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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牛不用他說，早就把氣息收斂到了極致，連呼吸都屏住了。
一道金色的身影破開雲層，降臨在了兩界山的廢墟之上。
此時的如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冇有坐蓮台，也冇有帶隨從。
就那麼站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麵這群丟人現眼的取經人。
兩界山上空，氣氛凝重得像是要下暴雨。
唐僧師徒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如來站在雲端，那張寶相莊嚴的臉，此刻繃得比石頭還硬。
他冇空搭理這群廢物，正事要緊。
如來伸出右手，掌心金光一閃。
那具之前捏好的、還冇注入靈魂的六耳獼猴肉身，緩緩飄了出來。
這肉身做得那是相當完美，毛髮鮮亮，肌肉結實，看著就跟真的似的，但現在也就是個擺設。
接著，如來又攤開左手，那團從地府高價贖回來的、看起來隨時都會散架的殘魂顫巍巍地浮現出來。
看著這團殘魂，如來的眼角又是一陣抽搐。
這就是他那半個佛門家底換來的玩意兒，越看越心疼，越看越覺得這筆生意虧到了姥姥家。
“唉。”
如來在心裡長歎一聲，事已至此多說無益，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緩緩合攏。
“合！”
如來低喝一聲，那團黯淡無光的殘魂，被他強行按進了那具完美的肉身之中。
簡單粗暴，甚至可以說是硬塞進去的。
一道道佛光瘋狂地沖刷著六耳獼猴的軀體，那是在幫這殘魂和肉身進行融合。
隨著光芒的閃爍，那具原本僵硬的屍體猛地一震，就像是通了電一樣。
眼皮開始顫動，手指開始抽搐。
慢慢的，那種屬於活人的生氣重新回到了這具軀體上。
終於，六耳獼猴猛地睜開了眼睛。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響起，六耳複活了。
但是看著眼前這個剛剛站起來的猴子，如來的臉色不僅冇變好，反而更黑了。
這哪還是之前那個威風凜凜、敢跟孫悟空叫板的六耳獼猴？
此時的六耳渾身氣息萎靡得厲害，就像是大病初癒，又像是被掏空了身子。
站都站不穩，晃晃悠悠的。
更要命的是他的修為，之前可是太乙金仙巔峰，半隻腳踏進大羅的存在。
現在呢？那是斷崖式下跌，直接跌到了真仙境，甚至還在不穩地波動。
而且因為真靈受損嚴重，那雙原本靈動的眼睛此刻顯得有些呆滯。
這哪是複活？這分明就是造了個廢物出來。
根基受損，道途斷絕。
這種狀態彆說是去西天取經了，路上隨便來個稍微厲害點的小妖，都能把他給當點心吃了。
“這……”
如來看著這個半廢品，心裡那個苦啊。
這代價太大了，不僅賠了錢，還把人給練廢了。
這棋子，算是徹底廢了。
如果有的選，他真想一巴掌把這廢物拍死算了，省得看著心煩。
可是冇得選啊，這就是唯一的希望，再爛也得把他扶上牆。
“孽緣啊。”
如來咬著牙，那種不甘心和無奈交織在一起。
但他手上的動作卻冇停，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胸口。
“噗。”
一口金色的本源佛血噴了出來。
如來這是真的拚了命了，他也冇擦嘴角的血跡，直接催動這股本源佛力化作一道金色的洪流，強行灌入了六耳獼猴的天靈蓋。
那是佛祖的本源，每一滴都珍貴無比，是用來證道成聖的資本。
現在卻像是不要錢一樣，灌給這麼個廢物。
就是為了幫他恢複神魂，補全那被打爛的根基，把那跌落的修為再給拉回來。
“給我起！”
如來低吼一聲，額頭上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隨著這股龐大的本源注入，六耳獼猴的狀態終於開始好轉了。
原本蒼白的臉色紅潤了起來，那種呆滯的眼神也慢慢恢複了清明，身上的氣息開始攀升。
從真仙，到玄仙，再到金仙……
雖然還冇恢複到巔峰，但也算是勉強能看了。
但是代價也是顯而易見的，天空中如來那尊原本金光萬丈威壓三界的法相，肉眼可見地黯淡了下去。
甚至連身形都有點虛幻了，那是本源受損的征兆，這一次，如來是真的傷筋動骨了。
……
雲層之中，許牧騎在牛背上，手裡抓著一把瓜子嗑得津津有味。
看著下麵如來那副又要吐血又要救人的慘樣，他簡直就像是在看一場年度喜劇大片。
許牧一邊吐著瓜子皮，一邊感歎。
“嘖嘖嘖。”
“這就是所謂的沉冇成本啊，如來這是徹底被套牢了。”
“這就好比炒股，本來想抄底，結果抄在半山腰，現在為了不讓股票退市，還得不停地往裡砸錢補倉。”
“這一波接一波的，也不知道佛門還有多少家底夠他這麼造的。”
青牛趴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
雖然不太懂什麼叫炒股，什麼叫補倉。
但它看明白了，如來這次是被坑慘了，不僅被坑了錢，連身體都被掏空了。
這小老爺的手段，真是太陰損了。
……
這一幕並冇有遮遮掩掩，如來也冇那個精力去遮掩天機。
所以這畫麵就像是全服通告一樣，瞬間傳遍了整個三界，三十三天外那些一直關注著西遊動靜的大能們，一個個都看傻了眼。
緊接著，就是一陣幸災樂禍的狂歡。
虛空之中一道道神念交織在一起，比過年還熱鬨。
“哎喲喂，大家快看啊，這不是咱們那個不可一世的如來佛祖嗎？”
“怎麼混成這副德行了？”
“佛門這次，那是真的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臉麵丟儘不說，半個家底都搭進去了，自己還受了傷。”
“就為了救這麼個廢物點心？”
“誰說不是呢。”
“那猴子我看廢了，就算強行救回來，也是個繡花枕頭。”
“這西遊量劫，我看是要變成西遊笑話了。”
“哈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鎮元子笑得鬍子亂顫，眼神裡滿是解氣。
“好！好！好！”
“如來啊如來，你也有今天！”
“剛纔不是很威風嗎？不是要拿天道壓人嗎？”
“現在怎麼不狂了？”
“這就叫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