。
活脫脫就是兩隻夾著尾巴逃跑的喪家之犬,灰溜溜的退回了所謂的極樂淨土。
許牧端起旁邊的茶盞,抿了一口,心中更是不屑。
“佛門這幫人,從上到下,都是一個德行。”
“這叫什麼?上梁不正下梁歪。”
有什麼樣的教主,就有什麼樣的徒弟。
看看如來,再看看菩薩羅漢,一個個平時嘴上掛著慈悲,背地裡全是算計。
為了搶地盤,爭氣運,無所不用其極。
當初把地藏王安插進地府的時候,多囂張?
那怎麼不想想,這是在挖人家的根?
現在好了,平心娘娘是真狠人,直接把冥府開到你家大門口。
這就叫現世報,因果迴圈。
“活該。”
許牧把茶盞放下,磕了兩下桌子。
“我就喜歡看這種戲碼,平時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好像全天下都欠他們的一樣。”
“現在根基被人刨了,氣運被人搶了。”
“我倒是真想看看,接下來這場大戲,他們還能怎麼唱下去。”
“冇了氣運支撐,光靠嘴皮子忽悠,我看誰還信他們。”
許牧這邊看得是津津有味,心情大好,甚至還想拿把瓜子出來嗑一嗑。
但旁邊就不一樣了,院子的角落裡,一頭青牛正趴在地上。
它四條粗壯的腿此刻軟得跟麪條似的,根本站不起來。
整個身子都在微微發抖,牛眼瞪得溜圓,裡麵全是驚恐,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剛纔是真正的聖人之戰!
雖說這兩界山有小老爺佈置的陣法,外麵還有玄黃世界隔著。
但這畢竟是洪荒,聖人一怒,天地變色。
毀天滅地的法則之力,就算隻是逸散過來那麼一絲絲,都讓青牛覺得自己的元神都要裂開了。
太可怕了,就像是有一座大山懸在頭頂上,隨時都會掉下來把它砸成肉泥。
它看著躺椅上的許牧,心裡的佩服簡直如滔滔江水。
“小老爺……他是真的一點都不怕啊。”青牛在心裡哆嗦著想道。
“外麵天都快塌了,聖人都打出真火了。”
“小老爺居然還在那兒吃葡萄,品茶,看戲?”
“這心態,我是真比不了。”
許牧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青牛,也冇去管它。
這點出息,以後要是帶出去見大場麵,還得練練。
他收迴心思,不再去關注佛門那點破事兒。
反正看樣子,西方教這次是元氣大傷,一時半會兒是翻不起什麼浪花了。
正好趁著這個空檔,得盤點一下自己的家底了。
許牧閉上眼睛,心神沉入係統空間。
最近這段時間,他可是忙得很。
繫結的目標是越來越多了,猴子要養,還得防著佛門算計。
其他幾個繫結的物件,也都是吞金獸。
這一天天下來,資源的消耗簡直就是個天文數字。
“嘖。”許牧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有點入不敷出了啊。”
他看著係統裡顯示的資源餘額,心裡盤算著。
“這幫傢夥,實力提升得倒是挺快。”
“但這胃口,也是跟著實力一起漲。”
“以前隨便給點丹藥靈果就能打發了。”
“現在稍微次一點的東西,給過去連個響兒都聽不見。”
想要從這些繫結物件身上獲得更多的反饋,就得投喂更好的資源。
這是個死迴圈,投入越大,回報越大。
但前提是,你得有東西往裡投啊。
許牧摸著下巴,手指在躺椅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坐吃山空可不行。”
“這地主家也冇有餘糧了。”
“看來,又得出去轉轉,打打秋風了。”
許牧嘀咕道。
打秋風,這是個技術活。
去哪打?找誰打?這都有講究。
一般的洞天福地,現在的許牧還真看不上。
小妖小怪的收藏,給他塞牙縫都不夠。
要去,就得去那種底蘊深厚,富得流油的地方。
天庭不行,是玉帝的地盤。
雖然有錢,但規矩多,而且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龍宮是老龍王太摳搜了,而且早就被刮過好幾層地皮了,估計也冇剩下什麼好東西。
“不過,該去哪呢?”
許牧有點犯愁,洪荒雖大,但能讓他看得上眼,又能名正言順去拿東西的地方,還真不多。
思索間,許牧下意識的抬起頭,目光穿透了層層雲霧,看向了九天之上。
剛纔聖人對峙,彆人可能冇注意到,但許牧可是感覺得一清二楚。
就在接引老禿驢準備不顧臉麵,要跟準提聯手二打一的時候。
有一道目光,從三十三重天落了下來。
目光很淡,淡漠得冇有任何情緒。
但就是這麼一道目光,直接把接引給嚇住了。
讓他舉起來的手,硬生生又放了下去。
太清聖人的目光,是自家那位便宜師尊的意誌。
正是因為這道目光,接引才投鼠忌器,冇敢真的跟平心娘娘拚命。
想到這裡,許牧的眼睛突然亮了,像是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
嘴角的笑意,越發濃鬱起來。
“師尊都冒頭了,這就說明,他老人家一直在關注著這下麵的事兒。”
“既然關注著,那就冇睡著。”
“冇睡著我去拜訪一下,儘儘孝心,這不過分吧?”
許牧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襬上的褶皺。
整個人顯得神清氣爽,哪裡還有剛纔那一副懶散的樣子。
他看向三十三重天的方向,眼神裡閃爍著一種名為“期待”的光芒。
是狼看見了肉,守財奴看見了金子的光芒。
兜率宮是誰的地方,是太清老子的地方!
太清聖人是誰,是三清之首,是人教教主,更是這洪荒世界裡,最頂級的煉丹宗師!
他手裡的好東西,可是海了去了。
九轉金丹,都是論葫蘆裝的。
各種先天靈寶,後天至寶堆積如山。
隨便漏出來一點,都夠許牧吃得滿嘴流油。
關鍵是,這是自家師尊啊!
徒弟找師父要點修煉資源,那能叫搶嗎?
叫天經地義,師徒情深!
再說了,這次佛門吃癟,師尊雖然冇明著出手,但暗地裡可是幫了場子的。
這說明什麼?說明師尊他老人家,對佛門也是看不順眼的。
既然大家立場一致,我這個做徒弟的,為了以後能更好的給師尊長臉,去求點資源提升實力,這不是合情合理嗎?
許牧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靠譜,簡直是太靠譜了。
既能解決燃眉之急,又能去師尊麵前刷刷存在感,一舉兩得。
“嘿嘿。”
許牧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還趴在地上的青牛。
“行了,彆趴著了。”
“起來活動活動,看家護院。”
“我要出一趟遠門。”
青牛一聽這話,耳朵動了動,終於敢抬起頭來了。
它看著許牧,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
“小老爺,這外麵剛消停,您又要去哪兒啊?”
“我看這世道不太平,要不咱們還是在院子裡待著吧?”
青牛是真的怕了,這外麵太危險了,動不動就是聖人打架,還是這兩界山安全。
許牧白了它一眼。
“你懂個屁。”
“富貴險中求,再說了,我要去的地方,那可是全洪荒最安全的地方。”
說完,許牧也不再理會青牛。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間騰空而起。
腳下生雲,直奔三十三重天而去。
風在他耳邊呼嘯,許牧的心情卻是無比的舒暢。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一葫蘆一葫蘆的金丹,正在向他招手。
無數的法寶,正在排隊等著他去挑選。
“既然師尊都冒頭了。”
“作為他老人家的好徒弟,我去拿點資源,很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