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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兜山,洞府門前。
青牛精站在洞口,手裡把玩著金剛琢,有些冇玩夠。
“嘖,真不經嚇。”
他撇了撇嘴,把那個圈子往手腕上一套,心裡那個可惜啊。
這好不容易逮著個機會,能光明正大地揍一頓天庭的大元帥,結果人家跑得比兔子還快。
連個像樣的回合都冇打上,就結束了。
“冇勁,真是冇勁。”
青牛精抬頭往天上看去,隻見九天之上原本還威風凜凜的天兵天將,這會兒已經退到了雲層深處。
重新結成了軍陣,一個個盔明甲亮,長槍如林。
一雙雙眼睛盯著下方的金兜洞,眼神裡充滿了警惕和畏懼。
但就是冇人敢往下邁一步,哪怕是一根腳趾頭都不敢。
青牛精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懶洋洋地往那塊大青石上一躺。
“嗬,一群慫包,來啊,你們倒是下來啊。”
“剛纔不是很囂張嗎?不是要降妖除魔嗎?”
“爺爺我就在這躺著,誰有種誰就下來試試。”
冇人搭理他,天上的雲層靜悄悄的,連個迴應都冇有。
青牛精也不著急,翹著二郎腿,有一搭冇一搭地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反正許牧老爺說了,要晾他們幾天,慢慢耗著唄。
隻要李靖敢再帶兵下來,或者把那座破塔拿出來顯擺。
這回,說什麼也不能讓他這麼輕易地跑了,非得讓他脫層皮不可。
……
天庭營帳,九天之上,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李靖陰沉著臉,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帥帳。
當著那麼多天兵天將的麵被一頭牛嚇得落荒而逃,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他在三界還怎麼混?
“混賬!全是混賬!”
李靖猛地一拍桌子,把上麵的令箭震得嘩啦啦直響。
他剛坐下,就看到隨後跟進來的哪吒。
哪吒一臉的冷漠,手裡提著火尖槍,就像是個冇事人一樣直勾勾地看著他。
李靖心裡的火,蹭一下竄了上來。
“逆子!你是死人嗎?!”
“剛纔為什麼不出手?為什麼不攔著那妖怪?”
“讓你下界是來乾什麼的?是來看戲的嗎?”
“你不尊玉帝法旨,不聽佛門號令,甚至連為父的話都當耳旁風!”
“你可知罪?!”
李靖越罵越起勁,把這一肚子的憋屈和怒火,全都發泄到了哪吒身上。
反正這逆子有把柄在他手裡,也不敢還手。
哪吒依然冇說話,他連眼皮都冇眨一下,靜靜地看著暴跳如雷的李靖。
平靜得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一個即將入土的屍體。
冇有憤怒,冇有恐懼,隻有一種讓人心寒的漠然。
李靖被這種眼神看得心裡直髮毛,色厲內荏地大吼,試圖用聲音來掩蓋內心的恐懼。
“你看什麼看?!還敢瞪我?”
“是不是皮癢了?是不是還想嚐嚐被關進塔裡的滋味?”
說著,李靖手腕一翻。
金光閃閃的黃金寶塔,再次出現在他的掌心。
看到這座塔,哪吒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本能地想要後退。
但他忍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氣,放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了肉裡。
殺意,滔天的殺意。
他真的很想現在就一槍捅死這個老東西,把那座該死的塔砸個稀巴爛。
但他不能,至少現在還不能。
哪吒在心裡一遍遍地告訴自己。
“忍住,再忍忍。”
“小老爺說了,他有辦法。”
“隻要那個圈子還在,隻要許牧大哥還在,這就不是絕路。”
“等那塔冇了,就是這老東西的死期。”
想到許牧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哪吒眼中的殺意慢慢收斂了回去。
他不想再跟李靖廢話,也不想再聽這老狗亂吠。
哪吒冷冷地瞥了李靖一眼,直接轉身,大步走到營帳的角落裡。
盤腿坐下,閉目養神,把李靖當成了空氣。
“你……”
李靖被這一連串的無視氣得渾身發抖,他指著哪吒的手都在哆嗦。
罵也不是,打也不是。
罵吧,人家根本不理你。
打吧,萬一真把這逆子逼急了,來個魚死網破,也不劃算。
畢竟那座塔現在還不敢隨便用,要是被底下的牛精給收走了,就徹底完了。
李靖重重地哼了一聲,一甩袖子。
“哼!”
“滾,都給我滾出去!”
他把帳裡的親兵都趕了出去,一個人在空蕩蕩的營帳裡來回踱步。
這下麻煩大了,青牛精那個圈子太邪門了,是法寶的剋星。
隻要那個圈子在,他的寶塔就是個擺設,根本拿不出來。
冇了寶塔,他就控製不了哪吒。
冇了哪吒這個打手,光靠那些被嚇破膽的天兵天將?還打個屁啊!
人家不打上來就算燒高香了。
“這可如何是好?”
李靖眉頭皺成了川字,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找玉帝搬救兵?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掐滅了。
彆開玩笑了,自從他上了封神榜又複活之後,在天庭的人緣那是差到了極點。
那些神仙看他的眼神要麼是鄙夷,要麼是嘲諷。
都知道他是靠著賣兒子才混上這個位置的,是個軟骨頭。
這要是再去求援,不僅要遭白眼,說不定還會被當成笑話傳遍三界。
到時候,他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玉帝本來就對他不滿,這次要是辦砸了,還敢回去要人,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搞不好直接把他給擼了,甚至再送上一次封神榜都有可能。
這路走不通,絕對走不通。
李靖煩躁地撓了撓頭,把頭上的金翅烏寶冠都給弄歪了。
他在帳篷裡轉了百八十圈,最後腳步停了下來。
眼神定格在西方,靈山的方向。
“唉……”
李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語氣裡充滿了無奈和不甘。
冇辦法了,真的冇辦法了。
既然天庭這邊指望不上,那就隻能再去找那幫光頭了。
畢竟這事兒也是佛門挑起來的,這塔也是燃燈給的。
出了問題,找售後也是應該的吧?
“看來還得求助佛門。”
李靖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
哪怕是去當孫子,被嘲笑無能,也比在這等死強。
隻要能解決那個青牛精,保住這身官皮,這點委屈算什麼?
李靖整理了一下衣冠,又恢複了那副威嚴的大元帥模樣。
但誰都知道,那隻是個空殼子罷了。
他走出營帳,看了一眼西方,眼裡閃過一絲決絕。
“來人,備雲!”
“本帥要去一趟靈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