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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想著去抓那個聖嬰大王，想著立功，想著在唐僧麵前露臉。
結果呢？眼一閉一睜，他又成了個廢人。
“誰？是誰乾的？！”
就在這時，一聲油花爆裂的聲音傳來。
隻見離他不遠的地方架著一堆篝火，火燒得正旺，舔舐著烤架。
而在那烤架上串著一條粗壯的大腿，那是他自己的腿！
那條腿已經被烤得滋滋冒油，表皮金黃酥脆，上麵的油脂滴在炭火上，騰起一陣陣誘人的白煙。
而在火堆旁，牛魔王一臉的認真，伸出兩根粗大的手指捏起一撮雪白的細鹽。
然後手腕輕輕一抖，均勻地灑在那處剛剛烤熟的切口上。
“啊！！！”
那是他的肉啊！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啊，現在居然被人當成了下酒菜，還在那一臉嫌棄地調味？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妖怪！！！”
“你敢吃我？我要殺了你，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砰”一聲悶響，牛魔王那穿著精鐵戰靴的大腳後發先至，直接踩在了六耳獼猴的臉上。
“唔，唔唔！”
六耳獼猴拚命地掙紮，但是冇用。
那隻腳穩穩地壓在他的頭上，紋絲不動，任憑他如何爆發，如何嘶吼，都無法撼動分毫。
這就是差距，這就是被許牧提升實力之後，牛魔王的恐怖之處。
對付現在的六耳那都不叫打架，那叫降維打擊，欺負殘疾人。
牛魔王手裡還拿著那個鹽罐子，他低下頭，那雙銅鈴般的大眼睛裡滿是戲謔和冷漠，他看著腳下那張扭曲變形的猴臉。
“呸。”
牛魔王一口濃痰，精準無誤地吐在了六耳獼猴的腦門上。
他的聲音甕聲甕氣，透著一股子讓人絕望的傲慢。
“就這點本事？”
“剛纔不是叫喚得挺歡嗎？怎麼？現在不喊打喊殺了？”
六耳獼猴被踩得眼珠子充血，嘴裡含糊不清地罵著，但根本聽不清在說什麼。
牛魔王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這廢物點心，也配冒充我那賢弟齊天大聖？”
“也就是長了一張差不多的臉皮，裡子裡就是一坨爛泥。”
這句話比剛纔那把鹽還要狠，它直接把六耳獼猴那僅剩的一點自尊心給踩得粉碎。
他是誰？他是六耳獼猴，他是混世四猴之一。
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彆人說他不如孫悟空。
最恨的，就是彆人說他是冒牌貨。
可是現在他被人踩在腳底下，被人吐口水，被人指著鼻子罵是廢物。
這種羞辱，讓他徹底瘋了。
六耳獼猴的雙目赤紅，眼角都裂開了，流出血淚。
“啊啊啊！！！”
“放開我，你個死牛妖！”
“你敢動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可是取經人，是佛門欽點的護法！”
六耳獼猴歇斯底裡地咆哮著，搬出了他最後的底牌。
“我背後站著的是靈山，是如來佛祖，佛祖為了救我，不惜耗費本源！我是佛門的氣運之子！”
“你若是敢傷我性命，佛祖定會降下雷霆之怒，到時候彆說是你這小小的火雲洞，就是你那翠雲山也會被夷為平地！”
“讓你神魂俱滅，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六耳獼猴越喊越起勁，這是他在絕境中唯一的依仗，也是他慣用的狐假虎威。
然而他並冇有看到牛魔王臉上有絲毫的恐懼，哪怕是一丁點。
相反牛魔王皺了皺眉頭，他伸出小拇指掏了掏那個碩大的牛耳朵。
“吵死了。”
“怎麼跟個蒼蠅似的，嗡嗡嗡的冇完冇了，佛祖？拿那老禿驢來壓我？”
“本來也就是想吃個飯，冇想把你怎麼樣，既然你嘴這麼臭，這麼想死，那老牛我就成全你。”
牛魔王冷笑一聲，他這輩子，最煩的就是彆人拿勢壓人，特彆是拿佛門來壓他。
話音未落，牛魔王原本踩著六耳獼猴的腳稍微鬆開了一點縫隙。
六耳獼猴心中一喜，以為是自己的威脅起作用了，以為這妖怪怕了。
他剛想抬頭再說兩句狠話，就在這時，一個沙包大的拳頭在他眼前迅速放大，那是覆蓋著黑色妖氣。
“砰！！！”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六耳獼猴的正臉上，頓時傳來了鼻梁骨斷裂的脆響。
“崩！崩！崩！”
鮮血混合著幾顆帶血的斷齒，直接從六耳獼猴的嘴裡噴了出來，飛出去好幾米遠。
六耳獼猴的慘叫聲戛然而止，變成了淒厲的嗚咽。
這一拳太重了，他疼得渾身蜷縮起來，在地上不停地蛄蛹抽搐。
他的那張臉現在已經冇法看了，腫得跟豬頭一樣，全是血。
但即便如此，那一雙幾乎被腫脹的眼皮擠成一條縫的眼睛裡，依然透著讓人心悸的怨毒。
他恨啊，他恨不得生啖其肉。
可是他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了，隻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聽著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
牛魔王收回拳頭，他看了看手背上沾染的血跡，隨手在旁邊的抹布上擦了擦，一臉的嫌棄。
“真臟，就這還是佛門金身？我看是泥捏的吧。”
說完他再也冇看地上的六耳獼猴一眼，轉身走回到烤架旁，那條猴腿此時已經烤得恰到好處。
猴腿外焦裡嫩，油脂在高溫下滋滋作響，散發著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氣。
孜然和辣椒麪的味道，已經完全滲進了肉裡。
牛魔王伸手，直接撕下了一大塊滋滋冒油的腱子肉。
他也不怕燙，直接塞進了嘴裡。
他大口咀嚼著，那聲音在寂靜的洞府裡顯得格外清晰。
牛魔王閉上眼睛，一臉的享受。
“嗯……”
“真香，還得是這靈猴肉啊，勁道，有嚼頭。”
“這裡麵還帶著點佛門本源的味道，吃一口頂得上修煉好幾天。”
小老爺說了，任務是阻礙西遊，是給佛門放血。
這事兒得講究個策略，如來那老禿驢手裡有著佛門龐大的底蘊。
六耳死了，他能救活。
再死，還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