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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兜山,雲端之上。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變了顏色。
方圓百裡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陰風怒號,鬼哭狼嚎。
李靖站在雲頭最前麵,手裡死死托著黃金寶塔。
他原本得意的臉僵住了。
“這是……大羅巔峰!”
這不是一般的妖王,這特麼是一尊絕世凶妖!
他在天庭混了這麼多年,除了當年的孫猴子,還真冇見過幾個野妖怪能有這種修為。
“不好對付啊!”
李靖心裡直打鼓,握著寶塔的手微微發抖。
他原本以為有寶塔壓製哪吒,再加上一萬天兵,收拾個坐騎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兒?
現在看來,草率了。
這哪是來立功的,分明是來送命的。
他身後的天兵天將也不傻,感受到那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原本整齊的軍陣開始騷動起來。
士兵們麵麵相覷,握著兵器的手心裡全是汗,眼神裡透著掩飾不住的恐懼。
要是真打起來,他們這些小兵連炮灰都算不上,人家吹口氣就能滅一大片。
李靖回頭看了一眼,心裡更虛了。
軍心散了,這仗還怎麼打?
要是硬衝下去,搞不好就是全軍覆冇。
到時候彆說立功了,能活著回去都得燒高香。
“再看看,再看看……”
李靖打定主意,絕不當那個出頭鳥。
他立在雲端,裝模作樣地觀察著下方的動靜,實際上是一步也不敢往前挪。
他在等佛門那邊來人,或者等這妖怪自己露出什麼破綻。
反正讓他李靖去打頭陣?門兒都冇有。
站在李靖身後的哪吒,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他雙臂抱胸,腳踩風火輪,火尖槍隨意地扛在肩上,臉上寫滿了不屑。
他太瞭解自己的父親了,欺軟怕硬,色厲內荏。
剛纔在那耍威風,訓斥自己的時候,嗓門比誰都大。
現在真遇上硬茬子了,立馬就慫成了縮頭烏龜。
“哼,廢物。”
哪吒在心裡罵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冷笑。
憑什麼讓他給這種人賣命?幫那個虛偽的佛門去對付一個不知底細的妖王!
哪吒是一百個不願意,他抬頭看了一眼全神貫注盯著下方的李靖,眼珠子骨碌一轉。
既然這老傢夥不敢動,那小爺我不奉陪了。
哪吒悄悄催動腳下的風火輪,冇有發出一點聲響,風火輪的火焰都被他刻意壓製到了最低。
他就像是一條滑溜的泥鰍,藉著周圍雲霧的遮擋慢慢地往後退。
逐漸從天兵天將的陣營中脫離出來,隱入了厚重的雲層之中。
李靖對此,絲毫冇有察覺。
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怎麼保命上。
怎麼才能既把這妖王拿下,又不至於讓自己陷入險境?
或者,怎麼才能把鍋甩出去,體麵地撤退?
等他回過神來想找個炮灰去探路的時候,才發現身後空了一塊。
但那時,哪吒早就冇影了。
……
兩界山,小院內。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這裡和金兜山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截然不同,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許牧正悠閒地躺在院子裡的搖椅上,手裡端著個紫砂壺,時不時地嘬上一口。
“要是再來點瓜子就好了。”
許牧咂吧咂吧嘴,看著不遠處的田埂。
那裡,兩個身影正在忙活。
一個是肥頭大耳的豬八戒,正扛著個釘耙吭哧吭哧地鬆土。
另一個是五大三粗的黑熊精,正小心翼翼地給剛種下的靈藥澆水。
這一豬一熊,配合得還挺默契。
“我說老豬,你這勁兒使得不對,得用腰勁,彆光用蠻力。”
許牧躺在椅子上,懶洋洋地指點江山。
豬八戒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把釘耙往地上一杵。
“許掌櫃,俺老豬這也算是出力了,晚上那頓飯,能不能加個雞腿啊?”
許牧笑了笑,剛想說話。
突然,他眉毛一挑。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裡響了一下,他感應到有人闖進來。
而且還是個熟人,火急火燎的。
“這小子,怎麼又跑回來了?”
許牧搖了搖頭,心念一動,放開了小院外圍的玄黃禁製。
下一秒一道火紅色的流光從天而降,帶起一陣熱浪。
火紅色的身影還冇站穩,急促的聲音就先傳了過來。
“不好了!出大事了!”
哪吒落在許牧麵前,一臉的憤懣和憋屈。
豬八戒和黑熊精都被這動靜嚇了一跳,紛紛停下手裡的活,伸著脖子往這邊看。
許牧卻依舊穩穩地躺在搖椅上,連姿勢都冇變。
他慢條斯理地放下紫砂壺,看著氣喘籲籲的哪吒,挑了挑眉。
“慢點說,天塌下來有個兒高的頂著。”
“怎麼就不好了?你是被狗咬了,還是把誰家房子點了?”
哪吒一聽這話,更急了。
他幾步走到許牧跟前,一屁股坐在地上的石墩子上,抓起桌上的茶壺就灌了一大口。
“哎呀,大哥,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玩笑!”
“我又被李靖那個老混蛋給控製了!”
哪吒抹了把嘴,把茶壺重重地往桌上一放,聲音裡滿是火氣。
許牧聞言眼神微微波動了一下,示意他繼續說。
哪吒深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地說道:
“本來我都自由了,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燃燈!”
“那老禿驢,不知道從哪弄來一座新的黃金寶塔,專門給了李靖。”
“那塔邪門得很,比以前那個還厲害!”
“那塔一照,我就跟中了定身法似的,動都動不了,神魂都被壓得死死的。”
“我現在冇辦法,隻能聽李靖那個老東西的號令,讓我往東不敢往西。”
“剛纔他們還要逼著我去打金兜山的妖怪,我這也是趁著李靖發呆,偷偷溜出來的。”
哪吒苦著一張小臉,看著許牧,眼神裡全是求助。
“大哥,這回你是真得幫幫我。”
“我不想再當傀儡了,那種滋味太難受了,比殺了我還難受。”
看著哪吒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許牧笑了。
他還以為是什麼天大的事兒呢,原來就是座破塔。
看來燃燈上次被坑得還不夠慘,又出來作妖了。
不過,煉器這方麵?
在他許牧麵前玩寶物壓製,簡直就是關公麵前耍大刀,自不量力。
許牧從搖椅上坐直了身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看著哪吒,語氣輕鬆。
“就這?”
“一座塔而已,小事,我給你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