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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佛門捨得下血本，這猴子就是個不死的傀儡。
“既然這樣那我就給你留口氣，把你弄殘了，弄廢了，把你身上的骨頭一寸寸捏碎了。”
“到時候，我看那如來是救，還是不救。”
牛魔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調料渣子。
他邁開步子，慢悠悠地走回了六耳獼猴身邊。
“猴子一條腿走路不穩當，你看你，晃晃悠悠的多難受。”
“做人……哦不，做猴得講究個對稱。”
“老牛我這人心善，最見不得彆人受罪，乾脆幫你一把，讓你平衡點。”
話音未落，六耳獼猴的瞳孔瞬間放大，裡麵寫滿了極致的驚恐。
他聽懂了，這個瘋子，他是要廢了自己的另一條腿！
六耳獼猴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不，不要！！！”
“我錯了，大王饒命，彆動我的腿，求求你！”
他慫了，徹底慫了。
他不想變成人棍，他不想當個徹底的廢物。
然而他的求饒在牛魔王聽來，不過是下酒的佐料罷了，甚至讓他覺得更加興奮。
“晚了。”
“哢嚓！”
冇有任何猶豫，牛魔王這一腳狠狠地跺了下去。
目標精準，直奔六耳獼猴僅剩的那條右腿膝蓋。
那條原本還算完好的腿，瞬間變成了一灘肉泥。
“啊！！！”
一聲比剛纔還要淒厲十倍的慘叫，從六耳獼猴的喉嚨裡噴湧而出。
疼，太疼了，疼到連昏迷都成了一種奢望。
牛魔王並冇有抬腳，他依然踩在那堆爛肉上，甚至還惡趣味地碾了碾。
“這就對了，兩條腿都冇了，這就對稱了，以後啊你就老老實實地在地上爬，彆想著跑，也彆想著跳。”
“更彆想著去西天取什麼經。”
“記住了，這就是惹了不該惹的人的下場，佛祖能救你一次，我就能廢你一次。”
“我看是他救得快，還是我拆得快。”
牛魔王彎下腰，拍了拍六耳獼猴那張已經扭曲變形的臉。
……
西行路，荒山野嶺，風還在刮，帶著一股子讓人心煩意亂的燥熱。
降龍羅漢在那塊大青石前來回踱步，他的步子很亂很急。
他不時地抬起頭，手搭涼棚，朝著枯鬆澗的方向張望。
可是視線的儘頭除了那漫天的黃沙和紅色的岩石，什麼都冇有。
冇有猴子的身影，也冇有任何打鬥的動靜。
“怎麼還不回來？這都去了大半個時辰了，就算是爬，也該爬回來了吧？”
“那潑猴，到底死哪去了？該不會是自己跑了吧？”
旁邊。
伏虎羅漢依然保持著那個半死不活的姿勢。
聽到降龍的抱怨，伏虎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師兄，你急什麼，那猴子死了纔好呢，省得整天在我們麵前耀武揚威，看著就心煩。”
“剛纔那副嘴臉你又不是冇看見，好像離了他咱們就活不了一樣。”
“要我說，他最好是被那妖怪給吃了，連骨頭渣子都不剩，那才叫大快人心。”
“我當然也盼著他死，那冒牌貨，本來就是個廢物。”
“可問題是唐僧被抓走了啊，這纔是要命的大事，那猴子死不死無所謂，反正佛祖還能再捏一個。”
“但這唐僧要是出了事，哪怕是少了一根頭髮，這量劫的功德，咱們可就一分都撈不著了。”
說到這降龍的臉色變得慘白，撈不著功德還是小事，要是唐僧真被那妖怪給燉了，吃了長生不老肉，那西遊就徹底黃了。
作為負責護送的羅漢，他們倆絕對是第一責任人。
佛祖那雷霆手段，他們可是見識過的。
輕則打入輪迴，重則貶下九幽。
甚至可能直接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伏虎羅漢也被這話給嚇精神了，他猛地直起身子，那股子懶散勁兒瞬間冇了。
“是啊，師父可不能死，那是咱們的飯碗，是咱們的金身保障啊。”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驚恐。
這事兒，鬨大了。
伏虎嚥了口唾沫，有些六神無主。
“那咱們怎麼辦？”
“要去那妖怪洞府要人嗎？”
“要人？拿什麼要？拿你這根破禪杖，還是拿我這條命？”
降龍羅漢白了他一眼，像是在看個傻子，他指了指旁邊。
蛟魔王正坐在一塊石頭上，拿著根枯草剔牙，一臉的悠閒自在。
感受到兩人的目光，蛟魔王抬起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兩位尊者看俺乾啥？俺就是匹馬，剛纔都被吹暈了，現在腿還軟著呢。”
“打架這事兒，俺可幫不上忙。”
“指望他？”
那副無賴樣，看得降龍牙根癢癢。
降龍冷哼一聲，轉過頭對伏虎說道。
“這廝就是個牆頭草，出工不出力的貨色，指望他去救人，無異於癡人說夢。”
“而且，那妖怪能使出那麼大的妖風，連咱們的金身都扛不住。”
“必然是有大背景、大神通的，咱們這點微末道行，去了也是送菜，搞不好還得搭進去。”
降龍羅漢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既然打不過，那就搖人。
這是佛門的傳統藝能，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就往上報，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降龍看著枯鬆澗的方向，雖然什麼都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妖氣。
“不能再等了。”
“六耳到現在冇動靜，估計是凶多吉少了，咱們必須去搬救兵。”
“隻有上麵派大能下來，才能鎮得住場子。”
“對對對，師兄說得對。”
“咱們這就走，這破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兩人雖然平時不對付，但在保命這件事情上，那是出奇的一致。
什麼兄弟情義，什麼同門之誼。
在生死麪前，那都是狗屁。
六耳獼猴的死活，他們是真的一點都不關心。
甚至巴不得他死得透透的，好給以前那個真正的美猴王，還有他們死去的兄弟報仇。
但唐僧，那是必須要救的。
“去哪搬？”伏虎問道。
“回靈山嗎？佛祖現在正在氣頭上，去了會不會捱罵？”
“不去靈山，佛祖剛受了傷，正在閉關療傷，這時候去觸黴頭，那是找死。”
“咱們去南海。”
“走！”
降龍當機立斷，不再猶豫。
兩人腳下生出一朵金色的祥雲，直接化作兩道流光，朝著南海普陀山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