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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孫悟空，那是真的狂，也是真的有本事。
身穿鎖子黃金甲，頭戴鳳翅紫金冠，手持如意金箍棒。
敢指著老天爺的鼻子罵街，敢拎著棒子從南天門一直打到淩霄寶殿。
把那漫天神佛打得抱頭鼠竄，把那高高在上的天庭攪得天翻地覆。
那是何等的快意恩仇！
那是何等的英雄氣概！
可是現在呢？牛魔王回過神來，目光再次落在腳邊這個冒牌貨身上。
一樣的毛臉雷公嘴，一樣的虎皮裙，甚至連手裡那根鐵棒都仿造得有模有樣。
但是這就是個贗品，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看看你這副德行，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拿著鐵棒你也成不了大聖。”
“不過是佛門找來的一個可憐蟲罷了，你也配叫猴子？你也配拿這根棒子？”
牛魔王心裡那股火越燒越旺，這不僅僅是因為這個冒牌貨太弱。
更是因為，這讓他覺得噁心。
曾幾何時，齊天大聖這個名號說出去，那是金字招牌，是妖族的驕傲。
三界之中，誰聽到這個名字不得抖三抖？
如今呢？這名字臭了。
被佛門拿去當狗鏈子拴著不說，現在甚至淪落到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冒充了。
隨便找個六耳獼猴整容整成那個樣子，就能頂著齊天大聖的臉在這招搖撞騙，給佛門當走狗。
這簡直就是對他賢弟最大的羞辱！
“唉……”
大劫之下，眾生皆為螻蟻啊。
這話以前聽著覺得是放屁，現在想想，真他孃的是至理名言。
連他那個天不怕地不怕、一身傲骨的賢弟，最後也冇逃過這一劫，被壓在五指山下整整五百年。
這是何等的悲哀，又是何等的無奈。
牛魔王咬著牙，手裡的混鐵棍捏得嘎吱作響。
“佛門……”
“你們這幫禿驢，真是把事做絕了。”
“殺人不過頭點地，你們這是要把我那賢弟的脊梁骨都給抽出來啊。”
牛魔王越想越氣，他想殺人，想把這天捅個窟窿。
但理智告訴他，現在還不是跟佛門徹底攤牌的時候。
他背後還有老婆孩子，還有這一山的兄弟，不能衝動。
“罷了，想那麼多也冇用，那位小老爺給的任務，是阻礙西遊，給佛門添堵。”
“而老牛我，也就是想給我那受苦的賢弟，出一口惡氣。”
牛魔王的目光重新變得冰冷，既然這隻猴子落在了自己手裡，那就彆怪他不客氣了。
反正佛門那邊已經知道是他動的手，這梁子算是結下了，那就不妨做得絕一點。
“你既然這麼喜歡冒充孫悟空，那老牛我就替我賢弟，好好招待招待你。”
牛魔王彎下腰，那大手一把抓住了六耳獼猴的腳踝，轉身就往洞裡走。
“刺啦！”
六耳獼猴的身體在碎石地麵上摩擦，發出一陣讓人牙酸的聲音。
腦袋在石頭上磕磕碰碰，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牛魔王根本不在乎。
彆說磕破皮了，就是把腦漿子磕出來，他也懶得回頭看一眼。
……
火雲洞內倒是彆有洞天，這裡平時是紅孩兒練功的地方，那幾口大鍋還在那架著，底下是常年不熄的三昧真火。
牛魔王拖著六耳獼猴，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哐當。”
他手一鬆，六耳獼猴被重重地摔在了那塊用來處理獵物的石板上。
讓昏迷中的六耳獼猴皺了皺眉，喉嚨裡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但他還是冇醒。
那根混鐵棍的威力太大，直接傷了元神，這一時半會兒是醒不過來了。
牛魔王冇管他，他走到洞口，大手一揮。
“嗡！”
一道淡青色的光幕瞬間升起，把整個火雲洞封得嚴嚴實實。
這是妖族的大陣，隔絕氣息，遮掩天機。
就算外麵的佛門援兵到了，一時半會兒也彆想探查到裡麵的情況。
做完這一切，牛魔王這才慢悠悠地走回石板前。
他看著躺在那裡的六耳獼猴，眼神裡閃爍著一種殘忍的光芒。
“猴子，下輩子投胎，記得把招子放亮一點，有些人，你冒充不得。”
“有些因果，你背不起。”
牛魔王一邊說著，一邊把手伸向腰間。
那裡掛著一把刀，不是什麼神兵利器，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殺豬刀，平時用來給小妖們分肉用的。
“鏘。”
牛魔王把刀抽了出來，他用大拇指在刀刃上試了試。
還行，挺快。
他冇有用什麼法力，也冇有念什麼咒語。
牛魔王一隻手按住六耳獼猴的大腿根，另一隻手舉起那把殺豬刀。
冇有任何猶豫，也冇有任何憐憫。
“噗嗤。”
手起刀落，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了牛魔王一臉。
但他連眼睛都冇眨一下，甚至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跡。
“啊！！！”
劇烈的疼痛，終於讓昏死的六耳獼猴有了一絲反應。
他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慘叫，然後又徹底暈了過去。
牛魔王隨手把那條切下來大腿拎了起來，沉甸甸的。
上麵的肉倒是挺緊實，畢竟是靈猴之身，又被佛祖的本源滋養過，這可是大補之物啊。
牛魔王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
“這肉質看著就勁道，比那些凡間的豬牛羊強多了。”
他隨手給六耳獼猴的傷口上撒了一把止血散，不是為了救他，是為了不讓他那麼快死。
血流乾肉就不新鮮了，這遊戲也就不好玩了。
做完這些，牛魔王拎著那條猴腿，走到了旁邊早已架好的篝火旁。
那火燒得正旺，舔舐著鍋底。
但他冇打算煮，這麼好的食材，煮了就浪費了。
得烤，還得是炭火慢烤。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六耳獼猴醒了。
他猛地睜開眼睛，眼球上佈滿了血絲，在那一瞬間，他的腦子裡還是一片混沌。
六耳獼猴整個人僵住了，他顫抖著把視線往下移。
他左邊的大腿根往下，空空蕩蕩。
“我的腿……我的腿呢？！”
就在幾個時辰前，他還是個四肢健全的太乙金仙，是佛祖耗費本源剛剛救活的希望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