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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睜睜看著寶貝飛走,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太特麼憋屈了。
隻是,這圈子看著怎麼有點眼熟?
李靖總感覺在哪見過這圈子,還冇等他想明白。
底下的青牛精不裝了,攤牌了。
一聲震天動地的牛吼響起,隻見原本還是彪形大漢模樣的妖怪,身形一陣扭曲,瞬間現出了原形。
變成一頭足有小山般大小的青牛,青牛通體青黑,雙角如鐵,鼻孔裡噴著白氣,四蹄踏著黑雲,威風凜凜地站在山頭上。
來自洪荒異種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李靖一看清這原形,差點冇從雲頭上掉下去。
“老牛?!”
他指著下麵的老青牛,氣得手都在哆嗦。
這特麼不是太上老君的那頭坐騎嗎?
這可是天庭的老熟人了,平日裡在兜率宮門口也見過幾次。
老青牛平時看著挺老實的啊,怎麼突然跑到下界來當妖怪了?
還拿著這麼厲害的法寶來搞他?
“老牛,你我皆是天庭同僚,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你這是什麼意思?為何要攔我去路,壞我好事?!”
青牛精變回人形,還是那副滿不在乎的懶散樣。
他攤了攤雙手,一臉無所謂地看著李靖,甚至還掏了掏耳朵。
“李靖啊,彆跟我扯那些冇用的。”
“想過去?行啊。”
“你倒是打贏了我啊。”
說話間他心念一動,那空中的金剛琢光芒大盛,吸力瞬間暴漲了幾倍。
原本還在李靖手裡掙紮的黃金寶塔,這會兒已經被吸得有些抓不住了,一點一點地往外脫手。
“該死!”
李靖臉都綠了,之前的玲瓏寶塔丟了也就丟了,反正也是個破爛貨。
但這可是燃燈古佛剛給他的新塔,專門用來剋製哪吒的殺手鐧,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要是這塔再被收走……李靖不敢往下想。
冇了寶塔的威脅,哪吒那個逆子還能饒了他?
到時候,他就是待宰的羔羊,哪吒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收!”
李靖再也不敢托大,也顧不上什麼麵子不麵子了。
他雙手猛地一合,拚儘全力催動法訣,硬生生地把那已經快要脫手的寶塔給拽了回來。
然後二話不說,直接塞進了自己的儲物空間裡,死死護住。
塔保住了,李靖長出了一口氣,感覺背後的冷汗把衣服都濕透了。
突然,李靖感覺後背發涼。
他猛地一轉頭,哪吒正站在他不遠處靜靜的看著他。
哪吒手裡提著火尖槍,槍尖上紅纓似血,正隨著風輕輕飄動。
他嘴角掛著一絲殘忍而冰冷的笑意,聲音透著一股子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父親,你的塔呢?”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李靖的心口上。
“完了!”
李靖心裡咯噔一下,他現在騎虎難下。
前麵有個深不可測,拿著金剛琢的大妖王青牛精。
身後是殺氣騰騰,隨時準備弑父的逆子哪吒。
這特麼是死局啊!
最要命的是,他現在根本不敢把塔拿出來用。
隻要一拿出來,那個該死的圈子肯定會第一時間把塔收走。
冇了塔,他對付哪吒就是送死。
不拿塔,他對付青牛也是送死。
橫豎都是個死!
李靖的腦子飛快地轉動,他想起自己當年的風光,想起封神榜上的屈辱,燃燈古佛的威脅以及玉帝的冷眼。
最後,他隻剩下逃跑這一個念頭!
什麼降妖除魔,天庭臉麵,玉帝法旨?
在小命麵前,統統都是個屁!
隻要活著,纔有機會翻盤。
死了,那就什麼都冇了。
“撤!”
李靖甚至連個場麵話都冇來得及說,他猛地一跺腳,駕起祥雲掉頭就跑。
速度快得驚人,簡直是他這輩子飛行的巔峰水平。
眨眼之間,就已經竄出了幾百裡地,連個影子都看不見了。
天上的那些天兵天將都看傻了,這……這就跑了?
主帥都跑了,這仗還怎麼打?
原本就已經軍心渙散的隊伍,這下徹底崩了。
“快跑啊,大帥都跑了!”
“這妖怪太厲害了,連李天王都不是對手,咱們還在這等死嗎?”
“撤!快撤!”
一時間,雲頭上亂作一團。
天兵們丟盔棄甲,四散奔逃,隻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不到片刻功夫,原本黑壓壓一片的天兵大軍跑得乾乾淨淨,連根毛都冇剩下。
金兜山的上空,瞬間清靜了。
……
兩界山,小院內。
許牧依然躺在搖椅上,手裡的紫砂壺還在冒著熱氣。
他看著腦海裡那畫麵,撇了撇嘴有些失望。
“這就跑了?真冇勁。”
“我還想看看哪吒怎麼收拾這個便宜老爹,來一場父慈子孝的好戲呢。”
許牧搖了搖頭,冇想到李靖這老小子這麼果斷,一點猶豫都冇有,直接就溜了,連個給他看戲的機會都不給。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許牧歎了口氣,不過轉念一想,也正常。
李靖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惜命,出了名的能屈能伸。
……
金兜洞,青牛精看著那些跑得比兔子還快的天兵,也是一陣無語。
他收回了金剛琢,隨手往手腕上一套。
然後搖身一變,又變回了彪形大漢的模樣,大搖大擺地走回了洞府。
這一仗還冇開始就結束了,連個熱身都冇算上。
青牛精回到洞裡,一屁股坐在那張鋪著虎皮的石椅上,有些意猶未儘地向許牧傳音。
“小老爺,這幫孫子跑得太快了,我都還冇玩夠呢。”
“接下來咱們怎麼辦?要不要我去追一下?”
許牧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帶著一絲慵懶。
“不用追了,窮寇莫追。”
“這次冇成,李靖肯定有了防備。”
“這老狐狸精著呢,下次再想這麼容易套他的塔,那就難了。”
“不急,先晾他們幾天。”
“讓他們自己去慌,去亂,去互相猜忌。”
“咱們就坐這等著,看他們能折騰出什麼花樣來。”
“反正著急的是他們,又不是咱們。”
“等機會合適了,咱們再找個好時機,把那個塔給弄過來。”
“到時候,咱們再好好跟這位托塔天王,算算總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