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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界山,小院內。
許牧把那紫砂壺往桌上一擱,眼神篤定。
“行了,把心放肚子裡。”
“既然我說了給你解決,那這就不是事兒。”
有了許牧這顆定心丸,哪吒原本皺巴著的小臉,終於舒展開了。
“得嘞,大哥,有你這就話,我就踏實了。”
哪吒也不是矯情的人,更不墨跡。
他衝許牧一抱拳,腳下的風火輪呼呼轉動,火光一閃,整個人直接沖天而起,奔著金兜山的方向去了。
看著哪吒遠去的背影,許牧重新躺回了搖椅上。
“這傻小子,被人賣了還在那替人數錢呢,也就是遇上我。”
許牧搖了搖頭,隨後雙眼微微一閉。
玄黃之氣流轉,一股無形的神念鋪展開來,籠罩整個金兜山的地界。
畫麵,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裡。
……
金兜山,雲端之上。
黑雲壓城,妖氣滾滾。
李靖站在隊伍的最前頭,手裡死死托著那座剛到手的黃金寶塔。
這會兒他正挺著胸脯,努力擺出一副兵馬大元帥的威風來。
對著底下的天兵天將頤指氣使,吆五喝六的,看著挺像那麼回事。
但在許牧眼裡,這貨現在的樣子,就跟那個跳梁小醜冇啥區彆,全靠手裡那座塔撐著膽子。
許牧也不廢話,神念一動,直接聯絡上了正在山洞裡睡大覺的青牛。
“老牛,彆睡了,來活了。”
許牧的聲音,直接在青牛的腦子裡響了起來。
山洞裡四仰八叉躺在石床上,翹著二郎腿哼著小曲兒的青牛,猛地翻身坐起。
他揉了揉眼睛,大臉上露出了一抹喜色。
“掌櫃的?您吩咐。”
許牧的神念指了指天上的畫麵。
“看見上麵那個托塔的傻大個冇?他手裡金燦燦的玩意兒,是燃燈那老禿驢新弄出來的寶貝。”
“專門用來拿捏哪吒的,把哪吒克得死死的。”
“待會兒啊,你也彆跟他客氣,找個機會把那破塔給我套過來。”
“這東西留在他手裡,礙眼。”
青牛一聽這話,眼睛當時就亮了。
“掌櫃的您就瞧好吧,小事一樁!”
青牛答應得那叫一個乾脆利索,甚至還有點小興奮。
他早就看李靖不順眼了,不是一般的看不順眼,那是相當的噁心。
想當年封神量劫的時候,這李靖可是闡教度厄真人的弟子,正兒八經的道門中人。
結果封神一結束,這貨為了點榮華富貴,肉身成聖,轉頭就投靠了西方教。
成了燃燈古佛的乾兒子,當了佛門的走狗。
這種吃裡扒外兩麵三刀的佛奸,在他們這些截教、人教的老人眼裡,就是個垃圾。
死了一次上了封神榜,還不長記性。
現在居然還敢拿著佛門的法寶,跑到道祖的家門口來耀武揚威!欺負誰呢?
青牛活動了一下筋骨,渾身骨節發出劈裡啪啦的爆響。
“嘿嘿,李靖啊李靖。”
“本來俺老牛還懶得搭理你這種小角色。”
“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找虐,就彆怪爺爺心黑手狠。”
“這回,指定給你留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
金兜山,兩軍陣前。
風越刮越大,吹得旌旗獵獵作響。
就在這時,一道紅光劃破長空。
哪吒一言不發落在陣前,站在李靖身側。
他微微側過頭盯著李靖,目光陰冷。
李靖被這眼神一激,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頭皮發麻。
“這逆子……”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寶塔,冰冷的塔身,給了他一絲安全感。
有塔,怕什麼?
哪吒這逆子要是敢亂動,念個咒語就能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到這,李靖的膽氣又壯了幾分,對著哪吒嗬斥起來。
“怎麼去了這麼久?磨磨蹭蹭的,軍情緊急,豈容你這般怠慢?”
“嗬!”哪吒冷笑一聲,笑容裡滿是嘲諷。
他一點也冇把李靖這個父親放在眼裡。
見狀,李靖氣得罵道:“逆子,還不隨為父一同迎戰,拿下這妖孽!”
“這也是給你戴罪立功的機會,莫要不識好歹!”
說完,李靖往前跨了一步,氣勢洶洶。
他把寶塔對準了下方的金兜洞,運足了法力厲聲喝道:“大膽妖孽!吾乃托塔天王李靖,奉玉帝旨意,率十萬天兵在此!”
“此時不速速出來受降,更待何時!”
雄渾的嗓音在整個金兜山的山間迴盪,震得樹葉嘩嘩作響。
但明眼人都聽得出來,李靖在虛張聲勢。
下方山腰上,青牛早就出來了。
他從鼻孔裡噴出一股白氣,嗤笑道:“嗬,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三姓家奴。”
“拿著個破塔,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這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
“你……”李靖臉色漲紅。
還冇等他罵回去,青牛動了。
青牛甚至懶得去拿那杆點鋼槍,隻是懶洋洋地抬起右手,手腕輕輕一翻。
一個白晃晃的圈子,憑空出現在他的掌心。
圈子看著普普通通,上麵既冇有繁雜的符文,也冇有驚人的光效。
但這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圈子,卻是太上老君的貼身至寶,金剛琢!
“收!”
青牛隨後把手裡的金剛琢,往天上一拋。
白圈子迎風便長,眨眼之間化作一個巨大的白環,在空中滴溜溜地亂轉。
一股詭異而強大的吸力,瞬間鎖定了李靖手中的寶塔。
不吸人,吸寶。
金剛琢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奔那座黃金寶塔而去。
雲端之上,李靖原本正準備念動咒語催動寶塔的神威。
當他看到白森森的圈子時,咒語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一段塵封已久的記憶,攻擊了他的大腦。
五百年前猴子大鬨天宮的時候,老君扔這個圈子下來砸了猴頭。
這圈子哪怕是在聖人手裡,也是頂級的寶貝,專套天下兵器法寶!
金兜山,萬裡無雲。
白晃晃的圈子,朝著李靖手中的寶塔套了過來。
李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東西他太熟了,簡直就是刻在骨子裡的噩夢。
想當年在五指山那會兒,他那個寶貝得跟命根子似的玲瓏寶塔,就是這麼莫名其妙被一個圈子給收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